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广宝气(近代现代)——微辣不是麻辣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8 09:13:13

  “不好意思。”
  “哪会。”徐广白请宁若英入座,自己则站在一旁。他眼见发现宁若英的杯中,茶已见底。便主动从柜子里取出咖啡豆和手摇磨豆机,他问到:“宁小姐,还是喝黑咖吗?再加一块糖?”
  宁若英即刻赧然一笑,她将耳边的卷发往后拨了拨,轻声细语道:“你还记得我的习惯。”
  徐广白牵了下唇角,也露出笑来,当作回应。他垂着眼睑,开始摇动着手柄。
  “........”枣糕突然如碎沙,簌簌地掉到地上。等阮瑞珠回过神来,手心里已经粘上了红枣泥,他下意识地叫了声,让那两个人都抬起了头。
  徐广白一下拧了眉,笑容转瞬即逝。阮瑞珠本来雀跃不已的一颗心一下掉入谷底,还觉着有一丝讲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抱歉,宁小姐,我带弟弟去洗个手。”说罢,他就放下动作,朝阮瑞珠走去。
  “啊.....没事的,你快去吧。”宁若英好奇地打量着阮瑞珠,阮瑞珠也回看她。
  “看路。”手腕被用力扯了下,阮瑞珠嘶了声,回过头时差点撞着徐广白的后腰。徐广白似乎已经有预感,反手捉住他的肩,把人推到身前。
  水拧得大了些,水花噼里啪啦地打在手背上有些疼,阮瑞珠忍不住想要缩手,无奈徐广白捉得很牢,他根本动不了,只能由着徐广白搓着手背和掌心。
  “疼.....”手背有些红了,阮瑞珠小声讲,但徐广白没有减轻力道,阮瑞珠终于忍受不了,他用尽力气抽回了手,手肘撞到了徐广白受伤的隔壁,惹得徐广白倒抽了口气。
  他也不讲话,自己倾身拧小了水花,然后低头沉默地洗着手。
  “枣糕粘手,不用力洗不干净。”徐广白也看见了他手背上的红印子,暗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弄疼他了,就放软了口气。
  他走到阮瑞珠身后,双臂又环了上来:“我轻点,不弄疼你。”
  “我自己也能洗的。”阮瑞珠生硬地回答,始终低着头。徐广白没搭理他,握住阮瑞珠的小手,极其轻柔地顺着流水揉搓。
  “......怎么回头一见我,立刻就不笑了。反而对着别人,那嘴就会咧了。”阮瑞珠嘀咕着,双眼盯着徐广白的手,突然用力啮唇。
  “你说什么?”徐广白俯身,离得他极近,好闻的味道就萦绕开来,阮瑞珠闻着,心一软,稍许偏过头,就贴上了徐广白的右脸。徐广白也不躲,阮瑞珠见此,心情好了些,就忍不住黏糊地蹭了蹭。
  徐广白由着他蹭,正好此时也洗好了手,他拧紧开关,用干净的布包住那双手,仔仔细细地擦着。
  “不粘手了吧?”
  阮瑞珠‘嗯’了声,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见了宁若英,立刻就垂了嘴角。
  “宁小姐,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看你们好久没回来,有些担心。”
  “弟弟没事吧?”宁若英再次看着阮瑞珠,这次躲无可躲,阮瑞珠迎上那目光,乖巧轻声道:“姐姐好,我没事。”
  宁若英立刻回应他,虽然疑惑这小家伙的来历,但阮瑞珠脸上可爱的笑容,叫她暂时将疑虑放下了。
  徐广白仍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在帮阮瑞珠擦手,他把布摊平了挂好,这才站了起来。
  “.......”他低头,手掌又被拉住了,阮瑞珠眼巴巴地看着他,他蜷了下手指,包裹住阮瑞珠的。
  “我们回屋吧。”
  阮瑞珠像块牛皮糖,粘着徐广白,但自打进了屋,徐广白就松开了他的手,同宁若英重新围坐在圆桌前。他也想坐在一旁,被苏影喊了去。
  “一会儿,哥哥要和姐姐出去吃饭。珠珠想吃什么,姨让小冬去买。”苏影拉着阮瑞珠坐在另一间屋里,他们背身朝外坐,只能隐约看见徐广白的背影。
  阮瑞珠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刚才在小山坡摘的花,听闻后倏地抬头:“他们还要出去吃饭呀?”
  苏影戏谑一笑:“是啊,讲不定还要去看电影。”
  “看电影?!”阮瑞珠‘腾’地一下站起来,声音大得自己都没意识到。苏影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也想去玩,立刻拉住他的手说:“珠珠想去吗?姨也带你去。”
  阮瑞珠想说不是,他鼓着小脸,嘴唇被反复咬了好多遍,半晌吞吞吐吐道:“......姨,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去......”
  苏影莞尔,她摸摸阮瑞珠的脑袋,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讲:“今天不行,哥哥要和姐姐去。下回让哥哥带你去。”
  阮瑞珠想说为什么非得他们两个人去,话都到嘴边了,觉着自己太不懂事了。只得吞了下去。他重新坐了下来,两臂交叠着搁在桌上,把头埋在臂弯里,遮住了大半张脸。他一动不动地,偶尔用指腹摸着花瓣,心口一阵强烈的酸涩不停翻涌,叫他难受。
  “娘。”门外响起了两下敲门声,阮瑞珠眼皮一跳,猛地支起身体。
  “娘,我陪宁小姐去万德灵吃西餐,晚上可能得挺晚回来。”阮瑞珠故意没去看,但耳朵早就竖了起来。他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越听脸色越僵。
  “娘知道了,晚上一定要送宁小姐到家,安全最重要知道不。”
  “嗯,我知道。”
  “还有还有!人要是冷了,把围巾给宁小姐围上,别把人冻坏了。”
  “吱——”一阵刺耳的声音被迫打断了两人的说话声,徐广白和苏影纷纷侧目,只见阮瑞珠站了起来,他低着头,手肘有意无意地撞在徐广白下腹。
  “姨,我有些头晕,想去躺会儿,一会儿,我帮小冬哥做饭。”他目不斜视,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徐广白一下捉住他的手臂,关心道:“怎么头晕了?”
  “没事,去吃你的饭吧,不用管我。”阮瑞珠把手臂抽了出来,逃似地从徐广白面前跑过。徐广白还想抓住他,宁若英已经走了过来。
  “阿姨,下回请您和叔叔来我家吃饭。”
  “欸,好。你们玩得开心呐!”
  “........”阮瑞珠贴着门板站着,门外的对话都明明白白地落入耳中。心口里的酸楚此时再也压抑不住,他一个猛子扑到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两只小手握成拳,紧抓着被子,半天都不吭声。
  外头正值日落,天色呈现橙红来,光芒柔和。宁若英同徐广白并排走着,她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发现两人的影子离得有些远。她忍不住凑近,想贴得徐广白更近一点。
  徐广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路上也没怎么讲话,宁若英问他一句,也只得到几个单音节的回答。
  “广白,是有什么心事吗?”她这一问,徐广白缓过神来,他摇了摇头,尽量牵扯出笑来:“没有,只是刚才出门前,弟弟说有些不舒服。”
  宁若英提了一下包带,她试探道:“从前没见过他,他是......?”
  徐广白张了下嘴,又不想说那么多,斟酌道:“是一个远方亲戚家的孩子,从前没来过。”
  宁若英了然,接着说:“下次我带些国外的巧克力和点心过来,他一定爱吃。”徐广白却轻轻地皱了眉,他想开口,最终还是忍住没有说。
  “到了,宁小姐。”
  “别老喊我宁小姐了,喊我的名字吧。听着别扭。”余晖下的宁若英,一双眸子含着盈盈秋水,瞥一眼,都含情脉脉。徐广白却无动于衷,他淡淡地瞥过,也没接话,只是替宁若英让开路。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好些了没,吃饭了没,刚才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徐广白低着头盯着菜单上的字发呆,半天没看进去。


第17章 哄人
  “珠珠,今天怎么吃那么少呀?菜不合胃口吗?”苏影见阮瑞珠握着筷子拨弄米饭,一直没怎么吃,就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阮瑞珠赶紧恢复正色,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没有,特别好吃!可能是枣糕吃多了.....”阮瑞珠有些心虚,苏影点了点头,阮瑞珠不敢再走神,他飞快地刮着碗里的饭菜。紧接着去了厨房,洗起池子里的铁锅。
  “珠珠,你别洗,那个很沉的。”
  “没事的,我力气大。姨,小冬哥你们慢慢吃。”阮瑞珠挽起袖子,将双手淋湿,脑中又一闪而过下午的场景,下巴一颤,他甩了下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铁锅沉得很,也不容易刷干净,但阮瑞珠洗得很认真,他握着小布顺着沿边洗,碰到老旧的油渍,他就用力去搓。角角落落,他都不遗落,生怕哪里没洗干净,反复冲洗多次。等洗完后,早已累得腰酸背痛。
  天色也早已晚透了,已是戌时,可徐广白还没回来。
  “轰隆隆——”忽而一道惊雷乍现,阮瑞珠吓一跳,赶紧朝窗外看,幸好还没下雨,可一颗心还没放下,又一道雷紧随其后,阮瑞珠随手抓起一把伞跑了出去。
  刚跨出门槛,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干什么去?”这个熟悉的声音迫使阮瑞珠刹住了动作,他眨了眨眼,稀疏的月光映出徐广白的身形。
  “我.......”徐广白俯下身,把他扛到肩上。阮瑞珠赶紧环住他的脖子,徐广白将他一路扛到卧房,再抱到床边放下。
  “拿着伞是要去找我?”阮瑞珠坐在床边,徐广白把人圈在自己的胸口。阮瑞珠手上还握着伞,他立即放到床头柜上,别扭道:“不是。”
  徐广白也不再问他,索性站了起来,低头开始解衣扣。阮瑞珠偷偷打量他,这才发现,徐广白是换了衣服出门的。心脏像被淋了柠檬汁,能拧出酸水。
  “你怎么还换了身衣服?”
  徐广白已经脱下了衣服,露出精壮好看的上身。屋内灯光昏暗,但仍能照出他下腹那儿显眼的线条。
  “去西餐馆得穿得正式些。”
  阮瑞珠听了开始扒拉枕头,从左边摸到右边,又从下面摸到上面。
  “哦,好吃吗?吃得开心吗?电影好看吗?演了什么?你们还干什么了?”他这一长串连珠炮问得徐广白停止了动作,他还没顾得上穿上衣服,转过身,两条长臂撑在阮瑞珠身侧,鼻尖碰了下阮瑞珠的。
  “你怎么了?”
  阮瑞珠不看他,身体往后仰,避开徐广白的碰触。
  “没怎么啊,就好奇嘛,我没吃过西餐,不知道西餐馆长啥样,不知道里头的东西好不好吃,也没和女生去过电影院看电影。”阮瑞珠还拧着那枕头,嘴皮子和上了膛的机关枪似的,突突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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