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还是没有守寡(穿越重生)——逆羽羽/残月折镜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8 09:20:58

  “现在君上到哪里了?”
  白鹭出去一看,很快又折返了回来:“快进凤启宫的宫门了。”
  谢小满的手指收紧,扯得帘帐哗啦作响,嗓音生涩:“你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做。”
  白鹭:“……是。”
  白鹭心中也七上八下的,出去准备迎接着君上。
  等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却又听见小太监来报:“白鹭姐姐,君上、君上——”
  小太监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气息不匀,一下子卡在这里了。
  白鹭心中焦急:“君上怎么了?”
  小太监这口气终于喘了过来:“君上刚到凤启宫,还没进来,就又走了。”
  白鹭:“啊?”
  小太监:“白鹭姐姐,您别生气,听说君上是因为有一件紧急的政事要处理,这才没进凤启宫。”
  白鹭这哪里是生气啊?她是欣喜若狂。
  太好了。
  君上没来!
  白鹭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君后,但在小太监的面前还是要装出失望的样子:“我倒是没事,就是君后……”
  小太监没有多想,皱着眉头说:“君后等了君上这么久,若是知道君上不来了,肯定会难受的。”
  白鹭:“没事,我去和君后说。”
  小太监:“好,白鹭姐姐一定要好好安慰君后。”
  白鹭郑重的点了点头。
  然后转过身,险些没笑出声来,脚步轻快地进了寝宫。
  谢小满还坐在床沿,一脸担心受怕,眼见着白鹭进来了,猛地一抬头,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了?”
  白鹭欣喜道:“君上没来。”
  谢小满松了一口气:“没来就好,没来就好。”
  他自觉逃过了一劫,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瘫软地靠在了床柱之上。
  如此大悲大喜之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谢小满心中又冒出了一个疑惑。
  都到了临门一脚了,为什么暴君没进来?
  -
  黑衣人同样在想这个问题,但他不敢问,只能将这个疑惑埋在心底。
  顾重凌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道:“你在想我为何不进去拆穿谢相的谎言?”
  黑衣人当即道:“属下不敢妄自揣测上意。”
  顾重凌并不在意,淡淡地说:“不过投鼠忌器罢了。”
  如今谢小满被送回了后宫,就在凤启宫中,若是这般进去,万一激怒了君后,伤了玉瓶该如何是好?
  必须要另辟蹊径,换个方法,在不惊动君后的情况下进到凤启宫中确认谢小满的安危。
  黑衣人试探道:“不如属下夜探凤启宫,先找到小满公子在何处再说。”
  顾重凌:“不必。”
  黑衣人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顾重凌说:“我亲自去。”


第39章 找到了
  凤启宫。
  谢小满经历了一天的奔波,回宫以后又担心受怕的,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出,就觉得分外地困倦。
  他一靠上软枕,闭眼就睡了过去。
  白鹭放下了帘子,吹熄了宫殿中的烛火,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压着嗓子,对着候在外面等着吩咐的小宫女小太监们说:“都散了吧,君后这里留我一个就可以了。”
  小宫女小太监们齐刷刷地退了下去。
  白鹭掌着灯,又折返了回去。
  像她这种守夜的宫女,都有专门的耳房住着的,一旦主子渴了饿了,就随时都能听见。
  不过转瞬间,凤启宫就安静了下来,月光照落在屋檐上,远处时不时地传来打更声,更显得寂寥。
  宫中是有宵禁的,一旦入了夜、落了匙,闲杂人等是不得随意出入宫闱的。
  但此时,一道人影趁着侍卫不注意,从高高的宫墙上一跃而过,翻身进了凤启宫中。
  动作之快,连点风声都没有掀起。
  顾重凌刚站稳,眼前就有一道阴影落了下来,抬头一看,一片郁郁葱葱的梧桐枝叶落入了眼帘。
  凤启宫是君后的住处,以凤自称,而凤非梧桐不栖,宫中自然种满了梧桐树。
  风一吹。
  一片梧桐树叶缓缓飘落了下来,正巧落在了顾重凌的肩头,手指一捻,握入了手中。
  他凝视了片刻,突地收紧了手指,快步走了进去。
  凤启宫中的灯都熄了,宫殿中陷入了一片漆黑,只能借着月光前行。
  顾重凌的身姿矫健敏捷,穿行在了屋舍之间,在路过有人声的屋子时,特意放缓了脚步。
  透过窗户望里看,昏暗的光线下,里面影影绰绰的,可以瞧见几道身影。
  看了一眼,便能够确定这是宫人们的住处。
  顾重凌扫过里头的那几个人,没有在其中找到谢小满,便出发前去下一个宫殿之中。
  凤启宫并不大,只有一个主殿、两处偏殿,外加耳房若干。
  顾重凌的脚程快,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将大半的宫殿都探了个遍。
  但不管是下人们居住着的耳房,还是偏僻的侧殿,都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
  在又一次探查无果后,顾重凌停下了脚步,望向了星子闪烁的夜空。
  君后到底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难道说,没有放在凤启宫中吗?
  不可能。
  对于君后来说,凤启宫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布满了谢相的人手,说句固若金汤也不足为过。
  若是把人放在其他地方,绝对不如在这里安稳。
  可是……谢小满究竟在哪里?
  顾重凌眼含审视之色,扫过了凤启宫中所有的建筑,最终停留在了最为高耸巍峨的主殿之上。
  整个凤启宫,就只有君后所在的主殿没有一探究竟了。
  因为怕打草惊蛇,他一直都是避着主殿走的,但如今排除掉所有的可能,剩下的那个,就会是正确的答案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难不成君后真的将小满就放在眼皮子底下?
  顾重凌眉头微微一拧。
  若真的是这样,还真的不好办了。
  对方有筹码在手,无所顾忌,逼得狠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而他投鼠忌器,明明占据优势,却还要畏手畏脚。
  顾重凌犹疑片刻,还是决定去主殿探一探。
  脚步一动,身形从落叶中闪过,连一片叶子都没沾上肩膀,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主殿门口。
  主殿里也是没有点灯的,里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顾重凌伸手推开了门。
  在短暂的“吱嘎”一声后,他闪身从门缝中进去,步入了正殿大厅之中。
  窗外的月色明暗。
  一阵穿堂风吹过,掀得帘帐晃动,最深处一片幽深,像是藏着鬼魅一般。
  顾重凌反手关上了门,穿过了层层幔帐,逐渐靠近了最里侧。那里放置着一张拔步床,被子下面有一处凸起,明显躺着一道人影。
  这是君后的住处,不用想,上面躺着的必定是君后。
  顾重凌与君后之间是政治联姻,两人连面都未曾见过,全是由谢相一手促成的。
  他之所以与君后成婚,也只是为了迷惑谢相,对于君后没有任何的感情,在成婚当日,连盖头都没有掀,就匆匆赶赴前线。
  所以一直以来,在顾重凌的心中,君后一直都是一个单薄苍白的形象,甚至觉得君后也不过是谢相手中的一枚筹码,若是等到尘埃落地,放他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能。
  但千不该万不该,君后不该把手伸得这么的长,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如今君后在他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顾重凌心中思绪涌动,但现实中不过方才过去了一刹那。
  之前他没见过君后,现在也对君后没有任何的兴趣,正要绕过去继续寻人的时候,只听见一声呢喃在耳边响了起来。
  “嗯……”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顾重凌的目光微微一凛,寻找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可是看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再一转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将目光落在了那一张精美奢华的拔步床上。
  床上的身影动了动,又发出了一阵呢喃。
  大约是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一只手垂在床沿,挣扎着就要起床。
  顾重凌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阴影之中。
  在帘帐的遮掩下,只要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有个人站在这里。
  他刚找到位置躲好,宫殿的一角就亮起了一盏灯。
  灯火昏暗。
  来人脚步匆匆:“君后,怎么了?”
  床上的人还在半梦半醒间,发出含糊地声音:“渴了。”
  来人端着灯靠了过来,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头发挽成了一个松松的发髻,看起来是今晚负责值夜的宫女。
  宫女正要走到床边,听见“渴了”二字,又回过头去倒水。
  她将灯放在了桌子上,斟了一杯茶,又捧着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过去。
  因为光源放在远处,床边的那一片空间看起来昏暗不明,更分辨不出床上那人是如何模样。
  顾重凌望去。
  宫女半跪在了床前,伸手送上了茶杯。
  而床上那人低垂着头,借着宫女的手喝了一口,发出了一阵水声。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了动作,舔了舔湿润的唇角。
  宫女细声问:“君后还要吗?”
  那人润了润嗓子,也清醒了许多,回了一句:“不必了,你回去休息吧。”
  宫女:“是。”
  她放下了茶杯,端走了桌上的灯盏。
  床上的人喝完了水,很快就躺了回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平缓的呼吸声,想来是已经入睡了。
  不管是宫女还是君后,都没有注意到宫殿里多了一个人。
  在短暂的插曲之后,宫殿就又安静了下来。
  可站在角落处的顾重凌却久久不能安静。
  君后与宫女的对话虽短,但声音却格外的清楚熟悉,他怎么也不可能认错,那就是——谢小满的声音。
  君后……君后与谢小满……
  顾重凌曾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就算是被逼入绝境也不见惊慌,可现在却冷静不下来,连带着胸口都传来了一阵抽痛。
  他伸手按住了心口,手指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迸现,过了许久,才缓了过来。
  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后,压抑着心中的情绪,一迈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床沿。
  顾重凌慢慢挪动着目光,生怕看错了一处地方。
  床上的人正在酣睡,侧着靠在了软枕上,黑发散落了下来,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如同是上好的绸缎,光滑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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