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丧尸:兵哥不要抛下我(玄幻灵异)——西西染染

分类:2026

作者:西西染染
更新:2026-01-25 12:02:39

  白小北被他这一连串“喜欢多喜欢少”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混乱发言给彻底绕晕了,眼泪都忘了流,只剩下茫然的抽噎。
  他看着余扬那副眉头紧锁、认真苦恼又无比坚持的样子,心底那片汹涌的酸涩海洋,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大的、名为“余扬”的暖石,瞬间蒸腾起温暖的白雾。
  心里的酸楚被奇异地中和、稀释,最终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带着泪意的柔软和甜蜜,沉甸甸地填满了整个胸腔。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在尸山血海里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在感情的世界里,根本就是个连路标都看不懂的、横冲直撞的莽撞孩童。
  他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花言巧语,不懂那些欲说还休的试探推拉。他的喜欢,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直接、纯粹、霸道,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和毫无保留的赤诚。
  他只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把整颗滚烫的心都捧出来,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你面前,告诉你:看,这是我的,全都是你的,而且比任何人的都要多、都要好。
  这笨拙到令人发笑,却又赤诚到令人心颤的告白方式,比世间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直击灵魂。
  困扰了许久许久的阴霾终于消散,白小北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混杂着泪水的咸涩气息冲入鼻腔。
  他抬起手,用缠着纱布的手背,有些粗鲁地抹去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动作牵扯到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却奇异地让他更加清醒地感受到这一刻的真实。
  他看着眼前还在为“喜欢多少”而陷入逻辑死循环、一脸严肃苦恼的余扬,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无比释然的笑容。“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如同雨后的晴空。他看着余扬困惑抬起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是我…是我自己太没有安全感了。”
  他坦然地承认着自己的脆弱,目光清澈而温柔,“所以才会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却无比坚定地迎接着余扬的注视,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轻松和郑重:“你别介意。”
  然后, 他轻轻地、清晰地吐出那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蜜糖,轻柔地敲打在凝固的空气里,“男朋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余扬脸上的所有表情,或严肃的困惑、或固执的坚持、苦恼的思索——瞬间凝固、碎裂,然后被一种纯粹的、巨大的空白所取代。
  眸子里翻涌的所有情绪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茫然的一片虚无。大脑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氧气和血液,变成一片混沌的、嗡嗡作响的空白荒野。
  男…朋…友…?
  这三个字如同三颗滚烫的、带着奇异魔力的子弹,精准地、毫无阻碍地射穿了他所有的混乱思绪,直接命中灵魂最深处!
  然后,那一片空白的荒野上,骤然炸开了一场无声的、盛大无比的烟火!
  轰——!
  并非真实的巨响,而是灵魂深处冰封的河床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彻底冲垮、炸裂的轰鸣!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地尖叫、战栗!一股难以形容的、近乎眩晕的狂喜和满足感,如同温热的泉水,汩汩地、源源不断地从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涌出,瞬间填满了每一寸空虚的角落!
  那根传说中的丘比特之箭,原来是真的存在的!它就在这一刻,带着白小北那轻柔的、如同天籁般的三个字,狠狠地、无比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心脏!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被彻底点燃、被彻底充盈的,巨大幸福感!
  “不…不介意…” 余扬无意识地重复着白小北的话,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懒洋洋的飘忽感。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发直,焦距涣散,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地向上咧开,最终定格在一个近乎傻气的、巨大而满足的笑容上。
  他甚至无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仿佛要确认那根无形的“箭”是不是真的插在那里。
  “男朋……男……” 他像个牙牙学语的孩子,笨拙地、反复地咀嚼着那三个字,舌尖品尝着每一个音节带来的、无与伦比的甜美滋味。那三个字仿佛拥有魔力,每一次重复,都让那股酥麻的电流感更加强烈一分,让他的身体更加轻盈一分,让他的灵魂更加飘然一分。
  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心满意足到了极致的喟叹。那声音慵懒、沙哑,像一只被阳光晒化了的、餍足的大猫发出的咕噜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又像是漂浮在温暖柔软的云端,眼神迷蒙地、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白小北,那目光滚烫得几乎能将人融化,里面盛满了全宇宙最亮的星光和最纯粹的喜悦。
  “男朋友啊……”
  他最终完整地、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慵懒的、飘飘然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得意和满足。那笑容在脸上彻底绽放,如同冰原上骤然盛开的巨大向日葵,耀眼得几乎能驱散窗外所有的寒冷和阴霾。
  病房里,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气似乎依旧存在,却又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甜腻的、名为“尘埃落定”的暖流悄然中和。
  白小北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弯着同样傻气的弧度,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巨大幸福砸晕了头、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男朋友”。
  绷带、伤口、渗血的纱布……残酷的印记依旧存在,提醒着他们身处的末世。
  然而,就在这间充满伤痛和死亡气息的冰冷病房里,在泪痕未干的狼狈中,在生涩莽撞的亲吻之后,在笨拙混乱的告白之后——他们终于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为彼此的关系,系上了一个名为“男朋友”的、带着暖意的绳结。
  窗外的天光依旧灰蒙,但余扬的世界里,此刻只有白小北含着泪光的笑眼,和他灵魂深处那场盛大不熄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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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番外二 周老干部的小娇妻(一)
  太佑谦眼睁睁看着周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两三步就敏捷地跨下那几级陡峭的水泥台阶,彻底消失在了老楼外晦暗的光线里,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那动作利落得近乎挑衅,带着一种刻意的的逃离姿态。
  一股邪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眼前发花,耳膜嗡嗡作响,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湿漉漉的棉花,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周——盛——!”
  一声饱含怒气的低吼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带着不甘和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猛地转动轮椅,橡胶轮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要擦出火星。
  然而,冲到楼梯口边缘,他却硬生生刹住了。破旧的老式楼梯陡峭得如同悬崖,别说轮椅,就是健全人下去都得小心翼翼。
  他要下去只能到另外一边的平缓坡道。
  周盛分明是故意的!他就是算准了他下不去才选了这条无法立刻追击的死路!
  一股被戏耍、被轻视、被刻意抛下的屈辱感,混合着刚才被强行中断的暧昧带来的躁郁瞬间占据了他的心脏。
  血液在太阳穴里突突地撞击,怒火在胸腔里左冲右突,一时竟气得忘了自己原本是要追上去兴师问罪,还是仅仅只想把那个混蛋揪回来问个清楚——问问他凭什么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当逃兵!
  “什么嘛……” ,他喃喃道,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被抽干了力气的颓然,又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气。
  他重重地、泄愤似的用那只没受伤的脚狠狠踹了一下轮椅的固定踏板,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真没意思。”
  他不是那种死缠烂打、胡搅蛮缠的人。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资本。只是的脚踝骨折让他行动不便,连带着心绪也变得格外敏感脆弱。
  白小北昏迷不醒的这几天,周盛虽然依旧是那副冰山扑克脸,言语吝啬得如同施舍,但行动上他不得不承认,周盛几乎包揽了他所有的不便。
  一日三餐,哪怕是粗糙的糊糊,周盛都会默不作声地端到他面前。那碗据说能“补元气”的寡淡鸡汤,里面唯一像样的鸡腿肉,总是被仔细地剔掉了骨头,撕成适口的小块,沉默地推到他手边。
  换药时,那双握惯了冰冷武器、布满薄茧的手,动作会刻意放得轻缓,偶尔纱布粘连牵扯到伤口,他疼得倒抽冷气,抬头就能撞见周盛微微蹙起的眉头,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太佑谦是什么人?别人对他一分好,他恨不能掏出十分百分来还!他习惯了在镁光灯下被众星捧月,习惯了用笑容和魅力去回馈每一份善意或喜爱。
  可偏偏在周盛这里,他所有的“还”都像砸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在这之前,他试过色诱,穿着松垮的衣服,故意在周盛眼前晃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腰线,眼神带着钩子。
  结果呢,周盛要么面无表情地别开脸,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块石头。要么干脆利落地扯过毯子把他裹成粽子,动作粗暴得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别着凉”。
  他言语试探过,暗示明示都试过,周盛要么装聋作哑,但现在他怀疑也许是真的听不出来,要么就用那种看神经病一样的、带着淡淡讽刺的眼神瞥他一眼,然后说些难听的话,仿佛他所有的撩拨都是无聊透顶的独角戏。
  他明明能感受到,周盛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并非全然的冰冷!
  有时他故意靠得很近说话,气息拂过周盛耳畔,能看到对方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红晕。
  可这该死的木头!总是在足以燎原的火星即将燃起的刹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骤然抽身,竖起全身的冰刺!每次都精准地卡在那最后一步之前,将一切可能扼杀在萌芽状态。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及时行乐,享受当下!
  帅哥如同名酒,错过了最佳赏味期,老了可就只能对着照片流口水了。周盛的脸和身材都精准踩在他的审美点上,唯一不好的就是总是当逃兵,吊着他的胃口。
  一次两次是欲擒故纵,三次四次就是装清高了,这装的他妈都快成日常操作了,严重败坏好感!
  “点完火就跑,管杀不管埋的混蛋!” 太佑谦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他现在就想冲出去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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