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裴乐不知道,心里却升起期待与志气赵轩既然能练到那个程度,他也一定可以做到的。
  现如今就是得好好挣钱挣了钱他才能去学武。
  走过熟悉的街铺裴乐抬头往前看了一眼。
  府学就在前面,但府学今日紧闭大门,不许闲杂人进入,更不许学生出来。
  因为今日开始院试怕有学生替考。
  也就是说,等到三天院试结束,他才能看见程立。
  周夫郎也看了一眼,相较于在里面正常上课的程立,他更操心陈明照:“不知道此次明照能不能考中。”
  “我看明照比二叔有本事些纵使这次不中,下次也一定能中。”柳瑶道。
  “最好能一次过,他姐姐明月到了婚嫁年龄,不比汉子能等。”
  他们路上议论一番,等到晚上陈明照和周少勉两个考完试回来倒是什么都没说没问,以免给考生压力。
  *
  门房终于招到了合适的。
  是吴大姐的大哥,四十二岁原是跟人跑商的,这回路上又遇见了险事,人侥幸活着回来了,却不再敢像年轻时那般无畏。
  他儿女都成亲了,日子都算不错,自身没有大的开销,就想着找个清闲的活儿。
  他原找了个本地大户,都说定了,结果有其他人给管事送礼,将他挤走了。
  正好裴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吴大姐说主家人好,他就来了裴家。
  裴家活计轻松,只需白天扫一遍院子,喂牲畜,看门,晚上能有个警醒便是。
  工钱定的是头两个月二钱五十文,若是后面双方都觉得合适能继续,那就加一钱银子。
  如今裴家的牲畜只有两头驴一头骡子,还有两只小狗。
  狗是裴乐买来的,普通的土狗,打算养大后一只放在前院,一只放在后院。
  如今都才两个月大,安置在主院,裴向阳给砌了狗窝,由他们自己喂养,以免养大后只认喂它的而不知真正的主人。
  后院的石磨盘、烤炉都弄好了,一部分糕点制作就转移到家里,铺子里无需那么多人,像陈橘和曹小雀基本是半天在家里,半天在铺子里,有时候一整天都在家里。
  周夫郎则几乎不去铺子里了,倒不是摆谱偷懒,而是裴乐让他研究新点心。
  铺子里就那么大点地方,自然在家研究更方便。
  裴乐还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去别的铺子吃点心。
  在府城过了这么些日子,手头挣了不少钱,周夫郎气态大方不少,见着铺面大装修好的,不会不敢进。
  只是他到底心疼钱,花了钱就逼着自己做出成果来,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新点心。
  为此裴乐反过来劝他不必紧绷着,想不出来也没什么,他们可以招糕点师傅。
  世上有手艺的人多得很,只是缺乏施展的机会。
  就像他们如今还不开新铺子,并非手艺不足或者招不到人,只是钱不够。
  石头的私塾也找好了,离家不远,他能自己步行上下学。
  家中事事安顿处理好,院试也结束了。
  陈明照和周少勉打算在府城待到出成绩,两人也不白住,有什么活儿都帮着干,裴乐由此更加清闲了。
  正好程立有了两日假期,一天出去赚钱,一天陪他找新铺子,巡视庄凌名下的产业。
  两人边走边说话。
  “年哥儿昨日告诉我,郡爷回京了,何光一并被押走,但他的家人还在府城,被软禁在府中。”
  “按照律法,他们会被如何判处?”裴乐很好奇。
  程立却也无法回答:“要看陛下如何想。”
  何光毕竟是同知,能做这么大的官,必定盘根错节与京中多位官员有往来。
  俗话说,拔出萝卜带出泥,为了自己不被牵连,京中人一定会保他。
  “希望能重处,他们害了那么多家,若是自家全身而退了,可真让人寒心。”裴乐说罢,看见路边有卖旧书的,就拉着程立过去。
  卖书的摊主是名哥儿,看着约摸三十岁,筐中书有几十本。
  说是旧书,其实并没有太旧,也很干净。
  裴乐先问了价,摊主说厚的一两,薄的五钱。
  他这书纸质都好,价格算便宜,裴乐想买,就拿起一本翻看。
  竟是话本小说。
  这一筐书都是话本小说,经典的流行的都有。
  当今世道书籍昂贵,看小说是富贵人家的消遣,这些裴乐全都没有看过,只从说书先生那里听过几章。
  他都有些心动,但考虑到要攒钱开新铺子,只选了三本经典的,一共花了二两银子。
  他把书交由程立拿着,继续往前逛,等拐了弯才说:“程立,何家的人有没有可能逃出来?”
  “你怀疑那摊主是何家人?”
  “你也怀疑对吧。”裴乐道,“他的手那么嫩,脸也很光滑,一点也不像干过活的人,卖的书全是小说,显然家里曾经非常富贵。”
  最近大富之家突然落魄的,裴乐就只听说了何光一家。
  “若真是何家人,他们跑出来卖书有了银子,下一步便会逃跑。”程立道。
  裴乐道:“绝不能让他们跑了,我们先去广府,把这件事跟年哥儿说一声。”
  —
  广思年小院中的人都认识裴乐,看见是他,不消询问便让他们进门。
  裴乐踏进去,视线正搜寻广思年的身影,却先看见了广弘学。
  与此同时,他的手被握住。
  “广兄。”程立率先开口,“好巧。”
  广弘学在石桌旁坐着,扫了一眼他们交握着的手:“这是我家,算不得巧。”
  又说:“年哥儿被父亲叫去了,你们若要见他,需稍等一会儿。”
  “也不是非要见他。”裴乐道,“跟你说是一样的。”
  他将路上买书的事情说了。
  广弘学找他要了书:“我会告知父亲,若情况属实,官府会予以嘉奖,但这书属于赃物,不会还给你们。”
  “那钱应该会还吧。”二两银子呢。
  “自然会还。”广弘学说罢,拿着书走了。
  竟未借机与裴乐多说一句话。
  裴乐略感意外,更多的是轻松。他有程立了,旁人的喜欢对他只是负担。
  广思年还未回来,两人也没有在院子里久留,喝了杯茶就走了。
  回到街上,裴乐悄悄观察程立,岂料对方也在看他,两人视线碰个正着。
  “我没有吃醋。”程立主动道,“我只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我会防备着他的。”裴乐说,“我更担心他对你不利。”
  “我亦会防着。”
  裴乐弯唇:“那就没问题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若真有什么昏招,我们一起面对便是。”
  *
  裴乐猜得没错,卖书的哥儿确是何家人。
  是何光的枝夫郎,何合的亲生阿爹罗氏。
  罗氏勾引了看门的兵卒,又保证卖的钱给兵卒一半,这才得到出去的机会。
  然而他的书才卖了一半,就被赶来的官差抓了回去,绑在树上挨鞭子。
  罗氏出身富贵家庭,出生至今没有干过一次重活,也几乎没有挨过打,哪里受得了这等酷刑。
  他很快连哭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张着嘴拼命喘气,眼里被绝望痛苦覆盖。
  何合不忍看着阿爹受此酷刑,可他如今不是高官家的哥儿,而是罪臣之子,人轻力微,哪怕跪下来求人,也只是被一脚踹开。
  正当他泪流满面之时,他被人搀扶了起来。
  一方带着清香的手帕递到了他手里,手帕另一头是属于汉子宽大的手掌。
  何合抬起头,熟悉且俊朗的面容闯进视野。
  何合瞳孔微缩,旋即又跪下,哀求道:“广少爷,求您救救我阿爹!他快要被打死了!”
  广弘学往树干看了一眼,似也觉得不忍,蹙了蹙眉,对将官道:“刑部的判决还没有下来,若真将人打出事了,对大人您也不好。”
  他说话有些作用,再者将官确实不敢将人打死,便让人把罗氏放下来了。
  何合连忙跑过去,抱住阿爹询问情况。
  罗氏张了张嘴,只勉强说了“没事”两个字。
  可怎会没事?他衣衫都被血浸透了。
  “我阿爹需要郎中。”何合看了看四周,最后乞求的目光落在广弘学身上。
  广弘学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他,他又交给旁边的将官,将官遣人去找郎中。
  何合将罗氏搀扶进屋。
  他们被软禁着,没有签过卖身契的下人都走了,金银珠宝都被收缴,其余家产只被登记,暂时没有被拿走。
  每日吃喝只能等人从外面送来。
  见广弘学跟着进来,何合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若不嫌弃可以喝一点。”
  “我不渴。”
  何合便将水拿到床前,喂罗氏喝下。
  然后他看向广弘学:“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帮我的。”


第99章 娃娃
  院试成绩出炉让人十分惊喜,周少勉和陈明照都过了。
  周少勉排名第二,陈明照排名第七十八。
  两人年龄相当又是同吃同住,成绩差距这么大,要说陈明照心里没有落差是不可能的。
  不过去年程立那般风光,他心里早就落差过了如今早有心理准备,很快就高高兴兴地接受了事实。
  毕竟能够中秀才也很不一般了他爹考了那么多年都没中。
  相较于陈明照的高兴周少勉倒显得更加遗憾。
  他考了第二名,距离第一或许只有一分之差,只有他能够再好或是再细致一些,也许就是案首了。
  不过他也没有遗憾太久事情已是定局,第二就是第二,第二就是技不如人,日后加倍努力争取考个好成绩就是。
  两人都还要回家报喜,收拾了行李第二日离开。
  他们离开的当日,正好陈橘住进来。
  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裴乐张贴了招糕点师傅的告示,已有十几个人来应聘。
  其中有一名妇人手艺不错,姓花就唤作花娘子。花娘子要价不高,说话也有条理,裴乐只将她留了下来。
  随后将告示撤了待到师傅不够用了再找。
  铺子的地址裴乐也选好了,他想将铺子开在蓬莱街或者晓音街,已经着手让师傅打家具了。
  这些是家里和铺子里的事,在裴乐心里,还有另一件事十分要紧。
  那就是他和程立的生辰快到了。
  他不知道该给程立准备什么样的生辰礼才好。
  程立念书费的笔墨多,送一块好墨或是一支好笔最为省事且不出错,但那样就太没有新意了。
  而且程立所看中的墨,他在两个月前就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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