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珍珠本应该是洁白无瑕地,然而皇帝手上这颗,却泛着微黄。
  “是……是师父的尸首。”小广王说。
  皇帝仍然含笑盯着他,只不过神情越来越冷。那目光仿佛含着讥诮,仿佛小广王和他是什么跳梁小丑。
  “来人。”
  小广王紧张不已。
  皇帝盯着小广王,残忍地说了下半句:“把他给我捆起来。”
  “继续开棺验尸!”
  小广王瞪大双眼,下一刻,那些面目模糊不清地宫人们拿着粗粗的绳索上前。
  “不……不!”
  小广王兔子般窜在了护在了金黄棺材前,那些奴才们过来扯他的手,扯他的身体,将他从金黄棺材拉开,用那些粗粗的绳索绑他。
  “不……不要伤害他……”
  所有的反抗都没有用,小广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绑起来,看着那些太监们拿工具撬深钉在棺材上的钉子。
  一根一根钉子被拔开,叮铃叮铃落在冰凉的石板上。
  明明如此悦耳,却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皇帝目光幽深,无人注意的地方,他下颌骨绷紧,舌尖泛着血。
  瞳孔仿佛竖成一条直线,像一只色厉内荏的毒蛇。
  这座棺材,有一千五百零八枚铁钉。
  是当年尸首下葬时,皇帝撑着重病的身体,看着师傅打钉子,一根根数过来的。
  钉子要钉在棺材上,每一个都要重重的锤下,每一个都狠狠敲在皇帝心里。
  他那时候心很痛。
  特别特别特别痛。
  他无比清晰的知道,他此生,再也无法见到那人的音容笑貌了。
  只能隔着冰冷的棺材,去描摹他的面容。
  如今太监们拿着工具一根一根撬铁钉,无疑是在割皇帝心口的肉。
  本朝格外注重入土为安,无故开棺就是坏人安宁。
  如果查出来陈郁真真的没死还好,如果……所有一切都是皇帝的臆想,又是皇帝本人下令开棺,皇帝内心不知要难过成什么地步。
  “难怪师父不喜欢你。”
  皇帝偏过了头,小广王红着眼眶,对着皇帝说:“皇伯父,你这样独裁专断、为所欲为,难怪师父不喜欢你。”
  皇帝嘴里冒出了血腥气。
  他低下头,黑影挡住了他全部的表情,皇帝身影依旧那么高大宽阔,依旧那么无懈可击。
  “……朕知道。”
  皇帝声音无端有些泣音:“不用你提醒。”
  小广王顿了一下,身为晚辈,他很少看到皇帝这样。皇帝也从来不在这些晚辈表露自己的情绪。
  皇帝对他很好,他这么横冲直撞,是否是对伯父太过不敬重了呢?
  小广王有一瞬间的愧疚。
  因着他们说话,那拔钉子的太监们也停止了,他们一个个地停滞,像没有生命的黑影。
  没有了那叮铃叮铃的声音,世界好像一下子美妙起来。
  然而皇帝侧耳倾听半晌,道:“继续。”
  太监们又任劳任怨地工作起来,那烦人的、难缠地、如骨附蛆的声音又磨了上来。
  小广王脑子都要炸了,那刚生出来的一点愧疚顷刻之间化成了所有难听的攻击性的语句,尽数朝皇帝扑过去!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不让他安安宁宁地睡下!”
  “为什么要开棺!为什么……”
  “圣上,作为侄儿,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恐惧你。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你,就连太后娘娘也总是对我说要对你敬而远之,你不是我的伯父,你是我的主宰……”
  “因为你就是暴君。这天下顺你者昌、逆你者亡。”
  “就连师父……”朱瑞凭咬着牙道:“圣上!你根本就不爱他!没有一个人的爱是这样的。”
  小广王混乱中说了许多诛心之言,皇帝都面无表情地听着,可唯有听到这句时,他面皮抽动了一下,残暴地反问:“朕不爱他?”
  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物,皇帝竟然又重复了一遍:“你居然说朕不爱他。”
  小广王立马道:“对,你根本就不爱的,没有一个人的爱是这样的,充满着暴力和压制,充满着残酷。”
  “爱是包容,是引导,是克制,是放纵。但永远不会是你这样!”
  小广王死死盯着皇帝的眼睛,他像是对皇帝和陈郁真的这段关系下判词,冷冰冰道:“你从来没有尊重过他。所以,你不爱他。”
  这句话顷刻之间把皇帝激怒了,他抛弃了冷冰冰的面色,整个人上前一步,暴怒道:“你个未成婚的毛孩懂什么?”
  “你居然说朕不爱他。”这句话实在太好笑了,皇帝竟然还能笑出来。
  “朕不爱他,为什么这几年,朕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哪怕他死了,朕都守着他的尸首当起了寡夫。朕不是没有生理需求的,但朕什么时候拿过别人泄欲。”
  “他在的时候,那些奇异珍宝流水一样送过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就连朕的待遇都比不上他。除了一开始的奴才以为他只是个脔宠对他不恭敬,后来的哪个不把他当成神仙伺候。就连刘喜,朕身边的大太监,都恭恭敬敬的听他话。”
  “朕不喜欢白姨娘、不喜欢赵显、不喜欢方颂、不喜欢琥珀。这些人,为了他,朕都愿意给他们容下他们,当他们不存在。就连那个白玉莹都好好的活着,她犯下那么大的罪,要不是因为陈郁真,你以为她还能好好活下来么?”
  小广王倔强地盯着皇帝,皇帝上前一步,他眼眶通红,继续道:“朕不是不通感情的傻蛋。朕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朕知道他喜欢吃胡萝卜,喜欢带叶子的蔬菜,喜欢所有黄色水果,厌恶所有除胡萝卜外的黄色蔬菜。讨厌鱼,讨厌虾,不吃生食。他喜欢玩牌九,但总是输。他喜欢顾恺之的字体,经常深更半夜不睡觉练。”
  “朕了解他胜过了解自己,如果这样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


第255章 珍珠黄
  “你废除他的官职、将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也算么?”小广王冷不丁道。
  皇帝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痛处,他脸色一下子变了,声调剧烈地扬起来。
  “闭嘴!你懂什么!”
  皇帝焦躁地转来转去:“你知道那种明明拥有,却好似立马会失去的感觉么?你以为朕不想和他琴瑟和鸣么?他就像水里的鱼儿,朕凑过去捞他,才发现一场幻影。”
  “陈郁真喜欢你,他乐意和你说话。但是他不乐意和朕说话!”
  “他会很烦,会躲着朕,会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朕。”
  “朕不想那么对他,但……朕真的没办法了。”皇帝痛苦地抱住脑袋,他头剧烈的疼痛,好像有钉子往里面砸。
  “他总是跑……他会一次又一次地跑。”
  “一次又一次地抛弃朕。”
  “他会毫不犹豫地和白玉莹那贱人在一起。朕必须斩断他所有和外界的联系。”
  “就像这次……”
  “这次?”小广王重复。
  皇帝猛地抬起头,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嗓音,像是被困在囚笼里的巨兽,一日一日的祈求猎人的降临,希望能将他救出苦海。
  男人眼睛通红,仿佛里面有火苗跳动。
  “他死的那些年。朕过得很痛苦。”
  “朱瑞凭,你有你亲生的爹娘,有太后。可朕只有他。”
  “所以你就要开棺么?”小广王幽幽道。“你要扰我师父的安宁。”
  皇帝竟然诡异地停滞了一段时间,小广王疑惑地瞥过去,发现皇帝捂住胸口在笑。
  笑的悲伤,笑的癫狂。
  那枚淡黄色的珍珠再一次地闯入了小广王的视线。
  “你怎么知道……这具尸首是你师父?”
  “……什么意思?”
  皇帝眼眸漆黑,眸光亮的吓人。
  “如果朕说,他很可能很活着,还平静地在某个地方生活,你会怎么想。”
  小广王惊吓地后退一步:“假的吧?”
  皇帝上前,他语调快了些:“莫名出现的珍珠。陈郁真本人的香味,还有云山县……打开这个棺材,所有的疑惑尽可迎刃而解。”
  皇帝定定道:“朱瑞凭,朕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一切查明,陈郁真还活着,那朕会接回他,和他好好过日子。如果他的确死了……”
  皇帝下半句猝然消失,不敢再说。
  男人咬着牙,喝问道:“还有多少钉子?”
  太监答:“还有三百。”
  还有三百……还有三百。
  皇帝心脏扑通扑通跳,还有三百根钉子,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小广王在此刻却咬着牙,他猛地扑在了金黄棺材上,原来他趁着他们刚刚说话的功夫解开了绳索。
  “不要动我师父……不要动我师父。”
  皇帝所有的火气都被点燃了:“蠢货!”
  他一把把小广王拂到一边,从腰间拔出一根宝剑。
  墓室幽幽,剑身反射出雪亮寒光。
  这一刻,所有的不甘、愤怒、委屈都化为一次次勾起,铁钉哗啦啦地被刮下,皇帝动作越来越快,这寂静的地宫内,只能听到叮铃铃的声响。
  皇帝面容冷硬,眼眸仿佛燃着熊熊烈火,那眼底里的光亮的渗人。
  终于,钉子只剩下最后一颗,皇帝小心翼翼将他取了下来。
  棺木彻底地松动,只要轻轻一推,所有的真相就触手可及。
  耳边传来哭叫声,皇帝跌靠在棺木上,那双从不退缩畏惧的双手却推不下去。
  ……甚至在细微的发抖。
  皇帝竭尽全力,才能克制住抖的频率。
  他在害怕。
  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皇帝还是害怕。
  他害怕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打开棺材,他会回到冰冷的现实中。
  他只能紧紧地攥紧那枚珍珠。
  仿佛通过这枚珍珠,触碰到了陈郁真。
  棺木……还是被缓缓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缺失了的骸骨。
  还有数以万计的、无比珍贵的陪葬品。
  那些陪葬品金灿灿地,将整个棺木都映照地亮堂堂起来。皇帝却一眼都没有看。他眼神紧紧盯着那副尸骨。
  腿骨只有一边,身体半边残缺,头颅也半边残缺。
  就连当年找到这具尸体的时候,脸部都是残缺地,并且被泡的已经不成人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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