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他的笑容很淡,却奇异地中和了训练场上的硬朗气息,显出一种与他此刻灰头土脸形象不符的、沉淀过的温雅。
  “小时候想当武打明星,乱七八糟学过一些花架子。后来拍戏,为了演好角色,也正经受过几个月特训。”他简单解释,语气平和,既不自夸,也不过分谦虚,“都是以前的老底子,捡起来不算太难。”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旁人看得分明。孙御白的身体素质极佳,一米八五的个头,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而富有爆发力,绝非普通“明星”或“宠物”能有的状态。更重要的是他对动作的领悟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确实超乎常人。
  那些武术套路或许有表演成分,但被他拆解、重组、融入实战技巧后,效果惊人。短短几天,他已经从一个看起来只是“体格不错”的文职人员,变成了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再来?”士兵年轻气盛,被激起了好胜心,摆好架势。
  孙御白点点头,拿起水壶喝了口水,重新站定。阳光落在他汗湿的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他眼神专注,收敛了平日里那种温和的、近乎疏离的气质,变得锐利而沉稳。
  两人再次交手。
  拳风腿影,在训练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孙御白的动作干净利落,既有武术的舒展美感,又带着实战追求的简洁有效。他避开了对方一记直拳,身体顺势下沉,贴近,左手格挡,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对方的手腕和肩关节,腰腹发力,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砰!”
  士兵结结实实地被摔在垫子上,虽然孙御白在最后关头收了力,但冲击力依旧让他眼前一黑,躺在地上龇牙咧嘴,一时半会儿没爬起来。
  孙御白微微喘着气,站直身体,向地上的士兵伸出手。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场边、除了必要指令几乎不说话的监视者,手腕上的通讯器忽然震动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蜂鸣。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他抬眼,快步走到训练垫边。
  孙御白刚把对手拉起来,察觉到过来的人凝重的神色,心头微微一紧,额角的汗水顺着白皙皮肤滑落,流过脖颈,没入被汗水浸湿的衣领。
  “怎么了?”
  监视的士兵的目光在他汗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急促:“孙先生,安首领那边……需要你立刻回去。”
  孙御白的心脏猛地一跳,训练后的热度瞬间消退了大半。“发生什么事了?”他问,声音还算平稳,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陈立摇头,侧身让开道路,“命令是直接下达的。请立刻跟我走。”
  孙御白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来得及擦汗,便跟着士兵快步离开了训练场。
  靴子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急促而空洞的回响。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明明晃晃,却照不进他心底骤然升起的寒意。
  安咏冶出事了?
  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两人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基地内部几条相对僻静的通道,回到那栋熟悉的贵宾楼。
  楼前气氛明显不同往常,多了几个神色严肃、全副武装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山雨欲来的味道。
  就在孙御白准备踏上台阶冲进楼里时,楼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几个人走了出来。
  走在中间的是个男人,个子不高,比安咏冶还要矮一些,大概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身形瘦削。
  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料子看起来不错的黑色西装,但此刻西装皱巴巴,沾着灰尘,甚至有两处撕裂的口子。
  他的脸,孙御白只看了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裂,颧骨高高肿起,一只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另一只眼睛里却迸射出一种疯狂的、怨毒的光。
  他走路有些跛,一左一右被两个穿着北城基地制服、但脸色为难的士兵半搀半架着。
  那两个士兵一边努力控制着这个明显处于暴怒状态的男人,一边低声劝说着,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躁和无奈:“陈先生,您这样我们真的很难办……”
  “上头明确交代过,在春风基地正式签订协议之前,您不能私下过来接触安首领……”
  “请您冷静一点,先跟我们去医疗部处理一下伤口……”
  那个被称作“陈先生”的男人仿佛根本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屑于听。
  他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黏稠的液体溅在光洁的台阶上。他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钳制,喉咙里发出嘶哑而恶毒的诅咒,声音因为脸上的伤而含糊不清,但其中几个尖锐的字眼还是刺破了空气:“……贱种……给我等着……看老子不弄死你……录像……让你再嚣张……”
  孙御白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仿佛从脚底板被瞬间抽空,一股冰冷的麻痹感顺着脊椎迅速爬上头顶,让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陈先生……还能是哪个陈先生?
  那个跛脚、矮小、面容扭曲却透着一股阴狠的男人,那个让安咏冶在噩梦中颤抖、在清醒时恐惧到空洞的梦魇,陈师观。
  他竟然提前来了!
  而且,显然已经和安咏冶见过面了!
  看这情形,两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安咏冶……把他打成了这样?
  孙御白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没有时间去细想陈师观为什么提前出现,为什么能突破限制来到这里,士兵口中的“录像”又是什么……所有纷乱的思绪都被一个更迫切的恐惧取代:安咏冶怎么样了?
  那个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用愤怒和强硬掩饰所有脆弱的男人,在独自面对此生最大的梦魇,并且将对方暴揍一顿之后,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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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二十四)
  孙御白再没有半分迟疑,也顾不上礼节,猛地推开挡在身前半步、似乎想让他稍等的士兵,像一道离弦的箭,冲进了贵宾楼。
  走廊里灯光惨白,映照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凌乱的光斑。
  楼里比平时更安静,但那安静里透着一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张力。几个服务人员和士兵聚在安咏冶套房所在的楼层走廊里,低声交谈着,脸上都带着不安和惶恐。
  孙御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激起巨大的回响。他冲到套房门口时,那里已经围着三四个人,包括之前送餐的那个女服务员和一个穿着管事制服的男人,还有两个守在门外的士兵。
  门紧紧关着,里面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
  “孙先生!您可回来了!”
  那个女服务员一眼看到孙御白,像是看到了救星,苍白的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连忙走过来,声音还带着颤抖,“之前……之前来了一个客人,说是……说是安首领的故人,有重要事情要谈。我看他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又有……又有基地内部的临时通行证,我就……我就没多想,带他上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后怕和自责:“我把他带到门口,安首领开门见了他……两人没说几句话就……就吵起来了,声音越来越大,然后里面就……就打起来了!我们听到动静不对想进去,门被从里面反锁了!等士兵强行破门进去的时候……那个客人已经……”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陈师观的惨状,“安首领他……他把那个人打得不轻,自己好像也……也伤了手。那人被士兵带走后,安首领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怎么叫都不应,里面……里面还有砸东西的声音,刚才才停……”
  管事模样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焦急地插话:“我们正准备用备用钥匙开门看看情况,安首领的手需要处理,万一……”
  孙御白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又疼又闷。他抬手,制止了他们开门的动作。
  “等等。”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但那平静下是汹涌的暗流。他走到门前,抬手,曲起指节,在厚重的实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清晰,不疾不徐。
  里面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
  “砰!!!”
  一声巨响猛然从门内传来,像是某种沉重坚硬的东西狠狠砸在了门板上,震得门框都微微颤抖。紧接着是安咏冶嘶哑到破音、充满暴戾和痛苦的咆哮:
  “滚!!!都给我滚!!!谁再敢敲一下门,我杀了他!!!”
  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疯狂,让门外所有人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一个士兵硬着头皮,提高了声音对着门缝说:“安首领,您的手受伤了,需不需要我们叫医生过来?”
  他说完,又转头低声快速对孙御白补充,“我们进去拉架的时候看到,安首领的右手……一直在滴血,可能是打人时伤到了骨头或者被碎玻璃划了。”
  孙御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沉静的决断。他对着门,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安咏冶,是我。孙御白。”
  门内疯狂砸东西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临。但这死寂与刚才不同,不再充满一触即发的毁灭欲,而像是一种……骤然的停顿,一种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崩溃。
  孙御白等了五秒,没有听到预期的“滚”或者砸门声。他转向拿着钥匙的管事,伸出手,声音不容置疑:“钥匙给我。”
  管事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脸色凝重的士兵,士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才将备用钥匙递给了孙御白。
  孙御白接过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回头,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地扫过门口围观的众人:“麻烦各位先离开一下。医生可以在楼下候着,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他看向领头的士兵,“这里交给我,可以吗?”
  对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平日里总是安静跟在安咏冶身后、没什么存在感的“助理”或“宠物”,此刻挺直了背脊,挡在门前,眼神里有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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