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费心了。不过,这玩意儿,”他晃了晃手中的“蜂鸟VII”,“大概也就给我们当个备份。真到了连‘它’都失效的时候…”
  他再次点了点自己后颈那个旧疤,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漠然,“再多定位器,也找不回尸骨了。”
  那是他作为“兵器”被植入的、更深层、更隐秘的追踪装置,与生命体征相连,除非彻底毁灭,否则永不停止。
  郑一闻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默默地将箱子里的定位器分发下去。
  队员们沉默地接过,没有人说话,气氛再次变得凝重。余扬那句平淡的话语,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
  很快,武器装载完毕。
  众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锋利的战术刀划过皮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枪栓拉动,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沉重的弹药箱被搬上机舱,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个声音都敲打着送行者的心弦。
  余扬最后看了一眼白小北,白小北用力地朝他挥手,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钢铁飞鸟前显得那么单薄。余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猛地转身,不再回头。
  “九队!登机!”
  命令简洁有力。
  六十道身影,如同六十支离弦的利箭,顶着狂暴的旋翼气流,沉默而迅捷地依次跃入“蝙蝠”那如同巨兽之口的舱门。
  沉重的舱门在液压装置的嘶鸣声中,缓缓合拢,将外面探照灯刺眼的光芒、亲人爱人牵挂的目光、以及整个北城“方舟”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机舱内灯光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冷光。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透过厚重的舱壁传来,带着整个机体都在微微震颤。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枪油、皮革以及汗水的混合气味,沉闷而压抑。
  余扬坐在靠舷窗的位置,系好安全带。
  窗外,北城巨大的穹顶在视野中迅速下沉、缩小,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和下方如同星河般的稀疏灯火所取代。他闭上眼睛,指腹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贴身存放的那块冰冷沉重的黑色令牌,太瑞贤那沉重如山的嘱托和“零号”的阴影,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后颈那个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小疤痕,又轻轻按了按刚刚植入“蜂鸟VII”的锁骨下方位置。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沙堡…无人区…归零者…还有那深埋地下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秘密…
  风暴的中心,他们来了。
  ——
  沙漠。
  死寂的沙漠。
  风是这里唯一活着的暴君,卷起亿万颗滚烫的沙砾,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针,持续不断地刺向大地,刺向敢于闯入这片炼狱的一切活物。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滚烫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肺腑深处,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湿润的渴望。天穹是褪色的铁锈,无边无际地扣下来,沉重得令人窒息。视野所及,只有连绵起伏、凝固成灰黄巨浪的沙丘,单调、荒凉,吞噬着所有声音和希望。
  一支渺小、沉默的队伍,正艰难地跋涉在这片凝固的死海之中。
  六十人,六十个全副武装、本该是北城最锋利爪牙的精锐,此刻却像被投入熔炉的蚂蚁。
  沉重的战术背心压着肩膀,每一次抬腿,军靴都深深陷进流沙,再拔出来时,带起的沙粒又沉重几分。汗水刚从毛孔里渗出,瞬间就被贪婪的酷热蒸发殆尽,只在迷彩布料上留下地图般的白色盐渍。一张张被风沙打磨得粗糙的脸上,只剩下疲惫刻下的深深沟壑,还有眼底深处那抹被高温和未知恐惧熬煮出来的、挥之不去的警惕。死寂压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以及装备摩擦的细碎声响,在这片广袤的坟场里,微弱得如同垂死的叹息。
  在进入“沙堡”负责区域的瞬间,“蝙蝠”装载直升机突然失灵,几乎是在瞬间,饶是郑一闻也无法迅速夺回“蝙蝠”的控制权。
  余扬走在队伍最前方。作为九队的灵魂,作为北城倾力打造的“国家兵器”,他宽阔的肩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标枪,硬生生刺破这令人绝望的沙幕。
  他左手紧握着战术平板,屏幕上一片雪花,右上角猩红的“信号丢失”标识固执地闪烁着,如同沙堡地区无声的嘲弄。右手则稳定地按在腰侧那把改装过的大口径手枪冰冷的握把上,指尖感受着金属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凉意。他不需要回头,仅凭身后那几十道沉重而坚定的呼吸,就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九队的存在,他们是他的手足,他的意志在这片绝地的延伸。
  风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持续的低吼,而是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如同无数条毒蛇在沙砾下快速穿行。
  “停!”余扬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破了沉重的空气,斩断了所有杂音。
  他猛地抬起右臂,握拳,整个队伍如同被无形的绳索勒住,瞬间钉在原地。六十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刷地扫向前方那片被风搅动的沙丘。
  嘶嘶声陡然放大,密集得令人牙酸。前方十几米外,一座巨大沙丘的迎风面,黄沙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起来!
  不是风,是活物!
  大团大团的沙粒被拱起、滑落,有什么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破沙而出!
  “准备接敌!自由开火!”余扬的吼声炸响,与此同时,他腰间的枪已然在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那片沸腾的沙海。
  晚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十几道土黄色的影子如同从地狱喷射而出的毒液,猛地从沙丘中激射而出!它们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带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烂腥风,直扑队伍最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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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沙堡禁区
  “蜥蜴!是丧尸蜥蜴!”有人失声惊叫,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看清了!
  那是何等恐怖扭曲的造物!
  它们还保留着沙漠巨蜥狰狞的轮廓,但体表覆盖的已不再是坚韧的鳞甲,而是大片大片溃烂剥落的皮肉,露出底下暗红发黑、如同浸透污血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巨大的头颅上,眼窝是腐烂的黑洞,只有两点幽绿、毫无生气的鬼火在其中跳跃、燃烧。布满獠牙的巨口大张着,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涎液如同脓液般不断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嗤嗤作响,腾起一小股令人窒息的白烟。
  粗壮的尾巴不再是平衡器官,而是化作了沾满沙砾和腐肉的恐怖骨锤,每一次甩动都带起沉闷的风声。最令人胆寒的是它们的四肢,异变得如同巨大的镰刀,尖端闪烁着乌黑的光泽,那是高度浓缩的尸毒。
  它们不是爬行,而是贴着沙面在飞,在沙暴的掩护下,这些变异的杀戮机器,瞬间就扑到了眼前。
  “开火!开火!”
  惊怒交加的吼声在队伍中炸开。
  反应最快的永远是宗秋。这位善用双枪的悍将,在余扬预警的瞬间,身体已经如猎豹般微微下蹲,重心前压,双枪早已出鞘,稳稳地端在手中。当第一头丧尸巨蜥破沙而出的刹那,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已死死锁定了目标。
  “畜生!滚回去!”
  金发财的怒吼被风撕碎,但他手中的枪火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砰砰砰砰砰!
  枪口喷射出橘红色的火焰,在昏黄的沙暴中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子弹不是点射,而是狂暴的金属风暴,灼热的弹头拉出肉眼可见的轨迹,狠狠撞进冲在最前面那头巨蜥腐烂的头颅和脆弱的脖颈连接处。
  噗噗噗!
  污血和破碎的烂肉、骨渣猛地炸开,那头巨蜥的头颅像被重锤砸烂的西瓜,瞬间少了小半边。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前扑的势头猛地一滞,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沉重地砸在沙地上,四肢还在神经质地抽搐、刮挠着沙粒,带起一片浑浊的烟尘。浓烈的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一头倒下,更多的丧尸巨蜥已如跗骨之蛆般扑至!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队伍中那些看起来稍显笨重的重火力手和医疗兵!
  “保护侧翼!”
  余扬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
  他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不退反进,迎着三头从右侧沙坡高速冲下的巨蜥就撞了过去,反手掏出冲锋枪,一梭子子弹射进巨蜥的脖子,将一个碗口大的血口硬生生打成盆口大。
  另一边,孟渝淞紧握长刀,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劈斩。刀锋精准地切入最前方巨蜥探出的、镰刀般的异变前肢关节。
  一声令人牙酸的、如同斩断浸湿厚皮革的闷响,那条布满倒刺、乌黑发亮的镰刀肢体,竟被这一刀生生斩断,断口处喷溅出墨绿色的粘稠体液。巨蜥发出一声嘶哑尖锐、不似活物的痛嚎,失去平衡翻滚在地。
  孟渝淞毫不停留,借着劈砍的反作用力旋身,长刀顺势化作一道横扫的银弧,刀背重重砸在第二头巨蜥的侧颈,沉闷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巨蜥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被巨力砸得横飞出去,撞在第三头扑来的同类身上,两头怪物滚作一团。
  但孟渝淞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逼退一步,还未站稳,第四头巨蜥已从被他劈翻的第一头怪物身后悄无声息地窜出,腐烂的巨口带着浓烈的腥风,直噬他的小腿!时机刁钻狠毒!
  “渝松哥小心!”
  一声清叱如同利箭般刺破混乱的风声。
  一道瘦小迅捷的身影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就到了孟渝淞身侧,是拉姆!这个队伍里年龄最小的少年,此刻的速度快得仿佛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仿佛化作了沙漠本身的一道影子。
  他没有硬撼,身体在高速冲刺中不可思议地一矮一旋,如同一股贴着沙面掠过的旋风,险之又险地让开了巨蜥噬咬的路线。同时,他手中那两把特制的、弯曲如獠牙的短刀顺势挥出!
  两道极细微、却异常锋锐的破空声。
  短刀没有砍向巨蜥坚硬的颅骨或异变肢体,而是精准无比地划过它那只剩空洞的眼窝深处,那两点幽绿鬼火的来源!
  “嘶嗷——!”
  被刺中“鬼火”的巨蜥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远比肢体受创痛苦百倍。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随即开始疯狂地原地打转、胡乱撕咬,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如同没头的苍蝇。
  拉姆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脚下发力,身影再次模糊,几个灵巧到非人的折返跳跃,已从这头暂时失能的巨蜥身侧滑开,扑向另一个被两头巨蜥夹击、险象环生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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