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剑,先斩白月光(穿越重生)——大海全是氵

分类:2026

更新:2026-02-11 08:36:00

  这就是黑斗篷们抽取九曜的力量的目的了。
  神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只要抽取了所有名为「九曜」的能量,再取走所有名为「玄度」的能量,将两股能量糅合在一起,理论上,就会产生「星渚」。
  当然,也正是因为神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的。所以,一旦九曜被取走所有的能量,「九曜」就不再存在了。
  显然,这件事是黑斗篷们为魔尊沧渊办的。
  “荒谬!”谢长赢完全无法理解。
  按照谢长赢的理解,或者说,按照一个正常人的理解——「星渚」已经死了。
  别说什么神明不死不灭的鬼话。无论是「九曜」还是「玄度」,他们都不再是「星渚」了,而是全新的、脱离了「星渚」的独立存在!
  即使强行将「九曜」和「玄度」拼在一起,可拼出来的那个人,真的还能算是「星渚」吗?
  祂们会有相同的样貌,相同的力量,相同的性格……甚至构成他们身体的能量都是完全相同的。
  可祂们绝不是同一个人!
  玄度侧眸淡淡瞥了谢长赢一眼。谢长赢不知道那双金色的眼睛中,究竟隐藏着何种深长意味。
  “反正沧渊已经执着了上万年了。”
  只是一瞬,玄度收回视线。她终于理好了她的袖子,
  “想来,最近你们遭遇的桩桩件件,背后也都是他。”
  黑斗篷修士们或许有自己的目的。谢晏或许有自己的目的。可他们的背后,却有着同一个存在——沧渊。
  所以黑雾可以操纵归墟印记,因为「归墟印」是沧渊的东西;
  所以「赈正镇」神庙中立着的是「星渚」的像,而当时的九曜与玄度看到神像是那副反应,因为那是沧渊对他们存在的质疑与挑衅;
  所以黑斗篷们要抽取九曜的力量,因为沧渊想要重新拼出个「星渚」来!
  而黑斗篷们的目的,很显然,是获得更恒久的寿命——无论是「命运相连大阵」也好,「夺舍」也好,都能看出来——沧渊应该是以此为饵,诱使黑斗篷们为他所用。
  至于谢晏的目的……
  谢长赢还是不知道。他甚至连谢晏是怎么又活过来的都不知道!
  好吧,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重生的。
  因为那个寄居在他识海中、自称‘系统’的「圆明」?
  想也知道不可能——圆明哪有这本事!他连入侵谢长赢识海的江言鹤的神识都搞不定!
  随着玄度的讲述,谢长赢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疑惑。
  谢长赢甩甩头,抛开那些杂乱的思绪。
  可唯独有一件事,谢长赢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不去想:“那……你和……他?”
  谢长赢的声音很轻。但玄度听见了。
  她有些惊奇地瞧了眼谢长赢。这家伙却低着头,只让她瞧见了头顶。
  玄度回过神,淡淡道:“别担心,无论是我,还是九曜,都不想合二为一,变回什么「星渚」。我们不是「星渚」,我们就是我们,是完全不同于「星渚」的存在。只不过有些人想不明白罢了。”
  显然,沧渊就是想不明白的那一个。
  又或者说,沧渊根本就没把「九曜」和「玄度」放在眼里。
  谢长赢仍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
  如果真按照这种方法复活「星渚」的话,「九曜」就会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也就意味着……
  「九曜」会死。
  谢长赢放在身侧的拳紧了紧,指甲戳得掌心有些疼。末了,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苦苦寻找的、杀死九曜的复仇方法,居然与堂堂魔尊的目的不谋而合了,
  可是……
  可是啊,
  他无法想象那个世界。那个……没有九曜的世界。
  谢长赢,你可真是个懦弱又虚伪的家伙。
  忽然,谢长赢眼前却似有星光闪过。紧接着,是一道漆黑的锋芒!
  长乐未央!
  谢长赢下意识抬头。在他不断放大的瞳孔中,映照着一个人——一个持剑的人!
  玄度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前。此刻,持着长乐未央,竟猛地向下刺去!
  “唰!”
  一切都只在一瞬间。
  长乐未央的剑尖穿过谢长赢□□的空隙,几乎是擦着皮肤而过,最终,深深钉入玉床之中。
  些许玉屑飞溅。玉床自长剑没入处,蔓延开丝丝裂纹。
  谢长赢下意识向后挪了些,抬头,睁大的眼睛朝玄度看去。
  虽然他之前挥刀自宫了,但被天雷那么一劈,浑身上下残缺的地方又重新长出来了。
  谢长赢倒是不怕再被宫一下,主要被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确实吓人。
  面无表情的玄度突然笑了一下,松开剑柄:“还给你。”
  谢长赢喉结动了动,额角流下一滴冷汗,僵硬地点了点头。
  “但愿你能看清自己的心,”玄度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甩袖转身,“好自为之。”
  银狼晃着尾巴,欢快地追随其后。真像条狗。
  直到玄度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视线中,谢长赢才突然想起来。
  “九曜呢?”他提高声音,急急忙忙追问。
  “不知道,自己去找。或许,”
  “还会有惊喜呢。”
  玄度离开了。
  今天阳光很好。或者说,圣城的阳光一向很好。这里是太阳偏爱之地。
  玄度站在花团锦簇的花园内。这里很安静。
  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抬眸,金色的双眼直视向空中那一轮金色的太阳。
  良久,玄度缓缓闭上双眼。
  “可是……”她的声音极轻,如叹息,如自语,“我会害怕。”
  *
  三日前。
  九曜醒来时,在一旁打坐的玄度似有所感,也睁开了眼睛。
  两双相似的金色眸子相接。
  只一瞬,玄度移开了视线:“我治不好你。”
  九曜有些疲惫,却还是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来:“无妨。”
  玄度不知何时已来至床畔,伸出手,恰握住了九曜同时抬起的手,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
  他们默契地没有继续谈论九曜的伤势。
  治愈与医药,这是名为「玄度」的神的职权之一。
  可她治不好九曜。
  因为九曜的伤不来自于魔族,也不来自于修士,而是来自于——规则。
  九曜犯下了错误,所以天道要惩罚九曜。瞧,多简单的道理。
  “咳咳,咳咳。”
  九曜咳嗽着,用手捂住下半张脸,一双金色的眸子瞧向玄度:“谢长赢如何了?”
  九曜听见了“哼”的一声,极轻。看见玄度撇了撇嘴。
  于是,九曜的眉眼也弯了起来。玄度向来如此。
  “他好得很。”玄度咬牙切齿道,“死不了!”
  “咳咳,咳咳。”
  九曜的脸色愈加苍白,在玄度的搀扶下下了床:“我得去看看他。”
  “有什么好看的?”玄度满是不乐意,却还是扶着九曜朝殿外走去,嘀嘀咕咕,“与其看他,不如多看看我。”
  他们行至花园中,沐浴在金色的日光下。九曜看上去终于没有那么苍白了。
  他有些好笑地摸了摸玄度的脑袋:“你们不一样,你知道的。”
  “哼。”玄度别开脑袋。阴沉着脸,却还是跟着九曜,一路来到了安置谢长赢的殿宇。
  好在,玄度没有把他丢去圣城最偏僻的地方。所以他们也没走太长的路。
  谢长赢还在昏睡之中,眉宇却紧锁着,该是心神极不安稳。
  他身上倒是没有外伤了。想来玄度已经处理过了。只是……
  青玉温润,此刻卧于其上者却因之前的天雷形同焦炭。又衣衫褴褛,血污斑驳,与这清光流转的玉榻倒是殊不相称。
  九曜立于床侧,身后传来玄度哼哼唧唧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还活着,活的好好的。我看他就这样躺着挺好的。”
  九曜无奈地摇了摇头。拂袖掠过,谢长赢焦黑血污如尘沙般簌簌而落,旋即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右手虚引,随手招来殿外云霞,绕榻三匝,化作一袭白衣,轻轻覆在谢长赢身上。
  霎时间,玉榻墨发,云霓为裳,满室生辉,滑稽景象不再。
  玄度唇齿方启,刚要说些什么,却见九曜缓缓抬起左手。
  他掌心里静卧着一只花环,藤蔓枯槁如老人脉络,所有花瓣皆已蜷缩成深褐色的薄片,轻轻一触便会碎为齑粉。
  九曜阖上了双眼。旋即,点点星芒如夏夜流萤般萦绕着这枯萎的花环。那些光芒触碰之处,干枯的花萼竟泛起短暂的透明光泽。
  庭院里的风忽然静止了,唯有九曜鬓边青丝与衣袂无风自动。
  玄度安静下来。她知道,谢长赢身上带着的这枯萎花环,指定有点说法。九曜正查探这花环,她自然不会打扰。
  或许只是须臾而已。
  当那双金色的眼睛再度睁开时,花环从边缘开始化作尘埃。旋即在穿庭而过的微风里舒展成一道烟霭,九曜放开手,那尘埃随风飘散,再无了踪迹。
  玄度看向九曜。却愣住了。
  他们是一体同源的存在,彼此之间,甚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交流。可是……
  玄度发现,她看不懂九曜此刻的眼神。
  那双与她相似的金色眼睛里,是悲伤吗?是遗憾吗?是失落吗?是喜悦吗?
  玄度不知道。
  可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是即将发生在九曜身上的,极度危险的事情。
  她想要阻止。可她意识到,自己做不到。
  九曜已上前两步,近至榻前。
  他抬起手,转瞬即逝的犹豫后,轻抚过谢长赢紧蹙的眉峰,抚平了那眉心的褶皱。
  而后,九曜的指尖停驻在谢长赢眉心。一缕金白华光自指尖乍现,愈来愈盛。
  有一瞬间,整座寝殿被柔光浸透,梁柱的影子在光晕中溶解,谢长赢苍白的脸孔也似被镀上薄薄金边。
  这光芒却是不带有任何攻击性的、温柔的。
  良久,光华渐隐,九曜忽而扬起唇角。
  可那笑意尚未抵达眼底,蓦地化作一阵闷咳。他忙以手掩面,可鲜红仍自指缝间溢出,顺着手腕蜿蜒而下,将金白的衣袖染出惊心动魄的纹路。
  他的脸色苍白,唯有唇被鲜血染得殷红。他狼狈地踉跄退后两步,可那殷红的唇却仍向上扬起,
  玄度急忙上前,一手扶住九曜,一手为他源源不断注入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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