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古代架空)——绣春刀寒

分类:2026

作者:绣春刀寒
更新:2026-01-29 15:23:58

  而皇帝懒得和他们掰扯,便自顾自带着陈郁真回去。
  刚出房门,冷气扑面而来。陈郁真脚步一下子顿住,隔壁屋子,小广王就在里面。
  皇帝现在还处于半醉的状态,脚步不稳,也跟着停下来,看向他。
  陈郁真面上平静,底下的手指都已经绷紧了:“臣想去看看小广王。”
  皇帝无声地望着他。
  陈郁真没有抬头,因此并不知道,皇帝眼眸中撕裂出阴暗的底色,令人心惊。
  “臣许久未见小广王了。有些想念。请圣上看在臣久未归家的份上,准允吧。”
  屋内自鸣钟滴滴答答的声音传到屋外,陈郁真心弦绷紧,他垂着脑袋,竭尽全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好啊。”皇帝嘴角扬起笑意,男人丰神俊朗,面目俊美。他挑起眉,笑吟吟道:“去吧。朕就在这里等你。”
  陈郁真眼睛亮了些。
  他堪称急切的转过身,堪称急切的往外走。皇帝看着他削瘦的背影,嗓音低沉:“记得早点过来。”
  陈郁真走的很快,他眼睛亮亮的,嘴唇也不自觉泛起微笑。脑子里还在想一会见了面该说些什么,如何隐晦的告别,如何在最后一刻教导他,和他说说话。
  光是想着,陈郁真内心就酸酸的。
  他转过长廊,脚步忽然顿住,呆呆的看着前面,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面前的屋宇,一片漆黑。
  早已人去楼空。
  底下的小太监忙不迭小跑过来,殷勤道:“陈大人?”
  陈郁真嗓子有些哑:“小广王呢?”
  小太监理所当然道:“如今都将近亥时了,小广王自然被嬷嬷们带去睡觉了。”
  “……”
  陈郁真颓然的垂下了头,小太监还笑问:“小陈大人还有何吩咐么?奴才听您的吩咐。”
  “……没有了,你走吧。”
  来的时候,脚步飞快;走的时候,踉踉跄跄。
  连一个告别都没有。
  陈郁真心中涌出后悔,或许在用饭的时候,他应该勇敢一些。
  皇帝看见他神色不属的样子,他没说什么,揽着他往外走。陈郁真抬头看向漆黑的夜色,总有些回不过神来。
  之后,陈郁真照常的和皇帝回了内室,照常的陪他上了榻。
  皇帝今日喝了酒,格外的凶猛。筋疲力竭后,他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之后,皇帝会一直睡到第二日卯时。
  这是陈郁真数月内总结出来的规律,无一例外。
  陈郁真睁着眼睛望着垂下来的鹅黄色纱帘,心跳声渐渐大了起来。
  四周一片漆黑,他蹑手蹑脚的下了榻,小心地穿上了衣裳。幸好皇帝办事时不喜欢有人在场,不然他一动,就会惊动无数人。
  不到半刻钟,他踩着漆黑的月色,走出了这间禁锢他数月的内室。
  待他走后,本应陷入睡梦中的皇帝睁开了眼,刘喜将烛火点好,袖手站立。
  灯火葳蕤,皇帝漫不经心地看着悬挂在案上的鸦青色衣袍,淡声道:“盯紧了。”


第168章 草木灰
  陈郁真在夜色中穿行。他绷着脸,走的极快。
  现下已近子时,万籁俱寂。四周一片寂静,唯有一点凛冽风声,穿过树梢,瑟瑟而响。
  陈郁真踩在白雪上,雪被松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像一只猫一样警惕的甩开守夜宫人,来到了约定的亭子中。
  按照小纸条上的内容,届时太后会和长公主看戏看到子时三刻。差不多子时四刻休整完毕,太后趁着夜色回宫。
  而陈郁真要趁着这小半个时辰,混到太后马车中。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陈郁真面上一喜,恐怕是接应他的人到了。
  他转过身去,月光穿透过乌云,一寸寸照到来人秀美的面孔上,陈玄素挑着眉,对着他笑。
  陈郁真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
  她为什么会在这。
  陈玄素近了一步,宫里女官的宫装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又正是十七八岁,女孩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青春洋溢。
  但或许是夜色太过寒凉,陈郁真总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陈玄素对他行礼,温声道:“哥哥。”
  “……”
  她见陈郁真没反应,捂着嘴巴笑:“怎么?二哥?对我出现在这里很意外?”
  “……”
  他也不知道为何能这么巧碰上。时间紧急,陈郁真不想在这里和她耗下去,转身就走。
  “二哥!”陈玄素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她挑着眉道,“哦,原来你还不知道。白玉莹没来得及和你说么,接应你的人,是我。”
  陈郁真猝然抬头。
  陈郁真疑惑的看着她,丝丝缕缕的不安从他心里涌出,他总觉得,有些地方解释不通。
  虽然和陈玄素是兄妹,二人一同长大。
  但因为不同母的关系,两个人一向不怎么说话,井水不犯河水。顶多在陈婵的事情上有几分焦急。
  而且陈玄素对自己的亲生爹妈都不上心,为何突然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帮他。
  陈玄素看了看天色,催促道:“二哥,别聊了,到时间了。太后快要启程了。”
  “……你。”陈郁真蹙紧了眉,他感觉还是有些不对:“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话音刚落下,戏台子那边就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声音几乎要冲破夜色,震起一树的飞鸟。
  蓝黑袍的太监们争相跑过,踩雪的声音咯吱咯吱传来:“快!快去将东西收整好!快!太后已经看完戏,要出园子了!”
  另一人道:“陈女官呢!怎么不见她!马车上还有好多东西要找!该死,怎么现在忽然找不到人!”
  “快点!快点!太后要赶在子时一刻前出宫,我们要迅速!”
  陈玄素面色大变,她推搡着陈郁真,将他往路旁一架马车上推:“太后要提前出园子了!快点上去,没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了!快点上去。”
  陈郁真还想再问。
  陈玄素神色陡然严厉:“快点上去!你在傻愣着干什么,你知道多久才等到这个机会么!”
  不远处小太监的声音传来:“快走,快走。太后那边在催呢,要赶紧走了!”“太后说要立马出宫,快点!”
  听到此话,陈郁真咬了咬牙,主动钻进了马车上空荡荡的箱笼里。陈玄素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亲自给他将盖子盖上了。
  陈郁真见她的最后一眼,是她微笑着说:“二哥,期待我们下次见。”
  这个箱笼之前大概是存放大毛衣裳的。虽然大,但是一个成年男子钻进去,只能缩紧身体,以一个非常难受的姿势坐着。
  并且四周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缝隙处的一点亮光照进来。
  陈郁真只呆了一小会儿,就感觉呼吸不过气来。他面目苍白,俊秀的面颊伏在箱笼壁,竭力的大口呼吸。
  马车摇摇晃晃,外面传来声音:“陈女官,终于找到您了!太后那边要赶紧走!”
  “知道了。”这是陈玄素。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马车,漫不经心道:“马车里的箱笼,搬到那边去。这里面放着各类瓷瓶,是圣上的赏赐,要随着太后出园子的。你们都稳当点,别弄坏了。”
  “是。”
  陈郁真闭着眼睛,他能感受到马车帘子被掀开,更刺眼的烛光从小小的缝隙中射进来。
  箱笼被人抬起来,陈郁真屏住呼吸,心脏都在颤。
  “嘶,怎么这么沉,啧,有一个成人的重量了吧。”
  “别废话。没听陈女官说,里面装的都是瓷瓶了么。我们小心点,可别给弄倒了。”
  “这还用你说。”
  陈郁真在箱笼里摇摇晃晃,他攀着箱笼壁。面前视野黑暗,听觉就越发清晰。
  小太监们玩笑的声音传来,还有各种脚步声,吩咐声,马车车轮转动的声音。
  噔的一声,箱笼被塞到另一架,马车深处。
  这个马车里,七八个箱笼,都是放的太后的用品。
  “好了,出发吧。”
  车帘被放下,陈郁真面前的缝隙重新变得昏暗。
  马车行驶,一直在晃荡。终于到了一个停下了。
  有一个粗壮的声音问:“这些都是太后的箱笼。”
  “是。”
  那个人的脚步声穿行在车队中:“好了,没问题,都走吧。”
  陈郁真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
  马声嘶鸣,车轮踩过白雪,一步步穿过夜色向外走去。
  陈郁真呆的度日如年。在黑暗中,他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分寸。
  然而,内心的期许却越来越高涨。
  现下应该到哪了,应该出了午正门,走到了北大街。再穿过玉子坊,就到了该下车的时候了。
  他在心里谋划着,不知不觉,身子忽然不晃了,马车已然停下。
  “咚咚咚。”
  外面响起三道声音。声音圆钝,这是敲击在木质箱笼的声音。陈郁真陡然一惊。
  这是他们的暗号,三道声音,就代表已经到了位置。
  陈郁真可以出来了。
  探花郎眼睛一下子明亮了,他顾不得自己被勒的发痛的身体,堪称迫不及待的打开盖子。
  然而,一触及到外面的场景,他就怔愣在当地。
  本应熟睡的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只对他说了两个字:
  “出来。”


第169章 群青色
  陈郁真已然呆住了。
  他茫茫然睁大眼睛,还未从现实中回过神来,颤抖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醉酒了么,现在应该在内室休息。
  为什么……为什么……
  陈郁真惊惶的往外看,夜色朦胧,廊下宫灯在风中摇晃,映照着洁白的雪。
  熟悉的景致、熟悉的屋檐、熟悉的宫道。这哪在什么宫外,他还在苍碧园,还在常住的寝殿外。
  甚至连苍碧园的门都没有出去过!
  就在这片小空地上,乌泱泱的全是人。太监宫女们袖手站立,面色严肃。
  而一身素白衣裳的白玉莹和卫颂被迫捆绑起来,被推搡在地上。洁白的雪混着污泥将他们身上的衣袍弄湿弄透,他们无比狼狈,表情中带着同样的恐惧。
  白玉莹惊恐地看着她,她瑟瑟发抖,团成一团,呢喃道:“……表哥。”
  陈郁真不自觉抖了一下。
  下一瞬,一股巨力夹住他的胳膊,将他从箱笼中薅了出来。那人简直是毫不怜惜,陈郁真喉咙中溢出痛声。
  身子被迫反转,有人抓住他的面颊,陈郁真漆黑的瞳孔颤了颤,被迫直面皇帝阴鸷的眸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