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攻略错了对象(GL百合)——昨夜未归

分类:2026

作者:昨夜未归
更新:2026-01-31 16:50:16

  闻言,谢明裳胸口剧烈起伏,肩膀被禁卫军禁锢,极大的屈辱感将她压迫。
  禁卫军押着她走出大殿,步履蹒跚,如同老者。
  杜然从角落裏探出头,惊魂不已,看着地上淌血的尸体,眸色颤抖,惊恐道:“她疯了。”
  “是呀,她疯了。”谢明棠语气轻快,转头看向杜然,“你瞧见了,天道之女,如此疯癫,如何做好皇帝。”
  听到这裏,杜然蹙眉,“怎么会是天道之女。”
  天道之女不是陛下吗?
  怎么会这样!
  谢明棠低头整理袖口,语气轻轻,“她就是天道之女,朕会压着这位天道之女,让天道看一看,谁才是真的天子!”
  杜然不解,新帝疯了,同样,好友似乎也疯了。
  “陛下,新帝登基,那她的驸马元笙该如何处置?迎入宫内?”
  这是礼部该想的事情,前提是新帝允许。可新帝不过是一傀儡,真正做主的是眼前的谢明棠。
  请示过后,谢明棠眼中露出玩味:“皇夫呀。”
  “是。”杜然低头请示。
  谢明棠深深嘆气,“需要问问元笙的意思。”
  杜然领会:“臣去府上请示。”
  “不必,朕自己去。”谢明棠摆手,话音落地,她自己便出去了。
  ****
  元家人准备得差不多,元笙坐在坐榻上,看着元夫人忙碌。
  就在她嘆气的时候,管事匆匆走来:“夫人,都已备好。”
  “好,即刻出发。”元夫人颔首,转头看向女儿:“该走了,动一动,你怎么像条咸鱼,翻一下动一下。”
  元笙动了动腿,裙裳逶迤落地,下一息,元夫人上前揪着她的耳朵:“你闹什么?我说了,给你一日相看一个,我都默许你喜欢女孩子,你别得寸进尺。”
  “晓得了。”元笙无精打采,揉着自己饱受蹂躏的耳朵,“阿娘,姑娘再多,都不如心裏那一个。”
  元夫人瞥她一眼:“我觉得心上人都是阻碍自己发家致富的绊脚石。”
  如此开放的一句话让元笙无言以对。
  道理好像是对的。
  元笙被拖着起身,元夫人上前给她整理衣袍,拍拍她的小脸:“乖,听话,姑娘还会有的,且还有很多。”
  “一个两个满足不了你,那就十个百个。”
  元笙说不出话了,后退一步,眸色深深:“阿娘,你怎么不找十个百个。”
  “想找来着,你爹没找,我就没有理由去找。”元夫人言辞玩味。
  元笙瞠目结舌,元夫人拉着她出门就走。
  一行人准备好,十多辆马车停在元府门口,元笙磨磨唧唧地爬上马车,元夫人则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看什么看,赶紧走。”
  元笙缩在角落裏,唉声嘆气,好在元夫人懂得她的心思,从暗格裏给她拿了一本话本子。
  “市面上新出的话本子,听说看的人很多。”
  元笙接过手,看了眼书名,《我和我的女帝陛下》。
  她翻开书,好整以暇地看,元夫人继续说:“你看,人家宁愿做情人,也不愿做皇后殿下。”
  “为什么?”
  “情人可以跑,皇后殿下跑不了。”
  元笙翻了白眼,轻轻翻动书页,聚精会神地继续看。
  元家的马车过城门,前面排起长队,元家仆人拿着元笙的腰牌去走后门。
  没想到,对方看了一眼,冷漠地拒绝:“上面有旨,京城官员不准出城。”
  管事惊恐,转身回去禀告夫人。
  元笙闻声抬头,道:“我怎么不知道这道旨意。”
  元夫人不傻,心裏敲着鼓:“阿笙,这道旨意是不是针对你?”
  “我不知道,但陛下都赶我出来了。应该不会这么做。”元笙紧紧捏着书,眸色清湛。
  不让出城门,她们只能打道回府。
  白忙碌一场!
  元笙回去时,心情好了许多。半道遇上周宴,周宴领兵巡逻,见到她后微微颔首:“小元大人。”
  “周指挥使!”元笙语气轻快,“你又在巡逻啊。”
  她笑着探出半张脸来,日光恰好落在她眉梢眼角,肌肤被衬得莹润如玉,透出近乎透明的质感。
  她生得极好,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少女清雅灵动,眉目间天然一段风流韵致。
  周宴的目光落在她的一双眼睛,瞳色略浅,像浸在清水裏的琉璃珠子,顾盼生辉。
  这样的眼睛让周宴生起一股熟悉感,总觉得在哪裏见过。
  “是,小元大人去哪裏?”
  元笙下车,今日穿的是一身水青色的襦裙,发髻简单,只斜插了一支素银簪子,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风轻拂。
  她走到周宴的马前,仰首看向对方,扬起的脖颈露出青色的筋脉,看得周宴脸红。
  “小元大人这身打扮是做什么?扮作女儿家?”
  这般素净装扮,非但未减其色,衬出她身上那股子天然的清丽与书卷气。
  “我本来就是女子。”元笙愧疚道,“陛下都知道了,不算欺君。”
  周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礼节性地移开,“原来如此。”
  旁人家的事,她不会过问,颔首间,她便走了。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一旁酒肆二楼人的眼中,杜然握着窗柩,好奇道:“她怎么和谁都看得那么情深意切。”
  谢明棠朝下看过去,少女朝着周宴笑得十分高兴,她的性子也有几分随和,不喜与人为恶,所以与她见过的人都会和她说两句话。
  元笙的笑容干净得不像话,与这肮脏的世间格格不入。
  谢明棠出神,这一刻,她想要将元笙干净的笑容留下来。
  “陛下?”杜然追着询问,“您怎么不说话了?”
  “朕在想她们在说什么。”谢明棠轻嘆气,她怎么可以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
  杜然玩笑道:“我瞧她们似乎认识多日,周宴知道元笙的身份?”
  “朕不知道。”谢明棠目光紧紧凝着楼下的人影,转身吩咐下属:“去请小元大人入宫。”
  “是。”鬼鬼领命。
  谢明棠听着回应声,余光瞥了眼楼下,似乎想起什么事情,道:“若是不听话,绑起来。”
  杜然挑眉,玩笑道:“打晕送上床,金链子锁起来,这样就跑不了。”
  鬼鬼诧异的抬眸:“杜尚书,这、这似乎不妥当。”
  “妥当,又不会伤害她。”杜然玩笑,“小鬼鬼,不要嘀咕你们小元大人的脸皮。她的脸皮可厚着呢。”
  “不,你错了,她的脸皮可薄了。”谢明棠反驳她的话,元笙动不动就脸红。
  饶是如此,依旧不妨碍她是小色胚。
  杜然眼皮一颤,急忙凑到好友面前:“陛下,若是脸皮薄,折腾她的办法可多了。”
  她说这话时,谢明棠的目光正落在元笙白到发光的脸蛋上,‘折腾’二字说出来后显得元笙有些可怜。
  谢明棠转身看向杜然:“看来你的经历很不美好。”
  杜然:“……”关我什么事,我只是给你出谋划策罢了。
  杜然无辜极了,谢明棠转身离开酒肆。
  而元笙高高兴兴地回到府邸,元夫人白忙活一场,心中气不过,拉着元笙打牌,谁输了谁做晚饭。
  元笙拔腿就跑,刚出院子就遇到鬼鬼。
  “小元大人,陛下让您入宫。”
  “我不去。”元笙拒绝她,昨日还赶她出来,她是人,不是宠物。
  挥之则来,挥之则去。
  她也有自己的脾气。
  元笙转身就走,刚走两步,脑后一疼,整个人软软地瘫软下来,鬼鬼急忙抱着眼前的人。
  而元夫人目睹这一幕后,眼神毫无波澜,她就知道今日的事情是陛下做鬼。
  元笙被鬼鬼带出了府。元夫人转头招呼婢女来打牌,女儿的脾气,倔得狠,说不服,打不怕,那就让她这么折腾,不撞南墙不回头。
  ****
  谢明棠回宫后继续处理政事,季姓老臣被新帝杀了,引起朝堂波动,但她是皇帝,朝臣敢怒不敢言。
  而谢明棠也没有质问新帝,而是派遣礼部去慰问季家,甚至给季家封了侯,父死子替,儿子白捡了一个侯爵。
  季家人叩谢皇恩,只能将苦水吞入肚子裏,但心裏对新帝已有不满。
  新帝的形象一落千丈,朝臣开始不满,私下裏纷纷议论。
  谢明棠依旧稳坐议政殿,接见朝臣,以太上皇的名义处理政事。
  忙至深夜,谢明裳吵着要见她。
  “不见。”谢明棠声音沙哑,灯火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形,肩背挺直如松。
  宫人垂首敛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您若不去,她说她便死给您看。”
  “那就让她死!”谢明棠搁下笔,端起手边早已冷透的残茶,送至唇边。
  冬日裏的凉茶带着醒神的作用,顷刻间,就让她遍体寒凉。
  宫人低头,俯身退出去,将话转给新帝。
  谢明裳气得再度砸了瓷瓶,眸色狠厉,当即拔出发簪,当即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要见谢明棠!”
  窝窝不知道内情,冷冷地笑道:“您想扎就扎,没人会在意您的生死,您若死了,天地同庆。”
  “你算什么东西!”谢明裳被折腾得发疯,握住匕首,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窝窝已然习惯她随时发疯,后退一步,当即一脚踹出去,将人踹出两远。
  谢明棠疼得爬不起来,佝偻着身子瘫在地上,窝窝冷笑一句:“陛下,你千万不要将自己当做陛下,你想死就死,不用演给我们看。”
  说完,鬼鬼领着人直接走了。
  寝殿内只剩下谢明裳一人。她疼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掉落的发簪,猛地抬手,簪头抵着脖颈时跟着顿住。
  已经完成登基仪式,她就是皇帝了,若是此刻死了,还有重来的机会吗?
  一瞬间,谢明裳的胳膊软了下来,簪子应声落地,眼泪跟着流下来。
  她趴在地上痛哭出来,都怪元笙,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如果没有元笙,她还在自己的府裏做长公主。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死死缠住她的心脏,越勒越紧,几乎让她窒息。
  是元笙!
  “骗子、都是骗子!”谢明裳的手指深深抠进地砖的缝隙,指甲断裂的疼痛传来,却不及心中万一。
  元笙给予她半点温暖,却又抽身而去,让她陷入万劫不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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