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了不起?”安咏冶摇头,水珠飞溅,“不,那是愚蠢。我轻信了别人,差点害死自己,也跟我去的二十个兄弟。他们都没死在丧尸手里,死在了想要相信的同伴手里。”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从那以后,我发誓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再也不让自己陷入那种境地。谁想害我,我就先弄死谁。谁背叛我,我就让谁生不如死。”
  这就是安咏冶的生存哲学。
  在这个崩塌的世界里,这是他用血和命换来的教训:不相信,不依赖,先下手为强,对敌人残忍就是对自己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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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十八)
  “那你刚才,”孙御白问,“是想起那个房间了?”
  安咏冶沉默了一会儿,水汽在他睫毛上凝结成细小水珠。然后他缓缓说:“不全是……太佑谦告诉我,北城基地派来的顾问,可能叫陈师观。”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投入热水中,让孙御白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个人,或者说,听说过。新生基地的前任管理者,以手段残忍和心思狡诈著称。
  一年前新生基地内乱,陈师观在混战中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北城基地,还成了顾问。
  而且看安咏冶的反应,当时欺辱他的,就是这个叫陈师观的人。
  “他认出你了?”孙御白问,手指在水下无意识地握紧。
  “不知道。”安咏冶说,“但如果是他,他一定记得我。”
  孙御白从浴缸里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
  他抓过一旁挂着的浴巾裹住自己,又拿起另一条递给安咏冶。
  “先出来吧,水凉了。”
  安咏冶接过浴巾,从浴缸里站起来。热水泡过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但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孙御白能看到他身上那些旧伤,背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像是鞭子或铁链留下的;肩膀处有一个圆形的、凹凸不平的伤疤,边缘发白,明显是子弹贯穿留下的;肋骨的位置有几处凹陷,那是骨折后愈合不彻底造成的。
  还有大腿上的伤痕,在沉沦欲望的时候,他总是能看到那些像是抓痕般的痕迹。
  这些伤,安咏冶从未解释过。孙御白也从未问过。
  在末日里,谁身上没几道疤呢?问多了反而显得矫情。但现在,他突然很想问,想知道每一道疤痕背后的故事,想知道这个总是用愤怒和强硬武装自己的男人,到底经历过多少黑暗。
  两人擦干身体,换上房间里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北城基地提供的衣服很简单,普通的棉质T恤和长裤,但洗得很干净,带着阳光晒过的、令人安心的气味。
  安咏冶坐在床边,头发还在滴水。孙御白找了条干毛巾,走到他身后,开始帮他擦头发。
  这个动作让安咏冶身体僵了一瞬,但他没有拒绝,只是任由孙御白动作。
  “如果真是陈师观,”孙御白一边用毛巾包裹他的发梢吸水,一边斟酌着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安咏冶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有些闷,“谈判已经定了,不能反悔。但如果真是他……我不确定自己能控制住不当场扭断他的脖子。”
  “余扬不会让你杀人的。”
  “我知道。”安咏冶闭上眼睛,水珠从睫毛滴落,“所以我必须忍住。为了春风基地,为了那些还跟着我的人,我必须装作不认识他,必须笑着跟他握手,必须叫他‘陈顾问’。”
  这话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孙御白能想象那种感觉,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动手,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合作,甚至要毕恭毕敬。
  这是对尊严的凌迟,对意志的酷刑。
  “也许不是他。”孙御白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希望,“北城基地这么多人,不一定就是他。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希望吧。”安咏冶说,但那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希望,只有认命般的疲惫。
  头发擦得半干,孙御白放下毛巾。安咏冶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抬起头看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
  套房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窗外的北城基地已经陷入更深的寂静,只有极远处围墙上的探照灯光柱依旧规律地扫过。
  安咏冶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向外看。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楼下不远处的岗哨,以及偶尔走过的一队巡逻士兵。监视无处不在,哪怕在这所谓的“贵宾区”。
  “两周。”安咏冶忽然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孙御白说,“还有整整两周。”
  孙御白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顾问要处理完他的基地的‘事务’才会过来。”他重复着余扬的话,“这算是余扬给的缓冲期,还是进一步审查期?”
  “都是。”安咏冶放下窗帘,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一个北城基地内部通讯器模样的设备看了看,又丢回去。
  设备是锁死的,只能接收基地内的基础公告,无法对外联系。“断绝外界联系,防止我表面答应,实则搞偷袭。余扬想得倒是周到。”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讥诮和认命般的疲惫。三十六岁的男人,经历过商场厮杀和末日求生,太清楚游戏规则。所谓的“贵宾待遇”,不过是镀金的囚笼,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这栋楼和楼前一小片有监控的花园,与春风基地的联系被彻底切断,身边唯一的“自己人”只有孙御白。
  而这唯一的“自己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刚刚经历了微妙而危险的动摇。
  孙御白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隔着不远的距离看着安咏冶。
  他的睡衣领口松垮,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上面还有未完全消退的旧伤痕迹。
  此刻的安咏冶,身上那种“首领”的光环淡去了,显露出一个疲惫的、伤痕累累的、缺乏安全感的男人的本质。
  以及一丝,让孙御白心头悸动的……性感?
  孙御白立刻摇了摇头,试图赶走这个奇怪的想法。
  “这两周,你打算怎么过?”孙御白问。
  安咏冶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等。观察。弄清楚北城基地内部的派系,摸清余扬的真正意图,还有……”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弄清楚那个顾问到底是不是陈师观。”
  提到这个名字,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微微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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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十九)
  “如果是他呢?”孙御白平静地问。
  安咏冶睁开眼,眼底深处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一闪而过。“如果是他……”他重复了一句,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心悸。
  “孙御白。”
  “嗯?”
  “如果……如果我真的失控了,你要拦住我。”安咏冶说,眼神认真到近乎恳求,“用任何方法,打晕我也行,但不能让我杀人,不能让我毁了一切。”
  这是安咏冶第一次承认自己可能失控,第一次向别人求助。
  孙御白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火或算计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连主人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好,”孙御白点头,“我会拦住你。”
  安咏冶松开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躺到床上。孙御白也躺下,两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简单的吸顶灯。
  “孙御白,”安咏冶又开口,“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孙御白想了想,诚实地回答:“不知道。就是……想了解。”
  “了解之后呢?能改变什么?”
  “也许不能改变什么。”孙御白侧过头看他,“但至少,我知道了你为什么是这样的人。”
  安咏冶笑了,笑声里有苦涩:“那你现在知道了。我是个被吓破胆的懦夫,用愤怒和强硬来掩饰恐惧,用伤害别人来证明自己还没死。”
  “你不是懦夫。”孙御白转过头,在昏黄灯光下看着他侧脸,“懦夫活不到现在,更建立不起一个基地。你是幸存者,我们都是。”
  安咏冶没说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发电机嗡鸣。
  “孙御白,”安咏冶第三次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你不会死。”
  “万一呢?”
  “没有万一。”孙御白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会看着你,不让你死。”
  安咏冶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孙御白的侧脸。五年了,他第一次觉得,也许这个人真的不会离开他,不会背叛他。
  不是出于恐惧或利益,而是出于某种更复杂、更难定义的东西。
  这种认知让他既安心又害怕。安心是因为有了可以暂时卸下防备的对象;害怕是因为有了可以失去的东西,而在这个末日世界里,有可以失去的东西是最危险的事。
  房间里再次沉默下来。窗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吹得窗户玻璃微微震动。
  “你睡床,我睡沙发。”孙御白忽然说,打破了寂静。他指的是卧室里那张宽敞的双人床和客厅这张长沙发。
  安咏冶看向他,眉头微挑:“怎么?嫌弃我的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不是。”孙御白摇头,理由充分且平淡,“你需要休息。我怕影响你。”
  更重要的是,他直觉安咏冶今晚需要空间,需要那种看似被隔开、实则仍在同一屋檐下的安全感,而不是过于直接的亲密。
  浴室里的触碰和按摩已经是极限,再同床共枕,对此刻神经脆弱的安咏冶来说,可能反而是压力。
  安咏冶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别的意图,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走向卧室。“随你。”
  “晚安。”孙御白说。
  “嗯。”安咏冶回了一声。
  卧室门没有关严,留下一条缝隙。孙御白能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铺床声,然后是一声沉重的倒进床垫的声响,接着便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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