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书生的骄横小夫郎(古代架空)——江禾鱼

分类:2026

作者:江禾鱼
更新:2026-02-11 08:42:50

  询问裴乐是否有仇敌后,他保证会查清此事,给裴乐一个交代,又点名了自己儿子和几名弟子。
  “明日一早,我让他们去接你来武馆,或者你这些天就住在武馆内会更加安全。”张雄继续说。
  春闱分三场,每场考生会在贡院内住两夜,也就是说明天程立会回来,后天再继续去贡院考试。
  若是住在武馆,和程立见面自然就不方便了。
  若是平凡日子,短时间不与程立见面,裴乐可以接受。但春闱是极其重要的,裴乐不想错过半点信息,遂婉拒了张雄的好意,也婉拒了护送。
  “我是名普通哥儿,这波人被抓,短时间内应当不会有人对我动手,再者我只捡大道走,来往路上行人众多,若是有人动手,一定会立刻被人看见。”
  “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明日起可晚半个时辰到武馆。”
  裴乐点头:“好,多谢师叔。”
  *
  未时一刻,边丰羽接到消息,得知了武馆的事。
  次日,顺天帝驾临衙门巡查,亦得知此事。
  “根据汪氏一家及常巴等人的供词,他们知道裴乐是外地的商人,相公又是今年春闱的学子,与知府之子同行,料想他手里头有钱,所以合谋想讹些钱财。”府尹刘平汇报道,“但以微臣的办案经验来看,常巴并没有说实话。”
  “常巴的爹娘经营着一家酒馆,生意红火,本身并不缺钱,裴乐虽经商,生意却不大,在京城之中实在算不得富贵,再者裴乐本身习武,鸿运武馆在京城颇有名气,馆主张雄为人义气是出了名的,他就算想要抢劫,也不该盯上裴乐。”
  刘平说完,微低着头,等待顺天帝的指示。
  顺天帝道:“这裴乐可有特殊背景?”
  “据微臣所查,裴乐出身村户,亲属均为普通百姓,自身并无背景,但入京后,他得了和仁郡爷的赏识,在郡爷那里挂了名。”
  “老十确实喜欢养些会武的哥儿,像个汉子性格。”顺天帝说着,忽然微微一叹,“可惜他不是个汉子。”
  刘平敛眸,未敢言语。
  几息后,顺天帝道:“抢到老十头上的确不正常,此事你继续调查下去,定要给百姓公正,同时绝不能冤枉任何一人。”
  说罢,顺天帝禁不住咳嗽了几声。
  随着年龄增大,尤其大病过一场后,他身体上的毛病越来越多了。
  身后太监神色小心上去,被他抬手挥退。
  刘平上去扶着顺天帝,在衙门转了一圈,讲了些其它案件。
  多是些学子们互相争吵斗殴的小事,每次春闱都免不了有这等事。
  “朕听说,太子和老六在抢人?”顺天帝忽然问道。
  刘平一惊:“抢什么人?”
  “朕在问你,你怎么反过来问朕。”
  刘平:“微臣惶恐,微臣……实在不知此事,不知道两位皇子在争抢什么人,想必是一位有能之士。”
  “你希望他们谁能得到这名有能之士?”
  刘平颔首道:“无论二位殿下谁能得到,最终都是陛下您得到了,微臣都为您感到高兴。”
  顺天帝冷哼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但没再提起此事。


第116章 王八
  第一场考试相对简单程立运气也不错,分到的号房远离恭桶,四周的考生也算安静他作答极为顺利。
  不过号舍到底狭小,他身量又高,腿脚伸不开,晚上睡觉时还是遭了些罪。
  交了卷他顺着来时路径往外走,才出贡院便看见了裴乐。
  少年身姿挺拔骑在马上与他遥遥相望朝他挥了挥手。
  程立眸底不自觉浮现出笑意,快步往外走。
  朝廷重视春闱,贡院外有官兵把守,考生可往外走外人却不能越过官兵靠近贡院。
  两人很快会和,裴乐早就从马上下来,见程立仪容还算整洁,下意识去拉对方的手,却被躲开。
  “我手脏里面没有净水。”程立解释。
  “车里有水。”裴乐拉开车帘,从里面取了水囊。
  看着程立洗过手脸,裴乐从包袱里拿出几个油纸包着的白面小包子:“吃口热乎的垫垫肚子。”
  程立咬了一口,一顿:“你做的?”
  “我调的馅,大家一起做的怕外面买的不干净,考试期间若是闹肚子就麻烦了。”
  程立心中一暖,想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将裴乐拥进怀里又碍于手中拿着包子,只得做罢。
  很快,几名考生聚齐,每人手里都被塞了个热乎包子。
  “我这个怎么格外丑。”广弘学发现不对。
  沈如初语气轻松道:“你这个是我包的,就包了这么一个,连亲弟弟都舍不得给,便宜你了。”
  广弘学眸色顿沉,但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他到底没有发作,还是将包子吃了。
  回到住处,几人各自休整,晚上聚在一起吃饭时,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考试,只说些闲话。
  裴乐没有把自己遇险的事说出来,因为他怕程立分心。
  次日几人再进考场,如此反复,直到二月十六,最后一场考试结束。
  “今年不知是哪些考官出的题,策论也太难了,我毫无头绪。”
  “快别提了,我前面答得还不错,结果一看策论,根本无从下笔,才写了一半就被收卷了。”
  “我押题北地干旱和漕运,结果这次的题目问帝王该以仁治国,还是以利治国。”
  “据说太子待人宽厚,被称为仁,六皇子处事果决,不留情面,这次表明是问治国,实则是在挑选储君……”
  裴乐听着几名考生的窃声议论,视线集中在面前的汉子身上。
  程立面上看不出情绪,似乎只是经历了一场普通考试。
  他用水净了手脸,裴乐递给他一张干净帕子,低声发问:“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尚可。”程立呼出一口浊气,用帕子擦干净水迹,“所有题目我都尽力作答了,但成与不成,还要看同期的成绩。”
  闻言,裴乐心里踏实不少:“你这般厉害,就算这次考不上,三年后也一定能考上。”
  “其实……”程立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
  裴乐抬眸:“怎么了?”
  “没什么。”其实他倒希望这次不中。
  春闱的策论题目必定经过皇帝审核,顺天帝出这样的题目,加之近年来的传言,今年注定是多事之秋,朝堂不会平稳。
  他全无背景,等到三年后会更加稳妥。不过也因为全无背景,此次或许是个难得的机会。
  不论怎么说,已经考完了,后悔也无用。
  等到单行等人出来,一行人去酒楼点了宴席,一边吃喝一边商议起接下来的行程。
  春闱出成绩短则十几二十天,长则一月有余,这期间考生通常以文会友,宴会相聚,拜访名师,亦或是结伴旅游,去青楼楚馆逍遥。
  “青楼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听说京城的青楼和别处不一样,里面的女子哥儿都格外漂亮,且会吟诗作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沈以廉喝了几杯酒,面色微红,似是醉了。
  沈如初道:“你若敢去青楼,回家我定禀告阿爹。”
  沈以廉顿时皱眉:“哥,我都十九岁快要及冠了,逛一逛青楼怎么样了,你别太迂腐,汉子纳妾逛青楼本就是常事。”
  他看向同窗们:“你们说对吧。”
  程立道:“我不会纳妾,更不会去青楼。”
  单行道:“我家有规矩,任何人不得涉入烟花之地。”
  “咱们这会儿在京城,只要我们几个不往外说,你家里人绝不可能知道你逛过青楼。”沈以廉鼓动道,“又不是非要做什么,咱们就进去看一看,长长见识。”
  “不去。”单行回答干脆。
  裴乐还在席上,沈以廉不好劝说程立,便看向一直没有表态的广弘学:“广兄,咱们俩去一趟吧。”
  沈如初放下筷子。
  沈以廉就像没看见似的道:“你跟我哥成亲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孩子,我估计你们房事不太和谐,既是老天爷觉得你们不合适,不如顺天而行,看看旁的女子哥儿。”
  “我若去了,你哥不知会怎么跟我闹。”广弘学语气不明道。
  沈以廉说:“你是汉子他是哥儿,你才是当家做主的人,他哪里翻得了你的天,闹一闹又能怎么样,又不可能真管束得了你。”
  “他生气你别搭理他就是了,这样一来,他就只能把自己气出病。”
  裴乐原以为沈以廉真的醉了,酒后吐真言,心中微凉,心想知人知面不知心,可听到这会儿,他又觉出旁的。
  沈以廉似在劝诫沈如初。
  当然,也可能是真的没脑子,酒后暴露出真性情。
  裴乐浅浅抿了口酒,没再思索沈以廉真醉假醉,夹了肉专心吃起来。
  广弘学则看了一眼沈如初,道:“你说得对,他没有资格管我,明晚我陪你一同去青楼。”
  沈如初一凝,沈以廉也顿了一瞬,紧接着道:“那就这样说定了,这鱼不错,好大一个,不知是什么鱼……”
  话题转移,没人再提青楼,沈如初却吃不下饭了,借口胃不舒服,先行离开。
  *
  临近子时
  万籁俱寂
  程立打开屋门,打算去厨房取水,余光却瞥见院子内有一道人影。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等那人影转身露出正面,才发现是沈如初。
  沈如初从广弘学的屋子里出来,手里似乎拿着几样东西,其中有一样好像是毛笔。
  沈如初看见他也是一惊,旋即神色恢复镇定,对他点了点头,从容回到自己屋中。
  人家是夫夫,从一个房间出来不奇怪,程立没有放在心上,径直往厨房走。
  等取了热水回屋,他和裴乐说了此事,裴乐也觉得很正常。
  夜深了,裴乐还要一早去武馆练武,因此擦洗过后,二人便相拥而眠。
  次日待裴乐离开后,程立本打算再睡一会儿,不成想才睡熟,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他再也睡不着,索性穿好衣裳走出去。
  院子内,广弘学正怒目看着沈如初:“你好歹毒。”
  程立想起夜里看见沈如初,遂走到单行旁边,低声询问:“他们因何吵架?”
  单行摇头:“不清楚,我刚从外面回来。”
  “夫君,我哪里歹毒了。”沈如初微低着头,又委屈又无辜,“我只是不小心毁了你一本书,又不是孤本,重新买一本不就好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