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古代贵哥儿被糙汉宠上天(穿越重生)——拿抓

分类:2026

作者:拿抓
更新:2026-02-10 16:52:35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旺旺被苦得皱起整张狗脸、吐着舌头哈气、却还是被穆深小心哄着喂药的滑稽场景。那画面太过生动有趣,让他一直微抿的嘴角漾开,眉眼弯弯,忍不住轻笑出声,连日来的沉郁仿佛都被这带着暖意的想象冲淡了些许。
  就在这时——
  “笃笃。”
  房门被轻轻叩响,随即被推开,带进一股室外清冽的寒气,也打断了他飘向远方的思绪。
  周莹走在前面,身后的丫鬟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跟在后面,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粳米粥、几道精致小菜,还有那碗每日不离的、颜色深褐的汤药。
  “言儿,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她坐到了小榻的另一边,指挥着丫鬟将托放在榻边小几上,顺着林言方才的视线也望了一眼窗外银装素裹的庭院,语气温柔带笑,“这初雪确是难得,瞧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她转过身,仔细端详着儿子尚未完全收敛笑意的脸,那笑意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间漾开欣慰的涟漪,不由得声音也放得更柔,带着些许好奇与鼓励,“母亲看你像是想到什么高兴事了?自个儿在这儿都笑出声了。跟母亲说说,也让母亲跟着乐乐?”
  林言笑着回复:“不过是想到了一些趣事。”
  周莹感受到了林言对此话题的逃避,不过她也没再继续追问,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不伤害自己,她都不会去管。她总会死的,不可能护他一辈子,他能保护自己是好事。
  “你快尝尝,这是昨日你哥哥让人送回来的,看合不合你胃口,要是喜欢,我叫他多送一些回来。”
  丫鬟连忙上前几步给林言布菜,林言吃了一口称赞道:“确实不错,母亲您和父亲尝过了吗?”
  “我们都用过了,你别担心。”周莹一脸慈爱的看着林言用膳,听见他关心的话,开口回道。
  这菜确实合林言的胃口,他这次比平常多用了半碗饭。
  用完膳,林言看着丫鬟端来的苦药,伸手接过一饮而尽,喝完连脸色都没变,他早就习惯了。
  林言不觉得药苦,周莹看着却很心疼,连忙把蜜饯往林言的方向又推了推:“快吃口甜的压压这苦味。”
  他虽然已经习惯了这苦味,但这也不代表他要没苦硬吃,林言伸手拿了颗蜜饯放嘴里含着,蜜饯的甜冲淡了一些嘴里面的苦味,让林言觉得好受了些。
  室内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细微声响。
  周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繁复的缠枝莲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着明显的迟疑,打破了这片有些滞重的安静,声音放得轻柔,却又字字清晰,确保林言能听清:
  “言儿……”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儿子的神色,才继续道,“明日……府上要来一位贵客。”她并未具体说明是哪位,但语气中的慎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已透露出来者非同小可。“那位贵客指名道姓,说要见见你。你这边是怎么想的,你要是不愿意就不去见,我让你爹去回绝此事。”
  林言听见母亲的话眉毛皱在了一起,手指轻轻敲击着。
  贵客什么样的身份能让母亲称的上贵客,皇子不,不太可能,皇子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拜访,而且如果只是皇子,母亲也不会是这副严肃的样子。
  林言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母亲,孩儿知道了,孩儿想去见见那位贵客要说什么。”
  这份过分的平静,反而让周莹心头更加酸涩。她宁愿儿子能像寻常少年那样,表现出一点好奇、一点紧张,甚至是一点不情愿。可他没有。
  一次落水,让林言迅速的成长了起来,他收起自己的聪明,开始变得内敛,安静。变得连她这个母亲都看不透他现在的心思了。
  周莹站起来走到林言身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哄道:“别担心,母亲在呢。”
  林言有些不好意思,他已经很久没有被摸头了,自己都那么大了,母亲怎么还把自己当小孩子。
  窗外,雪光寂寂。室内,药香未散。明日将至的“贵客”,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未亲眼得见,却已让这片刚刚因初雪而略显宁静的天地,重新泛起了不安的涟漪。


第57章 国师
  第二天,天色依旧透着雪后的清寒。林言按着平日的时辰起身,任由丫鬟们伺候着洗漱更衣。
  他今日穿了身雨过天青色的云锦长袍,外罩一件银狐皮里子的月白缎面鹤氅,颜色极素净,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却也别有一种清贵出尘的病弱之美。长发并未完全束起,只用一根青玉簪松松绾了部分,余下的柔顺披在肩后。
  周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慌,亲自过来替他整了整衣领,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万事有爹娘在,莫要紧张。”
  林言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他被引至王府专门用于接待最尊贵客人的“松涛厅”。厅内早已燃起了上好的银丝炭,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而非他房中惯用的“雪中春信”。
  父亲林子义已然端坐主位,神色沉稳,见到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略一停留,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而客位上首,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位看不出具体年岁的男子。他穿着一身极为简洁的玄色广袖深衣,衣料并非寻常可见的绫罗绸缎,光泽内敛,仿佛能吸纳周围的光线。长发用一根古朴的木簪束起,面容清癯,五官并不十分出众,唯有一双眼眸,平静深邃,看过来时,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神魂。他周身并无多少饰物,只腰间悬着一枚非金非玉、色泽温润的墨色玉佩,形制古拙。
  这确实是位连父亲都要相陪左右的贵客——当朝国师柳溪沉。
  他对此人的印象来自于自己的父亲,父亲曾说过,他出生的那一年,京城及周边下了罕见的大雪。起初,人人都道是祥瑞,“瑞雪兆丰年”,喜庆非常。
  可那雪,竟毫无停歇之意,一日大过一日,纷纷扬扬,连绵不绝地下了整整一月。天地间唯余一片刺目的白,与日益深重的酷寒。道路被积雪彻底阻断,河面冰封数尺,更可怕的是,不断累积的厚重雪层压垮了无数贫苦人家的茅屋,冻毙之人不计其数,哀鸿遍野。朝廷虽极力赈济,却收效甚微,恐慌与绝望在严寒中蔓延。
  好不容易熬到冬去春来,气温回升,堆积了一冬的深厚积雪骤然融化,却又引发了更可怕的洪涝。江河水位暴涨,决堤溃坝,汹涌的洪水吞噬了来不及逃离的村庄和田地,造成的死伤比雪灾时更为惨重。那一年,天象诡异,灾祸接连,举国上下愁云惨淡,甚至隐隐有“天罚”的流言滋生。
  而当时,尚是先帝在位,是本在闭关的国师挺身而出,说自己找到了救国的办法,具体做了什么,父亲语焉不详,不便多言,只是连连赞叹这国师,说天佑夏国。
  自国师那之后,雪停洪退,灾情渐缓,这位国师也因此声名鹊起,被先帝破格擢升,深受信重。今上登基后,对其倚赖更甚,地位超然,虽无具体官职,却连宰辅重臣见之亦需礼让三分,是真正手握玄机、能影响国运的“贵客”。
  林言心头微凛。藏在袖子里的手瞬间握紧,但是面上却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林言压下心头的重重疑虑,依着礼数,上前几步,对着国师的方向,稳稳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平静:“晚辈林言,见过国师大人。”
  柳溪沉目光沉静地落在面前躬身的少年身上。身姿清瘦挺拔,虽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自有一种浸淫在富贵书香中蕴养出的俊秀灵透之气。那身素雅的衣袍,衬得他宛如一株挺立在雪后初霁中的修竹,风姿隽永,是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王府贵公子模样。
  他没有立刻叫起,只是静静地审视着,那双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缓慢而仔细地逡巡过林言的发顶、肩背、乃至维持着行礼姿势时微微紧绷的指尖。时间,在这无声的打量中被刻意拉长。
  一旁的林子义,眉头已然深深皱起,言儿的身子骨他再清楚不过,这般长时间保持行礼姿势,耗费的心力体力,无异于一场小小的刑罚。国师地位尊崇不假,但这般近乎刁难的审视……未免太过!
  林子义直接开口道:“言儿快起来,来坐爹旁边。”
  林言听见林子义的话也不再继续维持这个姿势,站起来走到了小榻边坐下。
  柳溪沉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那叹息极轻,却仿佛带着某种洞悉后的重量。他缓缓抬起手,虚虚一扶,声音平和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王爷,请您先出去,屏退下人,我和小少爷有些话要说。”
  林子义瞬间警惕了起来,什么意思他和言儿从来没见过面,能有什么话说,还要屏退左右,张嘴就要拒绝却被林言打断了。
  “父亲,您先出去吧。”
  林言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在这人开口让其他人出去时就猜到,他看出他身上的异样了。
  躲不过的。
  林言在瞬间就明白了这一点。既然躲不过,与其让父亲介入,引来更不可测的后果,不如自己独自面对。至少,他还能控制自己说什么,不说什么。他不想让林王府因为他和对方交恶。
  林子义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和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目光与儿子平静的视线对峙片刻,又转向一旁静坐不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柳溪沉。后者依旧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父子间的无声交锋与他无关。
  林子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柳溪沉的方向,声音有些发硬:“既是国师与言儿有私事要说,本王就先离开。”
  他转向林言,目光复杂地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说完,他不再停留,迈着沉重的步伐,大步走向厅外。经过侍立的仆役身边时,低喝一声:“都退下!门外候着,没有吩咐,不得入内!”
  仆役们如蒙大赦,连忙低头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厚重的厅门。
  “吱呀——”
  门扉合拢,松涛厅内,瞬间只剩下林言,与那位高深莫测的国师。
  炭火噼啪,温暖的厅堂,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充满未知的密室。林言挺直了微微发僵的脊背,苍白着脸,迎向柳溪沉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
  柳溪沉看着林言开口问:“旺旺怎么没有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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