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当真是,锦衣相见了。
  随着童子歌的叩首,那装饰在他发髻上的珠翠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却又让人心碎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如同重锤敲击在童念却的心头。
  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是他这样铁骨铮铮的硬汉武将。
  他进宫前一晚刚刚到家,和父亲彻夜长谈。
  他们都对这反常的宴请感到不安,但还是心存侥幸。
  可童念却在见到自己弟弟的那一刻,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好像…
  好像这一面,真的是最后一面了。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那如决堤洪水般的悲痛与自责。
  只盼着真到那时,莫要牵连于他。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在他重重叩首中,砸落在那雕花地砖上,溅起一朵朵微小的泪花。
  那样心软的弟弟,恐怕要伤心欲绝了。


第87章 童家很会揣摩圣意
  宗庭岭双手稳稳地握住童子歌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他轻盈地拉起,同时眼角的余光扫向还跪在地上的童念却:“童爱卿,起身吧。”
  而后,皇帝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童子歌的面容上,那泪痕在熠熠烛光的映照下,楚楚可怜之态尽显。
  他缓缓抬起手,手指轻柔地触碰着童子歌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拭去那泪痕,嘴里轻声地问询:“爱妃为何落泪?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童子歌的心猛地一紧,他微微垂首,避开皇帝那炽热的目光:
  “臣妾… 臣妾实在是高兴得过了头。臣妾原以为踏入这宫门,便与家人断了缘分,再无相见之时。却未料到陛下圣心仁慈,精心安排,让臣妾能在新年与父兄重逢。
  臣妾难以自持,故而落泪,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皇帝听完闷声笑了起来,拉着他坐下。
  童子歌从前觉得他这样笑声音低沉甚至有些好听。
  可今日听来,只觉得寒毛直竖。
  皇帝微微侧身,目光投向一旁垂首而立的赵公公,低声问道:“那使臣可已经到了?”
  赵公公连忙弯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快速地轻点了下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回陛下,人已在外候着,随时皆可听候陛下召见。”
  皇帝略作沉吟,随即轻点下颌,神色变得悠然起来,轻声吩咐道:“去传朕的旨意,让他们暂且等候片刻。先将膳食呈上来,还有乐府为庆功排的舞曲,今日也来为童校尉助兴,莫要冷了场子。”
  童子歌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皇帝那洋溢着欢喜的面容所吸引。
  他怎么能装的那么像。
  和平日里的欢喜并无分别。
  轻而易举的就迷了自己的双目与心魄。
  昨夜静王与他密谈的话语,此刻如同鬼魅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回响。
  童子歌心中一凛,暗忖道:“也是,他平日里的欢喜便是装的,在自己眼里自然没有分别。
  皇帝这般行事,定是要再耗一耗自己和哥哥。先用这看似轻松愉悦的氛围让哥哥放松警惕,之后必然会找时机试探。”
  想着,他转头望向哥哥,此刻只盼兄长能明哲保身,不要再为了大齐的事务直言不讳,哪怕是出于道义之举,也可能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从而给他们兄弟二人招来灾祸。
  宴会的喧嚣声逐渐高涨,丝竹管弦之音交织回荡在华丽的宫殿之中。
  皇帝宗把玩着手中的玉盏,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童爱卿,北疆一战,听闻你受了箭伤,如今可大好了?”
  童念却微微定了定神,神色恭敬而镇定地回答道:
  “多谢陛下挂怀,微臣之伤已无大碍。那箭只是擦过皮肉,并未伤及要害,如今微臣已然康复,随时准备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童子歌一阵酸涩涌上鼻尖,皇帝高高在上,日理万机,能被他知晓的伤,岂会是兄长口中轻描淡写的小伤?
  宗庭岭微微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夸赞道:“童爱卿,此次北疆之战,你可是立下大功。听闻你在战场上直击大齐主将的战船,朕甚是欣慰。”
  童念却身形一顿,随即迅速起身,双手抱拳,神色恭谨地说道:“陛下过奖了,微臣身为荆州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上阵杀敌本就是职责所在,不敢妄称功劳。况且能取得此战胜利,皆是众将士们齐心协力、浴血奋战的结果,微臣不过是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
  皇帝微微抬手,脸上带着看似亲和的笑容,对着童念却说道:“童爱卿,坐下吧。今日就当作是半个家宴,不必如此拘谨,总是频繁起身行礼,你们童家啊,这规矩守得有些刻板了。”
  童子歌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传闻说…皇帝当年宴请王丞相时,亦是这般和颜悦色地称是家宴。
  只是当年的丞相真的把这个当“家宴”了。
  宗庭岭端起那精美的酒杯,轻抿一口酒液,眼神微微眯起,似乎在品味着佳酿的醇厚,片刻后,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童念却,脸上带着一丝看似漫不经心的笑意,开口说道:
  “此次朕召你回京,实则是想给爱妃一个意外之喜,这行程安排得难免有些仓促。爱卿一路辛苦了,不知昨晚可有回家去看看?”
  童念却闻听此言,双手抱拳行礼,神色认真地回答:“回陛下,微臣昨晚已经回府探望过父母,二老身体康健,家中一切安好。微臣能顺利返京与家人团聚,皆是陛下的恩泽庇佑,微臣感恩不尽。”
  皇帝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却好似隐藏着诸多难以言说的深意:“朕听闻那甘老将军似乎格外赏识你,此次战后,在战报上着重夸赞你的功劳,甚至胜过了他的一双儿女。”
  童念却立刻坐直身子,双手抱拳,恭敬地回答:“回陛下,甘老将军在荆州德高望重,爱才惜才。微臣有幸得将军赏识,在其麾下任职时,将军时常给予微臣机会展现才能,并在军事谋略和带兵之道上不吝赐教,微臣感激不尽,唯有拼死效力以报将军知遇之恩。
  而甘将军的公子和小姐同样非凡俗之辈,功劳并不低于微臣,只是老将军说起,北疆重地是属于陛下与荆州的,绝非甘家之地,应该让旁姓也担领责任,因此着重夸赞微臣与端木公子。”
  宗庭岭听完竟然有些失笑,他支着头,着看童念却,嘴角上扬:“不错啊,甘老很是不错啊。”
  “竟然自作主张的把战报改成了朕喜欢的样子…”
  童念却顿时一怔。
  “甘家人那么多年都是榆木脑袋,端木家的又闷声不响,能这样揣摩圣意的…他身边恐怕也就你们童家人了。”
  宗庭岭缓缓转过头,带着些笑意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童子歌身上。
  “说到底,还是你们童家人不错。”
  童子歌只觉心脏瞬间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他强自镇定心神,缓缓起身,微微欠身:“多谢陛下。”
  说罢,他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去拿桌上的酒杯,意图以敬酒之举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宗庭岭却眼疾手快,拿起自己的酒杯,顺势压下了童子歌的酒杯,同时,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轻声说道:“爱妃酒量不好,就别喝了。”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轻轻把玩着手中的空杯,目光不紧不慢地投向了童念却。
  童念却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动作利落而沉稳地拿起酒壶,给自己的酒杯满满斟上。他整了整衣冠,神色庄重且恭敬地朝着皇帝深施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
  “陛下如此厚待贵人与童家,臣心中感动不已。陛下之深情厚爱,实乃我朝之佳话,微臣深感陛下仁心,特满饮此杯,谢陛下的圣恩浩荡。”
  童子歌的目光在皇帝和兄长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揣测着皇帝的意图。
  他的手心沁出了冷汗,眉头紧锁,心想皇帝这一番作为,是不是打算将兄长灌醉,然后让那使臣进来对峙呢?
  不过他又想起兄长那千杯不醉的海量,稍稍放下心来。
  至于皇帝的酒量如何,他却从未见过皇帝开怀畅饮,所以也无从知晓。
  既然猜不透皇帝的心思,那要不干脆将皇帝灌醉?
  这念头一起,便如脱缰的野马难以控制。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拿起了酒壶,开始缓缓地为皇帝斟酒,而他的眼睛却始终低垂着,不敢去看皇帝的表情,生怕自己这大逆不道的心思被皇帝一眼看穿。
  宗庭岭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并没有立刻出声制止。
  他轻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有意无意的又把酒杯放在了童子歌手边,看着他,又看了看童念却,笑道:
  “朕这半年来,可真是与你们童家缘分不浅。前朝的朝堂之上,能见到童御史慷慨陈词;前往北疆视察,又能目睹童校尉的英勇风姿;回到这后宫之中,还能与童贵人把酒言欢…
  朕这是一不小心,掉进了你们童家人的窝里了。”


第88章 你当朕缺女人?
  童子歌和童念却仿若惊弓之鸟,刹那间,两人的身形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弹起:
  “臣惶恐。”“臣妾惶恐。”
  宗庭岭闲适地靠在龙椅上,目光在这兄弟二人的脸上细细打量。瞧着瞧着,他微微眯起双眸,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心中暗自想着,这般看来,这两人确实有五六分相似之处,尤其是那双眼眸,恰似同出一辙。
  少顷,宗庭岭嘴角上扬的弧度略微扩大,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重新就座:
  “又来了又来了,总是这样战战兢兢,咱们这家宴还怎么吃?”
  说完他一把拉住童子歌,稍一用力,便将其拽至身旁,顺势搂在了龙椅之上。
  宗庭岭的手不经意间碰到了童子歌腰间佩戴的玉璧,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声笑道:“瞧瞧,朕也戴了一块,真是心有灵犀啊。”
  童子歌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坐在这龙椅之上,如坐针毡,根本不敢乱动分毫。
  听到皇帝的话,他也不敢多想,只是慌乱地点着头。
  宗庭岭神色悠然,手指仿若不经意般隔着童子歌的衣裳,在他腰间轻轻落下,有节奏地拍了拍,他微微倾身向前,嘴唇几乎要贴上童子歌的耳朵,声音低沉而醇厚,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轻声说道:
  “莫要这般紧绷着,放轻松些,稳稳坐着。”
  说罢,宗庭岭微微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向站在一旁的赵公公,赵公公立刻心领神会,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扯着那尖细而高亢的嗓音,高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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