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韫玉(古代架空)——蓝色冰咖啡

分类:2026

更新:2026-01-30 12:19:40

  白面谋士连连点头,补充道,“不错!而且,若能借此机会,真的治好了刘夫人的失忆,助她寻回身份家人……那刘将军欠下殿下一个恩情,等刘将军归附殿下,便是顺理成章铁板钉钉之事!
  退一万步说,即便治不好,或寻不回身份,殿下这番举动,也足以向刘将军,向朝野上下,彰显殿下爱才惜才、体恤臣下的贤德之名!”
  大皇子眼中光芒大盛,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显然已被这个计划深深吸引。这确实比直接送上金银珠宝、许诺高官厚禄要高明得多,也更能打动刘志远这种重情重人多义、不慕虚荣的武将。
  “好!就如此办!”
  第124 章 暂避锋芒
  皇宫·兰香殿偏殿
  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兰妃眉宇间连日累积的焦躁与怨毒。自皇后寿宴算计温韫玉失败,反被谢瑾渊轻描淡写化解,甚至还可能引起了对方警觉后,她便日日如同困兽寝食难安。
  好不容易等到宫禁轮值换防,寻了个由头,终于将兄长永乐侯悄悄请进了宫中偏殿一见。
  甫一屏退左右,兰妃便迫不及待地抓住兄长的衣袖,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急切与不甘,“兄长!寿宴之事功亏一篑!谢瑾渊那厮护得太紧,我们的人连边都没摸到,还差点暴露!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景逸还在府里受苦,我咽不下这口气!”
  永乐侯顾承业眉头紧锁,拂开妹妹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与凝重。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确保绝对安全,才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教训的意味,“妹妹,你太急躁了,宫中行事,最忌操之过度。”
  兰妃被兄长训斥,脸色一阵青白,却仍不甘心,“可我……我就是实在等不了了!陛下如今对景逸不闻不问,那些贱人都在看笑话!我若再不行动,难道眼睁睁看着仇人逍遥快活?”
  “愚蠢!”永乐侯低斥一声,眼神锐利,“成大事者,需忍常人所不能忍,你这般沉不住气,动辄喊打喊杀,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将自己置于险地!
  你以为谢瑾渊是吃素的?他能稳坐亲王之位,手握权柄,其心机手段,远非你能想象!”
  他顿了顿,见妹妹眼中恨意未消,却多少听进去了一些,才缓和了语气,但内容却更加沉重,“这几日让你按兵不动,并非畏缩,而是……我们可能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
  兰妃一怔,“当真!?”
  永乐侯脸色阴沉下来,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肉痛与惊怒,“为兄在西南经营多年的几桩要紧生意,近日接连出了意外,从蜀中的茶马贸易,到滇南的矿产生意,不是运输队遭山匪劫掠损失惨重,就是当地合作的头人突然翻脸毁约,更有两处矿场被官府勒令停产彻查……这些事,发生得太过集中,太过巧合。”
  他看向兰妃,眼中寒意森森,“我暗中查访,虽无直接证据,但种种蛛丝马迹都指向了瑾王府,尤其是其中一条隐秘的,与南疆有关的药材香料通道,也被彻底掐断,妹妹,相思引的来路你最清楚不过。”
  兰妃闻言,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多宝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永乐侯脸色极难看,又道,“这是瑾王赤裸裸的警告,告诉我们,他不仅知道我们在背后搞小动作,更有能力让我们伤筋动骨,西南那些生意,是我暗中重要的财源和势力的延伸,如今却接连受损,元气大伤!”
  “那……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任由他嚣张?”兰妃的声音带上了惶恐与不甘。
  “自然不能算。”永乐侯眼神阴鸷,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狠厉,“但决不能再用这种鲁莽直接的方式,谢瑾渊既然已经警觉并出手,我们若再对温韫玉动手瑾王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天空,“当务之急是暂避锋芒,稳住阵脚。
  西南的损失,我会设法补救,但需要一段日子,你这段时间在宫中务必安分守己,万万不可再动手。”
  兰妃颔首道,“哥哥放心。”


第104章 立太子
  皇宫,金銮殿上
  晨钟鸣响,百官肃立,龙椅之上皇帝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与挥之不去的倦怠。
  连日的汤药调理虽已能临朝听政,但精气神显然大不如前,处理起堆积如山的奏折也颇感力不从心,这股由身体蔓延至心力的虚弱感,让他烦躁不安,也对朝堂上任何可能触及他权威的动向格外敏感。
  今日的早朝,气氛似乎比往日更加微妙,几件寻常的政务奏对完毕后,一名年迈的御史大夫,颤巍巍地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洪亮却带着老臣特有的固执。
  “陛下,臣有本奏。陛下龙体初愈,实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然国不可一日无储君,以安天下之心。
  今诸位皇子殿下皆已成年,德行渐彰,才学日显,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早日明诏,册立东宫,以定国本,以慰群臣百姓之望!”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立刻又有几名素来以“忠直敢言”或与某位皇子走动较近的官员出列附和。
  “臣附议!储君乃国之根本,早立则朝局安稳,人心归附。”
  “陛下,立太子可彰陛下圣明,亦是对诸位皇子殿下的勉励与期许啊!”
  “如今朝野内外,对此皆有议论,早日定下名分,亦可杜绝宵小之辈的窥伺之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言辞恳切,看似为国为民,但那话语底下暗流涌动的试探,站队与背后的盘算,又岂能瞒过龙椅上那位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帝王?
  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发阴沉,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或垂首 或激昂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与警惕。
  立太子?安国本?
  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无非是看他近来龙体有碍,有些人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找新的倚靠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站在文官前列的皇子,大皇子谢面上沉稳,眼神深处却难掩热切,而二皇子低眉顺目,看不出太多情绪,还有站在武官一侧,神情淡漠,仿佛事不关己的谢瑾渊。
  他们的小算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还没死呢!
  “够了!”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瞬间让殿内嘈杂的附议声戛然而止。
  他冷冷地看着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胸口因怒气而微微起伏,“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立太子乃国之大事,需慎之又慎,岂是尔等可以妄加议论,催促逼迫的?莫非是看朕病了几天,就以为朕老糊涂了,管不了这江山了?!”
  这话说得极重,带着明显的怒意和敲打之意,方才出列附议的几位大臣顿时冷汗涔涔,连忙跪地请罪,“臣等不敢!陛下息怒!臣等绝无此意,只是忧心国事,一时心急,请陛下恕罪!”
  皇帝冷哼一声,并未立刻叫他们起来,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几位重臣,“丞相,你意下如何?”
  丞相出列躬身,语气平稳道,“回陛下,立储之事,关乎国运,确需陛下圣心独裁,老臣以为,诸位同僚亦是出于对江山稳固的期盼,言辞或许急切,然忠心可鉴。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待龙体康泰,从容决断,必是万全之策。”
  这话既未否定立储的必要,又巧妙地将决定权完全交还皇帝,还给了台阶下,恰恰好安抚了皇帝的情绪。
  皇帝脸色稍霁,又看向谢瑾渊,“瑾王,你以为呢?”
  谢瑾渊闻声出列,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如水,在一众或紧张或惶恐的朝臣中显得格外从容,他并未去看那些跪地请罪的同僚,也未看目光灼灼的皇子们,只是面向龙椅,微微躬身,声音清晰平稳地响起。
  “回陛下,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皇帝瞬间喉头一哽,他就多余问,谢瑾渊能盼着好。
  谢瑾渊想必是恨不得他的皇子们为了太子之位争个你死我活,而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皇帝起身拂袖而去。


第105章 震怒
  御书房
  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皇帝猛地将手中的朝珠掷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混账!一个个都当朕老糊涂了!急着要立太子,是想盼着朕早点死吗?!”他胸口剧烈起伏,方才在朝堂上强行压下的怒火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在空旷寂静的书房内轰然爆发。
  一旁侍立的福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捧上一盏温度刚好的参茶,声音带着惶恐与劝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龙体要紧,万不可因那些不识趣的臣子气坏了身子,太医说了,您这病最忌动气……”
  “动气?朕如何能不气!”皇帝接过茶盏,却毫无饮用的心思,重重顿在案上,茶水溅出,濡湿了明黄的奏折封面,“你看看他们那副嘴脸!平日里道貌岸然,一听说朕病了,立储的折子与催逼的言论就都冒出来了!什么忧心国事,分明是各有算盘!老大老二……还有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福公公低着头,不敢接话,只能一遍遍劝着“陛下保重龙体”。
  皇帝发泄了一通,颓然地坐倒在宽大的龙椅上,疲惫与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望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只觉得那每一本都仿佛化作了催促他,逼迫他的臣子面孔,令他心烦意乱,毫无批阅的欲望。
  “都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
  兰香殿
  与御书房的雷霆震怒不同,兰香殿内是一片死寂的冰冷与几乎凝为实质的怨毒。
  兰妃歪在榻上,手中紧紧攥着一方已被她指甲掐出无数褶皱的丝帕。
  早朝上关于立储的消息,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立太子……呵呵,立太子……”她低声重复着,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的景逸……我的皇儿……原本也该有资格站在那里的……原本也该被那些大臣们考虑,拥护的……”
  可是现在呢?她的景逸,因为那场“意外”,成了一个不能人道,前途尽毁的废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