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视野瞬间被刺目的白与刺目的红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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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只要不那么频繁就好
  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布,从手肘上方一直包裹到手腕,严严实实,如同给这截手臂套上了一个沉重的枷锁。然而,这象征保护与治疗的白色之上,此刻却清晰地洇开了几块不规则、深浅不一的暗红色血斑!那红色如同腐败的花朵,狰狞地绽放在洁净的纱布上,边缘甚至还在极其缓慢地、肉眼难以察觉地向外晕染、扩散,带着一种无声而残酷的生命力。那是从白小北身体里不断渗出的、被强行禁锢的生机与痛楚!
  一股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淡淡血腥的气味猛地冲入鼻腔。余扬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了咽喉。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块不断扩大的暗红之上,眼神里的温度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的、足以冻结空气的暴怒和惊痛!
  额角的青筋无法控制地突突跳动起来,牵动着太阳穴一阵抽痛。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嘶哑得变了调,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即将喷发的熔岩:“一天换三次纱布?!怎么还会出血?!夏清元到底怎么搞的!”
  那骤然拔高的音量和其中蕴含的、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怒意,让白小北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手腕还被余扬紧紧攥着,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传递着对方身体无法遏制的颤抖。白小北能清晰地感受到余扬掌心滚烫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湿,以及那无法抑制的、传递到他皮肤上的细微震颤。
  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干裂的下唇,尝到一点铁锈般的腥甜,强忍着腕骨传来的痛楚和心底翻涌的酸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轻松,甚至带上一点刻意的满不在乎:“可能…可能是我身体底子弱吧。清元说没什么的。”
  他试图扯动嘴角,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如此脆弱无力,只牵动了干裂的唇瓣,渗出一丝新的血珠,“真的,没有多疼的。” 他轻声强调,目光落在那些狰狞的血斑上,眼神却有些飘忽。
  人一旦经历过真正撕心裂肺、仿佛灵魂都被碾碎的极致痛苦,身体对痛楚的感知阈值,便会如同被强行撑开的皮筋,变得麻木而迟钝。
  曾经那个在末日降临前,被崭新的漫画书锋利纸页划破一点点指尖,都要紧张兮兮地捏着手指,心疼地贴上可爱的卡通创口贴,对着灯光反复检查半天,甚至觉得连空气都变得刺痛的白小北,早已被冰冷的手术台彻底碾碎、吞噬。
  如今躺在这里的,是一个全身布满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皮肉,每一次翻身都如同在刀尖上滚动,在换药时被硬生生撕开刚刚开始粘连的皮肉和血痂,也只是狠狠皱紧眉头,从紧咬的牙关里泄出一两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不算一种成长?
  一种用血肉和灵魂作为代价,向残酷世界换取生存资格的、血淋淋的成长?
  白小北不知道。他只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更加清楚自己身体似乎在进行某种融合,说不害怕是假的,他从醒过来到现在不止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异样。
  这样成长的代价不知道别人怎么觉得,他觉得有些太沉重了。
  “哪会有不疼的!”
  余扬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濒临断裂的弓弦,带着一种尖锐的、无法置信的痛楚。他看着白小北强装平静的脸,看着他干裂唇上渗出的那点猩红,看着他飘忽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没顶,将他胸腔里翻腾的怒火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他依旧紧紧捧着白小北的手臂,那渗血的纱布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的掌心,也灼烧着他的心。
  他捧得那么用力,指关节都泛出了青白,仿佛想用自己的血肉去堵住那些不断渗血的伤口,去分担那根本无从分担的痛苦,却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这样徒劳地捧着,竟连一丝一毫的痛苦都无法真正替他承受。
  那沉重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压垮,喉咙像是被砂石堵住,每一个音节都摩擦着带出血腥味:“对不起…”
  这三个字沉重得如同叹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沙哑,“让你…受苦了。” 他垂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那缠满纱布的手臂,肩膀难以抑制地塌陷下去,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白小北的心像是被这句沉痛的道歉狠狠揉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酸胀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退,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柔,如同春夜里最细软的雨丝,“余扬,真的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而坚定,迎上余扬抬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其实,不管抽多少血,只要夏清元的研究真的能帮到大家,能成为对抗那些怪物的武器…我都可以的。”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我不能总是站在你们身后,等着你们保护我,等着你们去拼命。我也想做点什么…我愿意帮忙的。” 他轻轻晃了一下被余扬紧握的手腕,试图传递一点力量,“只要…只要不是那么频繁就好。” 最后一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泄露了他内心深处对那冰冷针管和手术台的恐惧。
  “嗯。” 余扬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的、极其沉闷的回应,更像是被挤压出的气音。他松开白小北的手腕,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病房里投下浓重的阴影,几乎将白小北整个笼罩,肩膀的线条绷得死紧,像一块沉默而冷硬的岩石。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屈辱的、强压怒火的憋闷:“我答应他等会儿去给他找丧尸,他,他说今天不抽你的血了”,语气里的不甘和愤怒几乎凝成实质,沉重地压在病房的空气中。
  该死的夏清元!
  他就像一个冷血的、精于计算的魔鬼,总能精准地捏住他的软肋——北城的压力,夏程元的身份,还有关于白小北身体秘密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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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花卷
  余扬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白小北,这个感染了丧尸病毒却奇迹般活下来的唯一存在,对北城基地那帮如饥似渴的研究狂人来说,是无与伦比的、足以让他们疯狂的珍宝!一旦被他们知晓......余扬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几乎能想象到白小北被强行带走,关进第七研究所那冰冷刺眼、布满仪器的地下牢笼,成为实验台上一个被反复切割、观察、榨取价值的冰冷编号。
  他宁愿白小北像现在这样,被夏清元一个人,在这间勉强算是“安全”的病房里研究,忍受那些针头和检查。
  至少…至少他还能在这里,还能看到他,还能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听到他微弱却真实的心跳。
  他离不开他了。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窒息。他不能失去这束光,哪怕这束光正被名为“研究”的阴影笼罩。
  白小北抿了抿唇,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带着一点刻意的、想要活跃气氛的俏皮,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扑扇着:“那我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他微微歪了头,目光落在余扬紧绷的脊背上,“说起来,如果不是你想起来了,也许夏清元那个吝啬鬼,还不愿意给我用那么珍贵的活性物质呢。更没人会记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怀念,“…我曾经输过你的血。”
  那段被遗忘在痛苦深渊里的羁绊,是支撑他熬过手术台炼狱的唯一绳索。
  余扬的身躯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他双手猛地撑在白小北身体两侧的床沿上,俯身逼近,眼眸此刻亮得惊人,紧紧攫住白小北的视线,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急切和狂喜,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你记起来了?!”
  骤然逼近的压迫感和眼中灼灼燃烧的光亮,让白小北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余扬近在咫尺的脸,那急切的神情冲淡了之前的阴郁,竟显出几分少年般的莽撞。
  白小北的嘴角一点点弯了起来,清澈的眼底漾开温暖的笑意,像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温柔地扩散开去:“嗯。”
  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属于过去的轻松和一点点促狭,“我都想起来了。你叫我‘白馒头’,” 他故意拖长了那个“白”字,眼中笑意更深,“还给我起了一大堆跟吃有关的外号!什么‘豆沙包’、‘糯米团’…” 他掰着手指,细数着那些遥远又幼稚的称呼,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甜味。
  余扬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像是被戳中了某个极其羞耻的开关,猛地松开了撑着床沿的手,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小半步,眼神有些慌乱地飘向别处,下意识地抬手蹭了蹭自己的鼻尖,试图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窘迫。
  然而下一秒,那只刚刚松开的手又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飞快地伸了回来,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执着,再次将白小北放在被子上的手牢牢抓住,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他甚至孩子气地用拇指在白小北的手背上用力按了按,像是确认某种所有权。
  他微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撒娇的鼻音:“不能怪我啊…”, 他小声嘟囔,心里的愉悦更深了,“你当时…真的很白的。”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白小北此刻苍白的脸,“还软乎乎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寻找更贴切的形容词,“像只刚出笼的兔子!明明年纪比我大一点”,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微小的距离,可以去强调那指示很小很小的距离,实际上确实整整四岁的差距,“可是稍微逗一逗,眼眶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眼神也亮晶晶的,“当然了,” 他语气一转,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傲,目光落在白小北脸上,“现在也白!”
  他眼神坦荡而专注,白小北却被他这理直气壮又带着点无赖的辩解给气笑了,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指尖触碰到余扬结实的手臂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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