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你是要科举吗。”沈如初突然问。
  广弘学点头。
  沈如初道:“你若能高中当了官,严遵律法,清正治理,届时辖下所有哥儿都会更加安全。”
  又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若能如此会更加有效。”
  “我会努力。”广弘学颔首一礼,语气虔诚,竟丝毫不生气。
  看一眼少年俊朗的面容,沈如初心里起了些异样感觉,低咳一声:“你……身上疼不疼,我们先去医馆吧。”
  他们两人的钱袋都被那帮歹人夺走了,但只要让人帮忙送个信,自然不愁医药费。
  “我……”
  “我找你半天了。”巷口忽然又出现一名书生,“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书生走进巷子里,视线落在沈如初脸上,难掩惊讶。
  沈如初快速戴上帷帽,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顶着一张滑稽的油彩脸与广弘学说话。
  他掌心微收,有些羞赧。
  那书生才意识到他是名哥儿,连忙收回视线:“弘学,我的书买好了,你还去不去连夫子家里。”
  原来这名书生是要去拜访师长的。
  此时临近傍晚,沈如初不想耽搁对方时间,便自袖内拿出一块玉佩,塞进广弘学手里:“多谢公子相救,这块玉牌权当谢礼,我要回家了,告辞。”
  说罢,他快步出了巷子。
  ——那块玉佩只是普通玉佩,约摸值五十两银子,他买来做腰饰的,因为觉得有些招摇才收进袖内,所以没被抢走。
  回到家后,他跟阿爹说了遇见无赖的事,沈家设法查出当日调戏抢劫之人,私下报复了回去。
  至于广弘学,沈如初也很容易打听到了对方的年龄姓名等等,但碍于脸上的油彩,直至数日之后,他才出现在对方面前,可广弘学并没有认出他。
  他一时失落,又一时感到高兴。
  毕竟初次见面算不得光彩,他能重新以一个光彩照人的形象出现在对方面前,也算一件好事。
  但一个人若是不喜欢自己,不论出现多少次都是没用的。
  这件事直到今天,沈如初才彻底明白。
  烛火摇曳,沈如初剪掉一截烛芯:“每日洗澡,你身上的字迹过几天会自然消褪。方才你那些已经够侮辱我令我伤心了,你也算报复了,天色已晚,请你回自己房间。”
  俗话说月下看美人,虽窗户关着没有月光,不甚明亮的烛光却也是朦胧的。
  广弘学盯着沈如初看了几息,忽然觉得喉咙干渴。
  他默默离开,却忘记了拿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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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这对副CP大家喜不喜欢,因为这不是番外,所以我会尽量少写,减少字数。
  然后,不放在番外,是因为剧情总体而言(我不能剧透),我感觉在正文交代清楚会更好,会让故事更加完整。


第118章 密谋
  “先拘李猛又秘令张威回京,父皇这是生怕我抢了他宝贝儿子的皇位。”六皇子边利啐了一声,“外公你总让我隐忍,以小谋大,可照这样的情况再忍下去,等到太子登基你我会是什么下场?”
  自古以来,争皇位只有成功与死亡两个结局李碟活了五十多年心中当然明白。
  烛火照亮他半边脸,他沉声道:“殿下的意思是?”
  “我是什么意思难道外公不知?事到如今,我们只剩下一条路。”
  说罢,边利又自嘲般笑了一声:“我早该走这条路你们却一直劝我,老东西的态度向来明显,边瑞干什么都不成器,他还是要边瑞当太子,怕我们反了才给块骨头一直吊着。”
  李碟深深叹了口气,也有悔意:“你说得对,早该如此。”
  “那……”
  二人密谋一番,直至深夜,李碟才悄悄骑马回家。
  为防止被人看见他特意走偏门,不想正好撞见原管家李二茅一家往马车、驴车上装东西。
  “老爷。”李二茅之妻柔娘近前唤了他一声。
  柔娘便是李猛之母,与他厮混多年之人。
  他曾经很喜爱柔娘但如今柔娘四十多岁了,再怎么风韵犹存也比不过年轻妇人,他早就失了兴趣。
  李碟皱眉头:“让你们天黑前搬走,怎么现在还没有收拾完。”
  “回老爷,我们毕竟在府内住了几十年,东西实在多,所以收拾得慢了些。”李二茅回话。
  李二茅是个样貌平平的男人,声音也平平无奇没有特色。
  李碟看见这样的男人更烦:“收拾不完就别要了,半刻钟之内,你们一家人必须离开。”
  “是是是。”李二茅连声应下,指挥着家人往外走。
  李猛犯法入狱,他们一家人遭受牵连,被撤了管家职位,发配到京郊农庄。
  虽说李碟给了他们一千两银子,但他们一家子早就见识过了,一千两银子能有什么用?
  去往京郊的路上,李二茅的妾室张五娘忍不住小声抱怨了几句。
  “你给他们一家子当狗几十年,背了那么多黑锅,现在他儿子犯法,反倒是我们受罚。”张五娘说着,瞪了柔娘一眼。
  柔娘平日里是凌驾于五娘之上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缩了缩身子,没敢吭声。
  张五娘更长了胆子,愈发骂起来,全然忘记了他们一家能够有富贵日子,还要多亏了柔娘与李碟“苟且”。
  “行了,别说了。”李二茅嫌五娘聒噪,“让我安静一会儿。”
  张五娘住了嘴。
  “爹。”过了一会儿,他们的女儿李女道,“我们以后再也不能回去了吗。”
  李女十四岁,五官大部分遗传了李二茅,但因为养得精细,可称得上好看。
  李二茅对女儿有几分耐心:“暂时回不去。”
  “我看是一辈子都回不去了。”儿子李男怨气极大,“爹,我如今不能科举了,难道以后我真的要一辈子当个农夫吗。”
  李二茅心里叹气,面上作为一家的主心骨,没有露出怯色:“别瞎说,你爹我熬了大半辈子,门道有的是。”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老子还会骗你?”
  李二茅说这话时,虽没有十分的把握,可心想自己混了几十年,总归该有几个真朋友。
  结果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叫他认清了现实,就连他已经成亲的儿女都不敢留他。
  不止如此,李女原有一名未婚夫,是京中小官的儿子,那汉子原先多么殷勤,如今却送来了退婚书。
  李女在房中哭泣,李男阴着脸喝酒,张五娘破口大骂,虽骂的是那攀高踩低的退婚汉子,李二茅听在耳中脸也火辣辣地疼。
  他简直想昏死过去,可若是昏死了,他们家只会更加落魄,更任人欺凌。
  其实他们家远算不上落魄,住在农庄却不用真的下地干活,天天有肉吃,这日子是许多农人想都不敢想的。
  可对于他们而言,和从前的日子天差地别,由奢入俭难,实在难以接受。
  思来想去,李二茅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
  三月季春,雨水多了起来。
  初九又下了雨,屋檐全被打湿,走在路上不免沾湿衣鞋。
  这样的天气,白日里外出的人变少,夜里路上更是几乎一个人都看不见,只有巷子里的老酒馆还算热闹,一些酒鬼最好晚上喝酒。
  十驸马徐茂就在这样的一家酒馆之中,他穿着普通的衣衫和雨鞋,旁边放着的也是普通的斗笠和蓑衣,没有随从,显然不想被人发现身份。
  他并非酒鬼,来这里只是为了见一个人。
  面前的人。
  是名汉子,模样普通,徐茂见过几次,知道他是国公府的管家,名叫李二茅。
  李二茅神情好似寻常,可一双眼睛却出卖了慌乱。
  “爷。”唯恐被人听见,李二茅隐去驸马二字,压低声音,“有一件不得了的事,我是冒死来递消息,你……你信不信我?”
  徐茂道:“我既然来了,就代表我相信你。”
  李二茅趁着没人看这边,递过去一张纸条。
  徐茂在袖内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六皇子欲图谋反。
  他脸色微变:“当真?”
  “千真万确。”李碟又递过去一张纸,这张纸很大,字却很纤细,细细写了他的推测经过。
  多日前,李二茅找些国公的把柄证据,好拿去换钱,没想到多日奔走收买之下,竟阴差阳错地发现了李碟的许多暗中操作……
  由于全是推论没有实证,李二茅只敢想法子约见徐茂。
  徐茂是礼部侍郎之子,三年前的探花郎,出了名的性格温雅,李二茅打过交道。
  徐茂一目十行匆匆看完,将纸叠好收进口袋:“此事事关重大,多谢你递来消息,若情况属实,我和郡爷自有重谢。”
  说罢,知道不能让人白来一趟,徐茂将钱袋给了李二茅:“我的钱不多,现下只有五百两银票。”
  李二茅接了钱,陪笑说:“您将小人当成什么人了,小人只是希望天下太平罢了。”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你打探消息不容易,改日再见,还有重谢。”
  连提两次重谢,李二茅尽管还胆战心惊,但想到接下来能得到的钱财,又觉得值了。
  两人作势饮了几杯酒,很快从酒馆离开。
  *
  三月十五,晴天,杏榜公布。
  通常杏榜午时才会张贴,裴乐等人提前半个时辰出发,以为来得够早了,未曾想到了贡院门口一看,周围人挤人,他们完全挤不进去,只能待在外围。
  好在几人都稳重,早看晚看都不影响结果,倒也不太焦躁。
  等到杏榜张贴,裴乐立时放下手中水囊,骑上马。
  马匹高壮,人骑上去平白高一大截,如此便可越过一颗颗脑袋,看见告知栏上的黄榜。
  ——这做法依赖视力,恰好裴乐视力极佳,连榜上小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裴乐先找两个字的名字,几息便捕捉到了“程立”二字,继续找下去,又看见了单行、沈以廉、广弘学。
  “你们四人都在榜上。”
  这句话不是裴乐说的,而是里面一名看榜的书生,逆着人群往外走时,看见他们对他们讲的。
  一个人上榜就很不容易了,四人俱上榜,消息一出,众人皆闻声注目。
  其中有几名管家模样的人一看四人皆是年轻俊汉子,眼睛一亮,忙推开人群跑着过来,远远喊:“几位新老爷……”
  他们这架势,几人立即想到了“榜下捉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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