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余扬依旧警惕地清理威胁,白小北依旧专注地采集样本,但他们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交汇,然后迅速分开,嘴角却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直到将所有可疑的丧尸样本采集完毕,确保没有遗漏,两人才脱下防护服,处理好工具,带着采集箱离开了那片区域。外界的喧嚣和忙碌依旧,但他们的世界里,仿佛有了一小块刚刚被确认的、独属于彼此的静谧与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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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周盛&太佑谦(七十七)
  北城基地医疗中心,特殊监护病房。
  太佑谦在昏迷了整整三天后,终于苏醒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烈的头痛和全身散架般的酸痛便席卷了他,尤其是腹部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皱着眉,缓缓睁开眼睛,适应着病房内柔和却不失明亮的光线。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到守在床边、正靠着椅背小憩的夏清元。
  夏清元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没少操心。
  “清元…”太佑谦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得厉害。
  夏清元立刻惊醒,看到太佑谦睁开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凑近:“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他一边问,一边熟练地检查太佑谦的瞳孔、心跳和伤口情况。
  “还好…就是疼…”太佑谦老实地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病房门口,带着急切,“周盛呢?他怎么样了?”
  夏清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得问这个。”
  他直起身,神情严肃了些,“太佑谦,你听好。你的伤势不轻,腹部缝合,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和失血,必须卧床静养,不能乱动。但是,”他看着太佑谦瞬间抿紧的、失去血色的唇和那双骤然黯淡下去的狐狸眼,心又软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你这样子,不让你见见他,你是不会安心养病的。”
  他转身,从墙边推过来一架轮椅:“给你半个小时。我推你过去看他。半个小时后,你必须回床上躺着,这是医嘱,没得商量。”
  太佑谦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自己坐起来,却被腹部的疼痛激得倒抽一口冷气。
  夏清元连忙按住他:“别乱动!我帮你。”他小心地将太佑谦扶起,挪到轮椅上,又给他盖了条薄毯。
  当轮椅被缓缓推入隔壁的重症监护病房时,太佑谦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周盛躺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好几条管线和监控设备。
  他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工厂里那濒死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至少有了些许生气。只是那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异常脆弱。
  他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尤其是胸腹处,包裹得严严实实。
  夏清元低声解释:“肋骨断了两根,有一根差点刺破脏器。后背的爆炸伤和弹片伤面积很大,失血过多,引发了感染和急性呼吸窘迫。三天内做了两次手术,能撑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后怕和由衷的敬佩,“夏程元主刀,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周盛还活着’,第二句话是‘我觉得很有必要给九队的人上几节心理辅导课,课名就叫,爱自己是一切的开始。他们不是超人,受伤也是会死的,别不把自己当回事,能忍痛是一回事,真死了就是另外一回事。’”
  这话说得严肃,甚至有些严厉,却饱含着医生对病人不惜命、对同伴过于苛责自身的无奈和担忧。太佑谦听得心里一阵阵发紧,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几乎无法想象,周盛是以怎样非人的意志力,在承受着那样重伤的情况下,还完成了突围、狙击、保护他等一系列高强度的行动。
  夏清元将轮椅推到病床边合适的位置,拍了拍太佑谦的肩膀:“半个小时。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然后轻轻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太佑谦坐在轮椅上,静静地、贪婪地看着周沉睡的脸。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深刻的五官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总是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冰冷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他的头发被修剪过,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和沉默,此刻的周盛,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太佑谦看着看着,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似乎也是在这样的午后阳光里,他第一次在军区大院的角落里,注意到那个沉默寡言、却成绩永远名列前茅的混血少年。
  那时的周盛比现在青涩,轮廓还没完全长开,但眉眼间的坚毅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已经初见端倪。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追捧他的、或是嫉妒他身份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太佑谦当时被众星捧月惯了,觉得这人有趣,便故意凑过去,用他那套惯用的、带着点戏谑和亲近的语调搭话,顺便帮他解了围,然后流氓似的一直盯着他看,说:“喂,整天板着脸不累吗?笑一个看看?”
  那时的周盛,只是抬起那双与他年龄不符的、过于深邃冷静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留下太佑谦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错愕,又有些……被挑起的好胜心。
  男孩沉默倔强的侧脸,与眼前苍白昏迷的容颜渐渐重叠。
  太佑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的疼。
  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又像是自言自语,说给这满室的寂静听:“周盛…”
  “我以前…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觉得那都是骗小孩子的把戏。我也不太信命运…觉得人定胜天,想要的,就要自己去争、去抢。”
  他顿了顿,目光描摹着周盛英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声音更低,也更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但是现在…我好像有点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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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周盛&太佑谦(七十八)
  “如果不是命运…你怎么会一次次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像一棵怎么都不会倒下的树…沉默地,却那么固执地…挡在我前面。”
  他想起黑暗囚室中那声“别怕,我带你回家”;想起枪林弹雨中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想起他毫不犹豫地推开自己,用后背迎接火箭弹爆炸的炽浪……
  “你这个笨蛋…”太佑谦的声音哽咽了,眼圈泛红,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周盛放在身侧、同样缠着绷带的手背,那温度有些凉,“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做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你以为…你出事的话,我…”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下去。
  一种巨大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庆幸攫住了他。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相触的手上,感受着那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脉搏跳动,仿佛那是连接他与这个沉默世界的唯一纽带。
  有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有些感情,在经历了生死与背叛的淬炼后,变得无比清晰和灼热。
  他想要亲口告诉他,告诉他这只总是自作主张、想要独自承担一切的“松木”,他这只“蝴蝶”,早已不想飞走,只想栖息在他的枝头,无论那枝头是否粗糙,是否沉默。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盛需要休息,需要恢复。而他,也需要整理好自己纷乱的心绪和满身伤痕。
  他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看着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看着周盛平稳的呼吸,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夏清元轻轻推门进来,示意时间到了。
  太佑谦抬起头,最后深深地看了周盛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未出口的情愫、担忧和坚定的决心。
  然后,他任由夏清元将他推回自己的病房。
  躺回病床时,腹部的疼痛依旧清晰,但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似乎因为见到了周盛,确认他还活着,而稍微落下了一些。
  阳光透过窗户,暖暖地照在洁白的床单上。
  窗外,北城基地秩序井然的景象依稀可见。废墟中的黑暗与疯狂似乎已经远去,但太佑谦知道,有些战斗结束了,有些才刚刚开始。而他和周盛之间,那些未曾言明的情感,那些在生死边缘滋长的依赖与信任,也如同伤口下的新肉,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生长。
  他闭上眼,轻声对自己,也对隔壁那个沉睡的人说:“快点好起来吧,周盛。我还有很多话…想亲口对你说。”
  周盛昏迷的第七天。
  医疗中心的走廊安静得只剩仪器规律的嘀嗒声。太佑谦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向周盛所在的病房。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在乎。
  夏清元跟在他身后,手里托着一个医用托盘,上面放着消毒用品和新的绷带。“四十分钟,就四十小时”,他重复着这几天的规定,“然后你必须回床上躺着。”
  太佑谦没回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那扇门。
  门开了。
  周盛依旧安静地躺着,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些,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依然紧闭。太佑谦在夏清元的搀扶下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目光细细描摹着周盛的轮廓。
  他的眼窝真的很深,鼻梁高挺,下颌线硬朗分明。即使昏迷中,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化不开的严肃。太佑谦想起第一次在九队见到周盛时的情景,他站在队伍中间,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他当时在白小北的大理别墅里,刚睡醒,穿着要掉不掉的睡衣,周盛是唯一没对他露出异样目光的人。
  不,应该说,周盛根本就没多看他一眼。
  太佑谦看着他,脑袋放空,没过一会儿,夏清元走进来,手里拿着新的输液袋。“时间到了。”他说。
  太佑谦点点头,最后看了周盛一眼,轻声说:“明天见。”
  他被推回病房,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窗外月色很好,银白的光洒满房间。他想起工厂里周盛倒下的瞬间,想起那双从未流露过恐惧的眼睛在那一刻写满了不舍。
  “笨蛋。”太佑谦对着天花板说,“谁让你逞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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