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还是没有守寡(穿越重生)——逆羽羽/残月折镜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8 09:20:58

  谢相被当面质问,不慌不忙地说:“君上稍安勿躁。”
  顾重凌冷哼了一声,似乎在看谢相说得出什么鬼话。
  谢相说:“君上在外征战,君后思念至极,有一日梦到了金龙入怀,第二天便诊出了喜脉,实在是祥瑞之兆,预示着我离国是天之所向,君主亦是真龙血脉啊!”
  顾重凌:“你的意思是,君后怀的是真龙血脉?”
  谢相一点也不害臊地应了下来:“是这样的。”
  顾重凌淡淡道:“是吗?”
  简单两个字,含着令人寒颤的杀意。
  谢相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似得,面不改色地说:“是的。”
  顾重凌手指一屈,搭在腕上轻轻摩挲着,沉吟片刻,说了一句:“谢相别送了,这么大的喜事,我需入宫探望君后一番。”
  谢相拱手弯腰:“臣,恭送君上。”
  顾重凌翻身上马,一点也不客气,直接鞭子一甩,驰骋而去。身后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跟上,掀起了漫天的烟尘。
  待到灰尘落下,谢相这才直起了腰来,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去的背影。
  -
  “君上,谢相实在是欺人太甚!”黑衣人没忍住,驱马上前,来到了顾重凌的身侧,咬牙切齿地说。
  顾重凌倒是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只是手上攥紧了缰绳,望着前方。
  黑衣人狠狠道:“君上为何不让我当场斩杀了谢相?”
  顾重凌这才开口:“杀人,是一件最简单的事情。”
  杀了谢相是简单。
  但其身后的党羽成群,外面还有这么多敌手虎视眈眈,若是落了话柄,对于日后掌控朝政无益。
  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才能够将谢相及其党羽连根拔起,清除干净。
  不过……谢相以为这一手筹码是他翻盘的机会,但反过来说,又何尝不是他的把柄?
  顾重凌十分肯定,君后并没有有孕,毕竟自从成婚那日起,他连君后的面都没见过,就出征前线。
  一直到凯旋归来,他都未曾踏足过凤启宫一步。
  那么,不是这身孕是假的,就是君后霍乱后宫、珠胎暗结。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谢相将谢小满控制了起来,假借是君后生出的孩子。
  想到这个可能,顾重凌的心绪就是一阵起伏。
  他身上的毒未清,如今一波动,就牵扯到胸前,惹来了一阵痛楚。喉结滚动一番,生生咽下了口中的腥甜。
  这时,行动有素的队伍分开,从中走出了一道人影,那人骑着马来到了顾重凌的身边:“君上。”
  顾重凌哑着嗓子,吐出了一个字:“说。”
  那人:“属下已经查明,带走小满公子的那辆马车在谢府待了没多久,就又从谢府离开,前往后宫之中了。”
  顾重凌当机立断:“回宫!”
  ……
  凤启宫中。
  宫殿门窗紧闭,从中隐隐传来细碎的哭声,来往宫人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君后……”
  一向冷静自持的白鹭红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这段时日您去哪里了?可让奴婢担心死了。”
  谢小满手足无措,想要帮忙擦拭白鹭眼角的泪珠,手伸到一半,却又觉得不太合适,转而拿了一方帕子塞到了她的手中。
  “你先擦擦,先别哭了。”
  白鹭抽泣了一下,擦了擦眼角,努力用着平静的语气说:“君后这些日子去哪里了?”
  谢小满:“……”
  谢小满不好说得太细,只能含糊道:“我被带到宫外去了。”
  还好白鹭并没有追问,而是说:“君后回来就好了。”
  谢小满:“你不奇怪,我是怎么回来的吗?”
  白鹭的动作一顿,掩饰一般又用帕子擦拭了一下额角。
  谢小满一下就看出了异样:“你做了什么?”
  白鹭吞吞吐吐:“奴婢实在担心君后的安危,寻人不至,便斗胆自作主张找了谢相。”
  谢小满的脑海中此时闪过了两个字——难怪。
  难怪谢相在宫外找到了他。
  也难怪谢相会知道他做的事情。
  谢小满的脸色一阵变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鹭及时请罪:“还请君后责罚。”
  谢小满深吸了一口气:“……算了。”
  他还能怎么办呢?
  说到底,白鹭也是为了他好,这才病急乱投医,找上了谢相。
  也不能怪白鹭。
  要怪,也只能怪谢相了。
  白鹭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见到谢小满的模样,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可是谢相说了什么?”
  谢小满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关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打算瞒着白鹭——毕竟瞒也瞒不住——于是简单地说了一下。
  但这种想要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就算是说得在简短含蓄,也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了。
  白鹭的眼睛越瞪越大,一声惊呼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
  谢小满摸了摸脸颊,满是丧气:“我也觉得不可能。”
  但是没有办法啊。
  谢相一意孤行,一定要这么做,怎么劝都劝不住。
  白鹭也想到了这一点,与谢小满对视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这件事万一被发现了……”
  谢小满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只要被发现,他们的下场也只有一个“死”字。
  人头落地还是简单的,暴君那里还有许多酷刑等着他们,譬如五马分尸,再譬如千刀万剐。
  一想到原著的剧情,谢小满就欲哭无泪。
  就算白鹭在沉稳,在这种事情面前,也不免心慌慌:“君后,那我们该怎么办?”
  谢小满一摊手:“我也不知道。”
  谢相手眼通天,在宫中都有耳目在,肯定准备好了后手,就算是他不愿意,也不能改变什么。
  白鹭既慌又害怕,声音都在止不住地打颤:“君后,您说谢相这次真的能成吗?”
  谢小满想也没想:“肯定不能。”
  谢相的失败是注定的,谢家这艘大船,必定抵挡不住暴君掀起的滔天巨浪,大厦将倾,船上的人都将是陪葬品。
  可谢小满不想一起陪葬,还是得想个办法跳下贼船。
  谢小满的眉头蹙起,努力地想着,忽然灵光一闪,用力地握住了白鹭的手:“上次的那个药,还有吗?”
  与其留着给谢相当筹码,不如直接打掉一劳永逸好了。
  在骐骥的目光下,白鹭面露为难之色:“没有了。”她顿了一下,“上次谢相进宫之时,就把两副药都取走了。”
  谢小满一下子瘫了下来。
  也是。
  谢相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留这么一个明显的破绽。对方有了警惕,想来没这么容易再弄来第二副药了。
  他苦笑了一声:“看来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鹭还想要说什么,宫门口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小宫女的脚步匆匆,声音轻快:“白鹭姐姐,白鹭姐姐!”
  白鹭一皱眉。
  谢小满扶着额头:“去看看有什么事。”
  白鹭:“是。”
  白鹭推开了门,看着门口的小宫女,严肃道:“宫中禁止跑闹,看来你的规矩还不够到位。”
  小宫女脸色唰得一下就白了:“白鹭姐姐,我知道错了。”
  眼看着小宫女就要哭了,白鹭松了口:“下不为例。还有,不准在主子面前哭。”
  小宫女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白鹭这才问:“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小宫女说:“前面传来消息,君上回宫了。”
  因为刚才说的事情,白鹭一听到君上的名号就犯怵,稳了稳心神,面上看不出异样,打趣道:“不过这点事,也至于让你这般失了心神。”
  小宫女破涕而笑:“当然不止如此了——君上往凤启宫来了,还请君后准备接驾。”
  白鹭愣住了。
  小宫女的声音清脆,坐在里头的谢小满也听见了,直接人傻了。
  君上要来凤启宫了。
  他来做什么?
  谢小满吞咽了一下,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白鹭的目光,两人的眼中是同样的惊慌。
  完了。
  该不会是来捉奸的吧?
  谢小满颤巍巍地说:“不见!”
  小宫女面露惊讶之色:“啊?”
  白鹭回过神来:“你先别伸张,等会儿再说。”叮嘱完小宫女以后,她反手把门关了上去,快步回到了谢小满的身边。
  谢小满:“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
  白鹭:“可若是君上执意要进来,该如何是好?”
  谢小满脑子一片乱糟糟的,连带着胸口一阵发闷,气都喘不上来,慢慢地说:“我躲起来就是了。”
  暴君这般来势汹汹,一回宫就直冲着凤启宫来,必定是来者不善。
  只要暴君一进来,说不定就要宣布他和别人私通,给他定罪。
  既然是针对他来的,那谢相肯定不会视而不见,只要他避过去第一波风头,后面谢相肯定会想办法引开暴君的。
  谢小满想通了这件事以后,倒是没多少惊慌了,直接跳下了椅子:“等君上来了,就说我身体不适,不想过了病气给君上,关门不见。”
  白鹭心中没底,但还是应了下来:“是。”
  吩咐完了以后,谢小满就钻到了床榻上,床幔一放下来,就准备装病了。
  不过也不用装,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跌宕起伏,他受了惊吓,脸色本就不太好,虚弱地靠在了枕头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本来有些犯困,但一想到暴君随时可能会来,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翻来覆去,怎么睡着都不舒服。
  就这么熬了半天,他心中实在是不安,时不时就撩开床帘,问:“人来了吗?”
  白鹭同样也很担心,早早就派出了一个小太监在凤启宫外面望风,一旦有风吹草动,就把消息穿回来。
  什么,君上已经过宫门了。
  君上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朝着凤启宫来了。
  君上是骑着马来的,快到凤启宫了。
  ……
  如此种种,足以看出来者的心有多么的急切。
  谢小满听着都胆战心惊的,躺也躺不下去了,坐在一边,手指紧紧攥着一旁的帘帐,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冷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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