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入宫,暴君先虐后爱(古代架空)——清风匝地有声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9 09:03:05

  “宣 —— 大齐使臣觐见!”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大齐使臣带着一路的风尘仆仆踏入这威严庄重的宫殿。
  他虽是战败国使臣,又被故意晾在外面许久,面上仍旧不显露山水,步伐稳健,难掩那身来自大国气派。
  进入殿内,他先是扫视一圈,目光在触及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宗庭岭时,随即屈膝下跪,以头触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觐见大礼,朗声道:“大齐使臣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康健!”
  宗庭岭随口道:“起来吧。”
  使臣起身,抬头面圣,正瞧见荆州皇帝懒散地依靠在龙椅之上,一只手轻轻摇晃着手中精美的酒杯。
  下面还坐着外臣,而他的另一只手就随意地搭在身旁美人儿的腰间,那美人儿双颊绯红…这场景活脱脱就是世人眼中昏君的模样,嚣张且放荡。
  大齐使臣深吸一口气,缓缓屈膝跪地,他的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后抬起头,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口说道:
  “陛下,臣此次前来,是受我大齐君主之命,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宗庭岭慵懒地靠在龙椅之上,那姿态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难以入他的眼,手中轻轻摇晃着精致的酒杯,酒水在杯中荡漾,映着龙椅上暴君与宠妃的两张面孔。
  童子歌和他的脸只有几寸的距离,能看得清他脸上每一块皮肉的牵动,能在丝竹管弦中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童子歌没见过宗庭岭在前朝什么样子,但他莫名觉得,皇帝此时好像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不像是会在朝政上荒淫的人。
  不,自己怎么还在…
  还在惯性似的信任他虚伪的表演。
  荒诞极了。
  童子歌看着九五之尊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跪地的使臣,声音带着几分醉意与散漫:
  “哦?有何事,说吧。”
  使臣微微顿了顿,鼓起勇气说道:“陛下,近年来我大齐国内灾患频发,百姓生活艰难,经济也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故而我王希望在这求和的供品一事上,能与陛下商议一二。
  陛下圣明,我王恳请钱财一项减少两成,待来年我大齐恢复元气,定会加倍奉上,绝无半点虚言。此外,粮草方面,也望陛下能体恤我大齐百姓之苦,减少三成,且延缓至夏天再行供给。”
  宗庭岭听闻此言,挑了挑眉,没有开口。
  使臣心中一紧,但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陛下,臣知晓此事多有难处,但我大齐实在是形势所迫。陛下仁慈宽厚,定能理解我大齐的困境。
  而且,关于之前两国议定的和亲事宜,贵国挑选的皇室公主年龄实在太小,我大齐君主爱女心切,故而精心挑选了一位绝色美人,此女不仅貌若天仙,才情亦是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我王想以此美人代替公主献给陛下,以全两国之好,望陛下恩准。”
  宗庭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起初那笑声尚浅,却仿若被什么点燃,迅速扩大,在空旷的大殿内肆意回荡,透着无尽的嘲讽。
  转瞬之间,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扬起手臂,手中的酒杯裹挟着劲风,狠狠朝使臣砸去。
  “啪” 的一声脆响。
  酒水迸溅四散开来,浸湿了使臣身前的地面,而那些破碎的杯片在光洁的地砖上蹦跳着、滚动着。
  “好一个代替!” 宗庭岭寒声喝道。
  童子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心头一震,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呼吸都为之一滞。
  但在这慌乱之际,他却敏锐地察觉到,宗庭岭环在他腰间的手并未施力收紧,反而是轻轻将他往怀里揽了揽,动作轻柔且带着几分下意识的维护。
  童子歌伴驾已然半年,对周遭氛围、对宗庭岭的情绪起伏,渐渐生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感知。
  此刻,他分明能从空气中捕捉到,宗庭岭好像…并没有真的生气?
  宗庭岭再度扯出一抹冷笑,那笑意未及眼眸深处,声音冷硬似冰碴:
  “你当朕缺女人?朕要的是你们大齐的公主前来为质,以此昭示你们求和的诚意,仅凭随便一个美人,便想蒙混过关,实在是异想天开!”
  宗庭岭微微转头,目光冷峻地看向下首正襟危坐的童念却,声音带着几分玩味:“童校尉,你可是北疆之战的大功臣,如今大齐使臣前来求和,你倒是说说,该当如何处置啊?”
  童子歌这边满心的疑惑尚未解开,此刻心又猛地悬了起来,他焦急地看向哥哥,眼神中满是祈求,只盼着哥哥千万别再为大齐说上哪怕一句好话,毕竟眼前局势已是暗流汹涌。
  童念却并未起身,只是将腰背挺得笔直,坐姿愈发端正。他的目光与弟弟那满眼的忧虑撞了个正着,微微一怔后,拱手朗声道:“臣以为,陛下所言甚是。”
  宗庭岭紧紧盯着他,那话语间的冷意仿若实质,愈发浓烈起来,他轻飘飘地开口质问道:“童校尉,你在北疆时还曾上书,直言朕要与大齐公主和亲一事不妥,可如今回了京城,怎么倒突然改了主意?”


第89章 让朕瞧瞧那美人
  童念却的目光悄然扫过,瞥见宗庭岭将怀中的童子歌搂得愈发紧实,一只手仿若藤蔓般缠在童子歌的胸口,手指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有意无意地在童子歌心口处轻轻叩击着。
  这看似亲昵宠溺的细微动作,落在童念却眼中,却如同寒夜冷风,让他心底瞬间涌起彻骨寒意。
  他暗自咬牙,大齐的公主即便年幼,和亲一事纵然悖逆伦理纲常,然而此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一个敌国公主,将自家满门老小的身家性命置于险境。
  他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微臣不过是一介粗莽武夫,才疏学浅,见识短浅,不懂那些纵横捭阖的高深谋略与所谓大局。
  大齐战败之后,竟还妄图以这般敷衍塞责的手段蒙混过关,摆出如此高傲姿态,实在是对我荆州儿郎的莫大羞辱。
  臣心中怒火难抑,愤慨填膺,依臣愚见,倘若大齐依旧执迷不悟,我行我素,臣愿与诸位同仇敌忾的将士们一道,再度披挂上阵,与他们拼死一战!”
  宗庭岭双眸微阖,一时间,大殿内仿若被沉沉死寂所笼罩,唯余众人压抑且略显急促的呼吸,在静谧中交织回荡。
  俄而,他朗声长笑起来,那笑声初时仿若洪钟乍响:“哈哈哈——好!好啊!甚好!”
  笑罢,他目光陡然一转,如寒芒利刃般直直刺向大齐使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压迫:
  “你可听清楚了?”
  宗庭岭看着跪地瑟瑟发抖的人,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透着丝丝寒意,他手臂一抬,修长的手指直直指向童念却,声音不高却极具震慑力:
  “他不过是一个回京述职的小小校尉,却已然有这般胆魄,在荆州,还有众多比他更为英勇善战的武将,此刻正牢牢驻守在北疆防线之上,枕戈待旦,保家卫国!”
  言罢,宗庭岭微微俯身向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双目紧紧盯着使臣,眼中的光芒仿若实质化的威压,一字一句道:
  “朕且告诉你,大齐虽是泱泱大国,但如今已成何种境地朕一清二楚。而我荆州之地,国库充盈,钱粮丰足,军备精良,莫说是再打一次,便是打上十次、百次,朕也丝毫不介意!”
  使臣听闻此言,只觉头皮发麻,整个身子簌簌发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说道:
  “陛下啊!陛下息怒!我国此番前来,确是真心实意求和,绝无半点虚假。
  只因近年国内灾荒横行,百姓们食不果腹,苦不堪言,实在是物力维艰,这才在供品的数量、和亲的安排上难以周全,绝非有意冒犯陛下天威。恳请陛下您大发慈悲,体谅我国的难处,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童子歌靠在宗庭岭怀中,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双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宗庭岭的脸庞,以为他会对大齐使臣的求和之举给出一个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而,宗庭岭身上原本如汹涌澎湃、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压迫感,竟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定住,突兀地凝滞在了空气中。
  他那好看的剑眉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眉心处浅浅地凹下一道痕。
  随后,宗庭岭脑袋轻轻一偏,目光仿若冷冽的寒芒,自上而下直直地刺向那狼狈跪地、簌簌发抖的大齐使臣,犀利地审视着。
  童子歌近距离目睹着这一切,心脏猛地一缩,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从未见过宗庭岭露出这般神情,只觉此时的他,比起刚刚怒目而视、震慑全场的时候,还要让人胆战心惊。
  他像是在刚刚电光火石的瞬间,不动声色地改变了原有的计划。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沉默仿若一层厚重的阴霾,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良久,宗庭岭终于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朕并非那赶尽杀绝的无道暴君,亦有心与大齐修好,结两国之好。念在大齐如今灾荒肆虐,民生艰难,朕可体恤一二,今年的供奉,便允准你们来年再行补上。”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微微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继而突然笑了起来,松开了一直环抱着的童子歌。
  身体前倾,目光流转,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淫邪之色,拖着长腔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嘛,这和亲的人选… 哼,既然那美人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地送上门来了,不妨即刻宣她进来,让朕瞧瞧她有何才艺,也好让朕斟酌斟酌,再做定夺。”
  童念却端坐于下首,目光紧锁在被推搡到一旁的童子歌身上。只见童子歌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双肩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冲击。
  童念却以为,弟弟是因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喜新厌旧、荒淫无度之举而心寒。
  然而,只有童子歌自己心里清楚,他内心的寒意并非源自于此。
  此刻,他望着眼前这位将昏君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的皇帝,只觉一股彻骨的冰冷从脚底直窜脑门,手指攥着重绣的衣袖,直打哆嗦。
  皇帝才是,最会演戏的那个。
  自己那些拙劣的表演,怎么可能骗得过他。


第90章 大齐怎么得知你的长相?
  大殿内,气氛安静又紧绷,众人目光像被磁石吸引,齐聚在大殿入口。
  不一会儿,轻盈脚步声渐近,大齐进献的女子稳步走入。她身着舞衣鲜艳夺目,红似火、金如霞,花纹精美,走动间熠熠生辉,一头乌发束起,几缕发丝垂落,添了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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