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就像人族一样。无论生前多么强大,百年一到,便“啪”地一声,什么也没有了。
  再强大的力量也将化为黄土,无法累计下去,也无法传递给子孙后世。
  后来,九曜创造了修真,将这种打破桎梏的方法传授给人类。
  可那是后来的人类了。
  这一切,与被后世称为「巫族」的、最初的人类,又有什么关系呢?
  夜更静了。静得能听见庭院里,落叶触地的声音。
  谢长赢坐在那里,碗里的鱼有些冷了。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第一次觉得,这光,原来也有冷的。
  兄长忙碌不歇,不只是为了国事。
  那是一个种族,在仰望星空时,看到的却是自身注定陨落的倒影。
  那一刻,谢长赢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兄长。
  谢晏的笑,总是像春风拂面。
  可他是巫族的王,肩扛一族荣枯。
  所以春风过后,究竟是暖阳还是寒雨?
  饭后,谢长赢从宫人处得知了兄长的所在。
  最近,王都内新建了许多九曜神庙。
  月是青白色的。
  月光也是青白色的,照在半截红墙上,像凝了一层薄霜。
  神庙的墙是新砌的,红得有些刺眼,在夜里却成了暗褐色。
  尚未建成的神庙没有门,空洞洞的开口,像一只巨兽张着的嘴。檐角只搭了一半,椽子横七竖八地刺向夜空,影子投在地上,是些扭曲的、僵硬的线条。
  院子里没有灯。
  只有月光,冷冷地铺了一地。
  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门,仰着头,望着天。
  月光描出他挺直的背影,也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孤零零的影子。
  影子连着他的脚跟,一动不动,仿佛已在地上生了根。
  他望得很专注,仿佛天上写着字。
  可天上只有一钩残月,几粒疏星。
  “哥?”
  谢长赢走进院子。院子里还堆着青砖、散着灰浆,空气里有新鲜木料和泥土的腥气。
  他看见院子角落里,立着一个比人还高的物件,蒙着一大块厚重的、暗色的布。布褶垂落,被月光照出坚硬的轮廓。
  那布下面,是神像,还未请入殿中的神像。
  站着的人没有回身。
  他仍望着天:“吾弟,在上主宫殿戍守,是否尽职尽责?”
  “当然。”谢长赢笑道,“弟还一个人打退了入侵天界,还敢不知死活跑到上主宫殿前搅扰的一干魔族!”
  “这就好。”
  站着的人似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影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长赢,你一向是对上主最忠诚的。”
  “……哥?”
  风忽然起了,卷过空荡的殿宇,穿过未封的窗洞,发出呜呜的低咽。
  盖着神像的布,被掀起一角,又落下。布料下露出的玉石底座,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类似于骨头的色泽。
  站着的人沉默了许久。
  久到地上的月光都仿佛移了位。
  “长赢,若有一日……”
  “什么?”
  风停了。呜咽声戛然而止,寂静猛地压了下来,比之前更沉,更重。
  站着的人缓缓摇了摇头,那背影,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没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刚一出口,就被这荒凉、阴森、半成形的神庙吞没了。
  月光依旧青白,照着他,照着未完成的神庙,也照着那蒙布的神像。
  一切,又归于凝固。
  许久,兄长终于转过身来。
  月光滑过他的脸。一半在光里,温和,平静。一半在影中,沉郁,模糊。
  他看着谢长赢,眼神很专注,像在确认什么极重要的事。
  然后,他笑了,笑得毫无阴霾,与这荒庙格格不入。
  “人族皆对上主忠心耿耿,”
  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一字一字,清晰得过分,
  “上主也承诺过,与人族共享荣光。”
  “无论到了什么境地,祂一定会护佑我们的。”
  谢长赢有些怔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亦或许,他也不需要说什么。
  那个时候,谢长赢没有意识到,也许从那一刻起,也是更早的时候,他没有那么了解谢晏了。
  *
  谢长赢觉得头有些痛。
  他从往事中、从那些纠杂的情绪中,费力地抽离出来,回到现实之中,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


第57章 是狼是狗?
  谢长赢从昏沉中悠悠醒转,看见一个陌生的天花板。
  这天花竟是青玉所制,其上镶嵌黄金白银,间以各色宝石,纹路繁复华美,流光溢彩。
  他似乎躺在一张床上,只是这床坚硬异常,触感微凉。
  谢长赢尝试起身,失败了。他动了动还算有些力气的手,一只手臂搭在额上,只觉头痛欲裂,周身沉重,好似经历了一场恶斗。
  哦,就是经历了一场恶斗。
  谢长赢的记忆终于渐渐回笼。但还不如没想起来。无论是谢晏的出现,还是其他种种糟心事。
  谢长赢闭了闭眼,试图不去回忆。但无所事事之下脑子就是会乱想,于是只得琢磨着天花板上篆刻的是哪件传说轶事,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瞪着华丽的天花板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积蓄了些力气,勉强坐起身。
  直到这时,谢长赢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血污破烂的衣袍已不知所踪,换作一袭洁白衣袍,连身体上也洁净无垢,似是有人细心料理过。
  至于受得那些伤?
  虽然身体还是很沉重,头还是很疼,但所有外伤全都不见踪影了!
  谢长赢低下头一瞧,原来他正处在一张玉床上。
  或许也不能说是床,而是一整块方方正正的玉石。这“玉床”通体无饰,当然亦无被褥衾枕。所以又硬又凉。
  不过,谢长赢也不是挑剔环境的人。
  他又环顾打量了四周。这里是一处显得极为宽阔空旷的宫殿,入眼一切皆是玉制的。如果他猜得不错,这里应该是玄度的地盘。
  反正,绝不可能是玄度在凡间随便找了个地方把他丢下了。这种纯玉的宫殿,即使人间有人有此种财力,也不会选择——住着根本不舒服!
  对了……
  九曜怎么样了?
  谢长赢担心九曜。但也没那么担心。毕竟玄度都把他捡回来了,难道还能丢下九曜不管?
  但话又说回来了,九曜毕竟受了这么重的伤……
  谢长赢想下床,却未曾料到,自己僵硬无力的身体还未适应。
  眼瞅着就要跌下床去,谢长赢即将以脸着地。
  这时,床边却突然探来一个硕大白色脑袋,一下子又将谢长赢拱了回去。
  是毛茸茸的柔软触感。
  猝不及防间,吓了谢长赢一跳。倒不是他胆小,只是他之前确认过,偌大宫殿里确实只有自己一个活物。
  谢长赢定睛看去,却见是一只银色巨狼!
  银狼此刻正睁着圆圆的眼睛,吐着舌头,歪着脑袋与他对视。
  那银狼身躯如虎般高大,毛极长极厚,质感如丝绸,目光中透着好奇,并无攻击之意。
  见谢长赢仍带着些警惕,银狼甩了甩蓬松长尾,缓步走到离玉床数尺之处,伏下身来,将头枕于前爪之上。
  一双圆眼却仍望着他,尾巴偶尔轻拍地面,姿态闲适如家犬。
  这可不是普通家犬,也不是普通狼,甚至不是普通大妖可比拟。
  若以修真界的修为来计量,这银狼至少也是渡劫期大圆满之境!只是……
  谢长赢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不由嘀咕起来。这狼怎么瞧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而且寻常妖物,到这个境界,早化人形了,甚至更习惯人形。可这狼却还是一副狗样。
  “白榆,可不要吓到客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但又不算熟悉的声音清冷女声传来。
  谢长赢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一个身着华丽紫色衣袍的身影,款款而来。
  是玄度。
  她冷着脸,跨过门框,迈入殿内。
  那不远处趴着的银狼顿时站了起来,摇晃着尾巴,迈开四条腿,颠巴颠巴朝玄度小跑过去。
  狼的尾巴居然能朝上竖起来!
  谢长赢瞪大眼睛,看着那银狼用硕大的、毛茸茸的脑袋顶了顶玄度的腿,发出几声像狗似的哼唧。
  玄度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好了,好了。”
  这个时候,她的脸色倒是不冷了,金色的眸子中带着些神明该有的温和。
  “咳咳。”谢长赢一手握拳放在唇前,装模作样发出了一些响动。终于,引来了玄度的注意力。
  那双和九曜形状极像的金色眼睛扫了过来,却更冷,更锐利,夹杂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哦,”她微微翘起唇角,“原来你没有被吓傻。”
  她听上去倒像是有些遗憾。
  谢长赢:“……”原来刚才殿中发现的一切,玄度都了如指掌。
  这是偷窥!
  算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
  谢长赢决定不跟玄度计较:“他……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谢长赢已觉得殿内空气变得更冷了几分,便连呼吸时吸入的空气,都刺得肺部生疼。
  谢长赢看见那双锐利的金色眸子眯了眯,似乎是在考虑该用那种方式杀了他。
  但很快,玄度直起身子,缓缓朝他走来。
  这神仍昂着下巴,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可方才一瞬的杀意却已经消失了。
  玄度在玉床两步之外停下,居高临下瞧着谢长赢。亦步亦趋的银狼在她腿侧蹲坐下来,一双圆眼睛也直勾勾看向他。
  金色眼睛带着挑剔,圆眼睛是纯粹的好奇。
  “托你的福,他还活着。”玄度缓缓道。
  谢长赢:“……”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更何况——
  “神不死不灭,不托我的福祂也能活着。”谢长赢嘀咕着,没意识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却见玄度刚恢复些的神色又陡然一冷。她张了张唇,好几次,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谢长赢直觉那是很重要的事情。
  可等了许久,玄度终是没有开口。
  她一甩袖子,转身朝殿门外走去:“皮糙肉厚的,看来无事。白榆,我们走!”
  银狼如狗一般“嗷呜”一声,摇晃着尾巴起身跟上。
  “等等!”
  谢长赢赶忙从床上爬起来——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可谢长赢的身体仍是虚弱,这次没有名为白榆的银狼来拱他一下,在下床瞬间,谢长赢直接跌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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