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余扬独自留在会议室,关闭全息地图,走到窗边。窗外是北城基地的夜景,有限的电力供应让大部分区域沉浸在黑暗中,只有几处关键设施亮着灯。远处,围墙上的探照灯划破夜空,规律地扫过荒野。
  门轻轻打开,一个身影溜了进来。白小北端着两个饭盒,看到余扬时眼睛一亮:“余扬,还没吃饭吧?”
  余扬转身,看到恋人,紧绷的神色终于放松了些。白小北清秀的脸上总带着笑意,白色短袖的下摆处沾了点油污,估计是做好就忙着送过来了。
  “不是让你吃吗?等我回去。”余扬接过饭盒,打开一看,小炒牛肉,清炒油麦菜还有两个蛋,很丰盛。
  “一个人吃没意思。”白小北拉过椅子坐下,托着下巴看余扬吃饭,“什么时候出任务?”
  “两天后出发。”余扬顿了顿,放下筷子:“不算太危险。”
  “你每次这么说,都是最危险的那次。”白小北小声嘀咕,但没有阻拦,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身符,用子弹壳和金属丝编成的小吊坠,“带着这个,我跟实验室的小张学的,做了好久呢。”
  余扬接过吊坠,金属还带着白小北的体温。他握紧掌心,另一只手揉了揉恋人的头发:“我会小心”,然后将手腕伸出来给他看,上面是一块精致的女士手表,放在末日前价值不菲,“我还有这个呢,一身的护身符。”
  “一定要回来。”白小北抓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末日前你答应过的。”
  余扬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他俯身,在白小北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这次回来一定去,我答应的事,都会做到。”
  ——
  地底监狱的炎热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每个人的喉咙。墙壁上斑驳的霉斑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更加阴森,汗水顺着墙缝流淌,留下蜿蜒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汗臭、铁锈和某种说不出的腐败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末日香水。
  孙御白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试图通过那点微弱的凉意缓解身上的燥热。他的T恤已经湿透,紧贴在宽阔的背上,勾勒出长期体能训练塑造出的肌肉线条。
  汗水从他的鬓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滴到锁骨,然后消失在被汗水浸透的衣领里。
  距离他和安咏冶被关进北城基地的地下监狱已经过去了快十天。
  他偷偷瞥了一眼安咏冶的方向。
  那个男人正坐在铁架床的边缘,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不是肮脏的囚室,而是他春城基地的办公室。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安咏冶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强迫症的整洁,他的黑色衬衫领口整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一丝不苟地翻折到手腕处,头发虽然失去了发胶的固定,软软地搭在额前,却反而削弱了他平日里的凌厉感,显得年轻了几岁。
  孙御白移开视线,鼻尖又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真想脱掉上衣,像隔壁牢房那些囚犯一样光着膀子,至少能舒服一点。但安咏冶不许。昨天他刚解开第一颗扣子,就被安咏冶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穿上。”安咏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太热了。”孙御白难得地反驳了一句。
  安咏冶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孙御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看到对方矮自己一个头,又强迫自己站定,低头看他。
  安咏冶伸手,缓慢而坚定地将他解开的扣子一颗颗扣回去,动作轻柔得像在整理一件艺术品。
  “你是我的东西。”安咏冶抬眼看他,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孙御白看不懂的情绪,“我不允许你变得和那些人一样。”
  那些话像一根刺,扎进孙御白的心里。
  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动作说出最伤人的话,将他物化,贬低,然后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又给予一点点似是而非的温暖,让他继续在这扭曲的关系里,不安的沉沦。
  孙御白深吸一口气,将后背更紧地贴在墙上。墙壁的凉意透过湿透的衣服传递到皮肤,带来短暂的舒缓。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起末日前的日子——聚光灯下的舞台,粉丝的尖叫,酒店柔软的床铺和空调凉爽的风。
  那些记忆已经模糊得像上辈子的事情,取而代之的是爆炸、逃亡、饥饿,以及安咏冶将他从一群暴徒手中救下时那张沾满鲜血却异常平静的脸。
  “在想什么?”安咏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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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二)
  孙御白睁开眼睛,对上安咏冶审视的目光。“没什么,只是想想以前的事。”
  “以前?”安咏冶嗤笑一声,从床边站起来,踱步到牢房门口,透过铁栅栏望向外面昏暗的走廊,“以前你是个被人捧在手心的明星,现在呢?阶下囚。连你的旧情人都不愿意来看你一眼。”
  又来了。
  孙御白感到一阵熟悉的疲惫。
  这些天安咏冶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太佑谦,仿佛要一遍遍确认太佑谦已经彻底抛弃了他,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孙御白除了安咏冶身边,无处可去。
  “他不来很正常。”孙御白平静地说,“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结束?”安咏冶转过身,背光让他的表情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你当初为了见他一面,差点死在丧尸群里,这叫结束?为了他从东阳基地追到北城基地,还为了救他,敢瞒着我,胳膊肘往外拐,这叫结束?”
  孙御白沉默了。
  差点死在丧尸群是半年前的事,他听说太佑谦在北城基地出现,不顾安咏冶的禁令偷偷溜出春城基地,结果遭遇了小规模尸潮。
  当他满身伤痕地回到基地时,安咏冶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医生给他处理伤口,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孙御白被软禁在房间里,每天只有安咏冶会来看他,给他带食物和水,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要看穿他的灵魂。
  “那是我犯傻。”孙御白最终说。
  安咏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确实傻。但傻得让我觉得有趣。”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
  孙御白和安咏冶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两个穿着北城基地制服的男人停在他们的牢房前,其中一人孙御白认识,陈立,从东阳基地来到北城基地安家的人,换句话说,是东阳基地的间谍。
  陈立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安咏冶身上:“安首领,有人想见你。”
  安咏冶挑眉:“谁?”
  “东阳基地。”陈立面无表情地说,“他们希望能和你谈谈。”
  安咏冶的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谈什么?谈怎么把我从北城基地弄出去?还是谈怎么分我的地盘?”
  陈立没有回答,只是打开牢门:“请。”
  安咏冶整理了一下衣领,朝孙御白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跟着陈立离开了。
  铁门重新关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牢房里只剩下孙御白一个人。
  他走到安咏冶刚才坐过的床边坐下,床单上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孙御白伸手抚摸那块微热的区域,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安咏冶不在,他不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需要担心哪个动作或哪句话会触怒对方。
  自由的感觉如此陌生,以至于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走廊里传来其他囚犯的交谈声,粗俗、直白,充满了末日世界的野蛮生命力。
  孙御白听着那些声音,突然想起了周盛。那个为了救太佑谦不惜一切的男人,眼睛里有一种他很久以前见过的东西——坚定、纯粹,为了所爱之人可以牺牲一切的勇气。
  他曾几何时也有过那样的眼神?
  在末日刚开始的时候,他冒着危险去寻找失散的朋友;在得知太佑谦可能还活着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踏上寻找之路,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光芒从他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算计和自保的本能。
  太佑谦说得对,他确实变了,为了活下去,他变得面目全非。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快,更重。
  孙御白抬头,看见安咏冶回来了,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阴沉。他走进牢房,铁门在他身后关上,然后他停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孙御白,肩膀绷得很紧。
  “怎么了?”孙御白问。
  安咏冶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孙御白注意到他的拳头紧握着,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安咏冶才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个扭曲的笑容。
  “东阳基地的人说,他们可以帮我离开这里,条件是把春城基地三分之二的物资控制权交给他们。”安咏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们还说,如果我不合作,他们会支持北城基地对我的‘正当审判’。”
  孙御白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安咏冶拒绝,很可能会被当做典型处理,以儆效尤。
  末日世界里,法律和道德早已变得模糊,所谓的“审判”往往只是权力博弈的遮羞布。
  “你会同意吗?”孙御白轻声问。
  安咏冶盯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觉得呢?”
  孙御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安咏冶的性格他太了解了,骄傲、固执、有仇必报。要他低头,交出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基业,比杀了他还难受。但如果不妥协,等待他们的可能真的是死亡。
  “我不知道。”孙御白最终诚实地说。
  安咏冶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床沿,将孙御白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们的脸靠得很近,孙御白能闻到安咏冶身上淡淡的汗味和一种独特的、属于安咏冶的气息,像暴风雨前的空气,紧绷而危险。
  “我不会同意的。”安咏冶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即使这意味着死?”
  安咏冶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有一种疯狂的意味:“死?他们不敢杀我。至少现在不敢。春城基地虽然不如北城基地强大,但我的人还在外面,如果我死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北城基地不敢冒这个险。”
  孙御白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突然意识到安咏冶可能早就计算好了一切。
  他的镇定自若,他在监狱里依然保持的体面,甚至他故意激怒北城基地的行为,可能都是计划的一部分。这个认知让孙御白感到一阵寒意,即使在这种处境下,安咏冶依然在操控局势,依然在算计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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