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塔先生他总受欢迎怎么办/疯批反派他总在攻略自己(近代现代)——不会艺术的老鬼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5 12:26:25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语充满了威胁。
  欧若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塔尔法,忽然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伸出手,拿过了墙角那把古老的萨它尔。然后,他抱着琴,微微侧身,避开管事的直视,手指轻轻搭上了琴弦。
  他不能说话。不能有任何可能暴露男性特征的行为。
  那么,就用音乐来说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所有的屈辱、愤怒、杀意和此刻紧绷到极致的情绪强行压下。
  【被岁月偷窃的面具】,启!
  指尖拨动。
  一声苍凉、孤寂的琴音,如同孤独的夜枭啼鸣,骤然划破了泥鳅巷压抑的空气。
  那调子很怪,不像任何欢快的宴乐,反而带着一种荒漠般的辽阔和悲伤。琴声呜咽,时而低回如泣如诉,时而高亢如鹰击长空,指法繁复而精准。
  这不是讨好贵族的靡靡之音。
  这是属于战士的悲歌,是流浪者的史诗。
  管事的原本不耐烦的表情渐渐变了。
  他虽然是来搜罗“玩物”的,但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
  这琴声……太特别了!
  和帝都那些软绵绵的调子完全不同,有一种原始的生命力!
  说不定……反而能投那些吃惯了山珍海味、想找点新鲜刺激的贵族老爷之所好?
  琴声戛然而止。
  塔尔法抱着琴,再次低下头,恢复了那副沉默怯懦的样子,仿佛刚才那震撼人心的音乐不是出自他手。
  胖管事摸着下巴,眼睛转了转。
  哑巴……虽然有点瑕疵,但这手绝活确实罕见。
  胖管事故作听得直皱眉头,显然不满意:“这弹的什么鬼东西……”
  倒是那个瘦猴跟班又拉了拉他,低声道:“管事爷,这调子虽然悲壮,但够老够土,说不定……说不定那些老爷们就图个新鲜呢?总比空手回去强啊!”
  胖管事琢磨了一下,似乎被说服了。他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弹了,就这样吧,难听死了!算你们一个,收拾一下,立刻跟我们走,去晚了耽误了事,有你们好果子吃!”
  “还有,明天一早,到内城西侧门报到,自备乐器,有人带你们进去。规矩都懂吧?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让你们干嘛就干嘛!演好了,说不定贵族老爷有赏!要是出了岔子……”他冷哼一声,威胁意味十足。
  他说完,根本不等回应,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染上穷病。
  门被粗暴地关上。
  欧若拉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这里的人都这么疯的吗?怎么一个比一个有病?”
  塔尔法缓缓放下萨它尔,抬起头。他的眼神冰冷如铁,之前的屈辱和挣扎已经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龙潭虎穴。
  他们还是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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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桃花羹
  【前话:第二卷的自我满意度还成,这卷可能会有比较猎奇的地方,排雷!死亡名单上会有我们的老熟人,推进小塔的黑化戏份,双主角站在各自的对立面!】
  帝都的内城与外城的泥鳅巷,完全是两个世界。
  高耸的漆黑城墙如同巨兽的脊背,将奢靡与疯狂牢牢锁在其中,也将绝望和贫瘠彻底隔绝在外。
  塔尔法和欧若拉混在一群神色惶恐又带着一丝卑微期盼的艺人中间,通过侧门被引入这座巨大的堡垒之中。
  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酒肉香气,那是属于权力的金属味,混合着若有似无的甜腻熏香,让塔尔法鼻腔发痒。
  塔尔法,此刻是乐师“塔拉”。
  他将头埋得更低,宽大的头巾和粗糙的裙摆让他行动有些不便,每一步都踩在光滑得能照出人影的黑曜石地板上,也踩在自己咚咚作响的心跳上。
  他紧紧抱着那把古老的萨它尔,仿佛它是唯一的护身符。
  欧若拉紧跟在他身边,红色的眼眸快速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尽可能记下路线和卫兵巡逻的间隙。
  他们被带到一个巨大的偏厅等候,这里挤满了来自帝都各处被搜罗来的“助兴”艺人。
  有穿着暴露纱裙的舞娘,有脸上涂满油彩的杂耍艺人,还有抱着各种乐器的乐师。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低语和压抑的咳嗽声。
  一个穿着管事服饰、表情刻薄的女人尖着嗓子训话,内容无非是警告他们安分守己,不许乱看乱走,表演好了有赏,出了差错就直接扔去喂“地狱犬”。
  塔尔法垂着眼,耳朵却像最敏锐的雷达,捕捉着一切有用的信息。
  他听到两个似乎是内侍的人在角落低声交谈,语气带着谄媚和敬畏:
  “……领主大人今晚心情极好,妖都那块硬骨头终于啃下来了……”
  “是啊,听说那‘醒狮头’已经送进大人寝殿了,就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大人说要日夜欣赏……”
  “……啧啧,那可是妖都的镇国象征啊,听说里面还藏着……”
  声音渐渐低下去,走远了。
  塔尔法的心猛地一跳!
  欧勒伽的寝殿,醒狮头……
  那是‘太阳’之神的权柄!
  他极快地与欧若拉交换了一个眼神。欧若拉微微点头,示意她也听到了。目标位置,确认了。
  不知等了多久,喧闹声和音乐声从主宴会厅的方向如同潮水般涌来。
  宴会开始了。
  他们这群“助兴”的艺人被一拨拨叫进去表演。
  舞娘们扭动着腰肢进入,又带着疲惫和庆幸出来;杂耍艺人赢得了几声稀稀拉拉的、心不在焉的喝彩;前面的乐师团队奏着靡靡之音,淹没在贵族们喧嚣的谈笑和杯盏碰撞声中。
  终于,轮到他们了。
  管事女人没好气地推了他们一把:“哑巴乐师!就你们了!进去拉点新鲜的!别给我惹事!”
  塔尔法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头上的巾子,抱着萨它尔,跟着欧若拉走进了那扇通往奢华地狱的大门。
  一瞬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喧嚣、热浪和各种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宴会厅金碧辉煌,魔法灯盏将一切照得亮如白昼。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塔尔法从未见过的珍馐美馔,许多菜肴的造型诡异而奢华。
  衣着华丽到夸张的贵族们三五成群,大声谈笑着,脸色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们的目光扫过新进来的艺人,居高临下的打量玩物,各自漠然。
  而在那最高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魔都领主,欧勒伽。
  他们早不是第一次见面,对方穿得人模狗样。
  面容还是那般苏爽感拉满,猖狂的年轻人脸色过于苍白,眼窝深邃,嘴角噙着似笑非笑,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无聊,却又享受着绝对掌控的快感。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镶嵌宝石的酒杯,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全场,偶尔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塔尔法感到自己的血液似乎瞬间冷却了。
  就是他!掳走小戎!发动战争!默许甚至鼓励那令人发指的暴行!
  仇恨灼烧着他的内脏,但他死死低下了头,强迫自己走到指定的角落表演区域。不能看,不能引起丝毫注意。
  欧若拉紧张地站在他身边,像是护着害羞妹妹的姐姐。
  塔尔法盘腿坐下,将萨它尔置于膝上。他再次闭上眼睛,屏蔽掉周围所有的奢靡与疯狂,将所有的情绪全部压入指尖。
  仇恨、屈辱、愤怒……
  然后,他拨动了琴弦。
  依旧是那苍凉、孤寂、带着荒漠气息的古调。
  在这片充斥着虚伪欢笑和靡靡之音的大厅里,这琴声如同一声孤独的狼嚎,突兀地刺了进来。
  谈笑声似乎停滞了一瞬。
  有几道好奇甚至不悦的目光投了过来。
  塔尔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搞砸了?
  但很快,那琴声展现出的强大生命力和奇异韵味,又让一些醉醺醺的贵族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新鲜!
  确实新鲜!
  主位上的欧勒伽,似乎也微微挑了挑眉,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便又兴致缺缺地转开了视线,与身旁一位谄媚的贵族低声交谈起来。
  塔尔法不敢停,一遍又一遍地拉着那首古老的曲子,手指几乎麻木。
  欧若拉在一旁,看似紧张地揪着衣角,实则用眼角余光疯狂记录着卫兵的位置和通道的布局。
  时间一点点过去。宴会进入了高潮。贵族们喝得越发酣畅,言行也更加放浪形骸。
  机会!
  就是现在!
  塔尔法的琴声在一个悠长的尾音中结束。他抱着琴,和欧若拉一起对着空气鞠了一躬,然后像其他表演完的艺人一样,低着头,快步从侧边退出了喧闹的大厅。
  没有人注意他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美酒、美食和彼此的奉承上。
  一出大厅,两人立刻闪进一条无人的走廊阴影里。
  欧若拉快速低语:“东侧楼梯上去,第三间最大的房间,门口有金红色图腾的就是!卫兵刚换过班,下一班巡逻大概有十分钟空隙!”
  塔尔法重重一点头,将萨它尔塞给欧若拉,没有丝毫犹豫,如同鬼魅般沿着欧若拉指示的方向疾行而去。
  裙摆束缚着他的动作,但他尽量利用阴影和廊柱隐藏身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步都靠近危险,也靠近目标。
  东侧楼梯,上楼,金红色图腾的门。
  到了!
  那扇门无比厚重,散发着冰冷的金属质感,门上雕刻着狰狞的魔龙缠绕着太阳的图案。
  门口果然暂时没有卫兵。
  塔尔法深吸一口气,试着推了推门。
  竟然……没有锁?
  是欧勒伽自信到认为无人敢闯入他的寝殿,还是……这是一个陷阱?
  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闪身而入,迅速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寝殿内极其宽敞,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幽蓝色的灯光提供照明。
  空气里弥漫着和宴会厅类似的冷冽熏香,却更加浓郁。这里的陈设奢华到了极致,却也冰冷到了极致,不像一个休息的地方,更像一个陈列室。
  然后,塔尔法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就在寝殿最深处,正对着大门的一张黑色玄冰王座上,一个东西被放置在那里。
  那是一个栩栩如生的醒狮头。狮子的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张扬,每一根毛发都雕刻得精细无比。
  它的眼睛是两颗巨大的、剔透的琥珀色宝石,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光彩和一丝不屈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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