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因为皇帝很吵,所以他不要和皇帝同床睡。
  但皇帝是万万接受不了这点的,他宁愿自己熬到三更,等陈郁真彻底睡熟了,也要和陈郁真同榻而眠。
  “圣上,您不如去隔壁睡吧。”皇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中已经露出明显的疲惫。刘喜心疼道,“明日上朝还要早起呢,老是这么熬着也不是个事啊。”
  皇帝食指比在嘴唇,刘喜骤然闭嘴。
  陈郁真不安的拧眉,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动,已经有醒来了征兆。皇帝瞪了刘喜一眼,伸出手掌轻轻拍打陈郁真肩背。
  拍打声遵循着某种固定的频率,不知道拍了多少下,陈郁真终于放松了眉头,呼吸又开始悠长起来。
  皇帝松了口气,才似笑似骂道:“真是个祖宗。”
  看刘喜还在看着自己,皇帝温声道:“刘喜,你年纪大了,就先去睡吧。这里还有你徒弟们。”
  刘喜苦着张脸:“那圣上……您什么时候睡啊?”
  “你要是不吵他,朕现在已经上榻了。”皇帝抱怨道:“算了,你赶紧走吧。快的话一刻钟后朕也能睡了。”
  “圣上,要不您明天还是搬张小床过来吧。”刘喜实在受不了了。
  皇帝笑骂道:“赶紧滚出去睡你的觉去!”
  “哎!”
  -
  陈郁真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彻底天明。
  隔着鹅黄的帐帷,宫人们忙碌的身影传过来,映在陈郁真乌黑的眼瞳上。陈郁真坐在柔软的被衾中,鸦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清透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外面。
  “陈大人起来啦。”
  “快来人。”
  帐帷被拉开,小宫女们殷勤簇拥着陈郁真。
  “圣上先去上早朝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嘱咐奴婢们不要叫醒您。圣上早起吃了一道薄荷糕很好吃,让膳房给您送了一叠。另外圣上嘱咐说晨起不宜喝茶水,尤其是您最近胃疼。若是您想要喝点汤汤水水的东西,可以吃一碗热乎的汤面。”
  小宫女口齿伶俐,这么长的一个句子,不用思考就条理清晰的说话。陈郁真垂眸看,桌案上的茶杯已被取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
  “知道了。”陈郁真说。
  他神情有些冷淡,但宫女们对这个冷美人的反应已经很习惯了。
  “对了,陈大人。神武门上传来消息,说……有个叫白兼的少年,自称是您的弟弟,想要入宫见您。”
  “……他怎么知道,入宫,才能见到我?”陈郁真喃喃。
  小宫女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歪了歪头:“大人,是否要把他请进来。”
  陈郁真抿了抿唇,明媚的阳光照在这座庄严繁美的宫殿里。陈郁真身上看似朴素,但寸寸千金的衣衫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请他进来。”陈郁真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说。


第270章 脏青色
  陈郁真最终去了一个远离端仪殿的、距离宫城权力中心很远的一个偏殿。
  那个偏殿位于翰林院隔壁,偶尔也会有青袍官员于闲暇时闲坐。
  白兼被宫人引进来的时候,便见窗边坐着一极俊雅的年轻人。
  陈郁真一身青袍,青袍上绣着雅致的白鹤,鹤嘴绯红,若隐若现于袖口上。他正拾起长长的袖子,淡褐色的水流从茶壶中涌出,倒入前方的白瓷茶杯上。
  指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白瓷茶杯,陈郁真欣喜道:“兼哥儿,快坐。”
  到底是亲兄弟,陈郁真对白兼再抛开最初的疑窦后,很快就亲热起来。
  白兼露出羞赧的笑容,谢过宫人后入座。
  这是一座偏僻的宫殿,但因为偶有人略坐,所以算不上陈旧。白兼睁着眼睛环视一圈周围,冲陈郁真笑了笑。
  “表哥,我在家里待了好几日,无聊的很,所以直接来宫里找你,你不会介意吧。”
  陈郁真摇头。
  想了下,他还是道:“只此一次,宫里毕竟特殊。”
  白兼挠头:“当然啦,我也不是那么不知眼色。对啦,这可是我第一次进宫呢,当真是漂亮!这还是最偏的宫殿呢。不不知圣上所居的端仪殿两仪殿又是何等华美!”
  按理说陈郁真应该附和白兼的,但他看不惯有人对端仪殿大吹特吹,于是淡淡道:“华美倒是其次,只是里面的宫人要么木讷的过分,要么机灵的过分。仗着皇帝势作威作福的也有。”
  陈郁真深受其害。
  要不是不能指名道姓的骂皇帝,他能说更多。
  白兼却不认同,振振有词道:“表哥此言差矣!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圣上身边的人有傲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就连宰相门房都是七品官呢,更何况是他们。”
  “不过……”白兼眨了眨眼,调笑道:“他们再怎么蛮横,也欺负不到表哥你头上。”
  陈郁真皱眉。
  白兼将茶水一饮而尽,他拍了拍手,将手平放在长桌上,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郁真,这是一个要预备说很多话、说很重要话的前奏。
  陈郁真眉心跳了一下。
  “表哥,姨娘去之前,你当着许多人的面承诺说要给我找份活,让我在朝廷中帮忙,不知你还记得么。”白兼说。
  陈郁真看着他,慢慢道:“……记得。”
  白兼笑了起来:“记得就好。表哥,我在家中实在无聊,索性想赶紧上任。毕竟坐吃山空也不好嘛。”
  陈郁真认真的盯着他的双眼:“你若是不骄矜自大,不故作大方。凭舅父给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或许可以快乐的活一辈子。”
  “我改了嘛。”白兼摊开手,他眼睛发亮,语速极快:“表哥!亲哥!你是我的亲哥!我知道,你一定给我找好了地方,找好了官职,快告诉我,我将要在哪任职?!”
  陈郁真皱眉看着他,他有些犹豫,有些困惑,所以语调很慢,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是……一个校对书籍的小吏……没有官职,在翰林院底下,平常抄抄书就好了。”
  “吏?”白兼瞪大眼睛。
  陈郁真更不明白了:“是‘吏’。”
  吏和官是两种不同的群体,有着严格的界限。官要通过科举,最低九品,最高一品。世间所有士人的梦想就是过五关斩六将,成为一名官员。
  而‘吏’,门槛要低的多的多,上限也低得多的多。绝大部分的吏,永远都没有穿上那身官袍的机会,永远也只能在底下打杂。
  如果‘官’是齿轮、是重要构件的话,那‘吏’是构成朝廷这个庞然大物的一枚毫不显眼的螺丝钉。
  白兼呆呆的看着他。
  陈郁真诚恳道:“这份活很清闲,一旬能休沐两日。俸禄也较为可观,一月五两银子,一年有百斤米粮。足够养活一家五口。若是你做的好,能有往上升的机会。到那时,前程就更好了。”
  “翰林院的老大人们都是我的熟人,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你不必担心遭受不公。白兼,你若是想在京城长住,不如做这个。总比什么账房掌柜啥的好呀。”
  陈郁真说的很诚恳,一字一句都是为白兼考虑,白兼咧开了嘴,那张清秀的面孔在此刻却有些狰狞:“……你让我当‘吏’?”
  “……”
  白兼哈哈大笑,他手一下子拍在桌案上,那茶水都被他震得晃了晃,白兼指了指自己,反问道:“你居然让我当‘吏’?”
  陈郁真困惑的看着他。
  “我是你陈郁真的弟弟,你居然让我当吏,表哥,我真是想不到啊!我以为最低都是外县县令,最低也是一个七八品的小官,你居然这么对我,我真是想不到啊哈哈哈哈,居然还有不提拔自家人的!哈哈哈哈。”
  陈郁真声音蕴着怒气:“你在说什么?朝廷抡才自有规章,你所见到的所有官员无一不是通过科举而来。你身上既无功名,又怎么做的了官员!”
  “那些人又怎么能和我比,我是你的弟弟,我是你陈郁真的弟弟啊!”
  陈郁真终于发现了不对,白兼已经站起来了,他道:“表哥,你和圣上交颈缠绵,情意深重。给我个官身对你来说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吧。”
  白兼紧紧盯着陈郁真颤抖的眼瞳,轻声道:“你对不起我姐白玉莹,对不起我们白家,就想这么含糊过去了不成。”
  “……”
  “表哥,因为你和圣上的奸情,我姐姐受了多少委屈。现在她被迫远走他乡,你反倒过得很舒服。表哥,如果你真的有良心的话,就该补偿给我官身,扶我在朝廷上青云直上。”
  陈郁真看着他,声音有些颤:
  “你在说什么啊。”
  既然已经彻底撕开伪装,白兼干脆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的事了。那时候你运河溺死了,我还难受过。后来得知你被圣上捉回来的消息,我才赶到京城。我来就是想投奔你的,让你给我个大官做。走前太兴奋了,就把所有的家财全花光了。”
  “……”
  白兼一改之前的盛气凌人,掀开袍子,跪在陈郁真面前。他不笑的时候脱去了孩童的稚嫩,有点成人的影子。
  陈郁真怔怔地看他。
  白兼情真意切道:“表哥,我是这世上,除去姐姐外,唯一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你的人。表哥,我知道圣上剥夺你的官职了,也知道你被养在深宫里了。你没有任何可以倚靠的东西,提拔我吧,只要提拔了我,哪怕以后圣上不再爱重你,你也有我,有我这个弟弟保护你!”
  “……”陈郁真手指都是颤的。
  他怎么也不知道,昔日那个乖巧可爱的弟弟,怎么变成了如今面目可憎的模样。
  “……出去。”陈郁真说。
  “什么?”白兼没听清。
  “出去。”
  “……”
  陈郁真抬起头,他一字一顿的说:“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白兼不可置信。
  陈郁真脸颊无比苍白,像是刚从雪地里捞出来,但偏偏他眼眶通红,眼瞳颤抖。那原先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瓣被主人咬的血红。
  “表哥!你是不是疯了!”白兼大叫。
  “出去!”
  白兼直接从地上爬起来,他按住陈郁真的肩膀,大声道:“表哥!你仔细想想啊!我是你唯一的亲人!是以后唯一可以照顾你的人!你要替我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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