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敌国公主回家(GL百合)——文阿尘

分类:2026

作者:文阿尘
更新:2026-01-23 10:03:03

    城郊的一座寺庙里,皇甫玉溪与属下密谋着夜晚进军的策略,话未说完,就见一个哨兵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郡主,不好了!”哨兵一边口吐鲜血,一边急切地说,“参副将投靠了敌方,将我们出卖了!”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倒下。
    皇甫玉溪还未作出反应,就听到外面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紧跟着,箭矢如雨般齐齐射来。
    猝不及防之下,她的左臂被射中,鲜血浸透了玄色劲装。
    身边的亲兵极力护她突围,想冲出寺庙、奔赴驻军大本营,却不想亲兵一个个倒下。
    双拳难敌四手,如铁桶一般的包围圈,想要脱身,无异于难于登天。
    就在她以为要葬身于此之时,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号角声。
    为首的将领杀出一条血路,来到皇甫玉溪面前。
    他翻身下马,双手递上一枚虎符,声音恭敬:“郡主,魏王殿下知晓南樾战事凶险,怕您有失,特命末将带三千轻骑驰援,谨遵郡主调遣。”
    皇甫玉溪一怔,接过那枚冰凉的虎符,眼眶忽然发热。
    她知道曹静璇此举冒着多大的风险。
    新王登基未满半年,私调兵马驰援他国,若被朝臣抓住把柄,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可曹静璇还是做了,就像她一直说的那样。
    溪儿,你护我,我护你,我们彼此保护。
    有了大魏援军的助力,战局很快逆转。
    皇甫玉溪率三千魏军及残余部下即刻赶往营地,却不想,远远地,就看见皇甫玉泽一袭黑色戎装,手持玄铁长戟,正烁烁地骑马立于营地辕门。
    “小妹,你无处可逃了!”皇甫玉泽大声道。
    皇甫玉溪眉宇一蹙,与皇甫玉雄的仗一年多,大小三十几次。
    她几乎战无不胜,眼看就要拿下首府。
    却不料,此时竟因为叛徒而功亏一篑。
    她扔了手中的利剑,大声道:“成王败寇,我皇甫玉溪今日败于此地,无话可说,甘愿束手就擒,只是我身后的三千将士和营中的南樾旧部将士,他们是无辜的,你放了他们!”
    皇甫玉泽骑着马悠悠地走过来,嘴角勾笑,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他们都是曾经效忠于父兄的部下,是为了南樾浴血奋战的将士——”
    “放心吧,大哥只说带你的头颅回去复命,”皇甫玉泽打断她,“其他人,愿意放下武器,投诚大哥的,一概免死。”
    他说完,得意地看向皇甫玉溪身后的将士们。
    岂料,谁也没有放下兵器,反而都斗志昂扬地紧盯着皇甫玉泽,满眼杀气。
    “我们奉魏王命,护郡主脱离险境,若不能完成使命,横竖是死,有何惧焉?”大魏为首的将领挥了挥手中的兵器。
    “誓死一战!”秋月也大声喊着,字句铿锵。
    落雪也骑马冒了出来,彼时的她也是一身戎装,发丝虽乱、脸上也沾满血迹,但却一点儿柔弱的样子也没有。
    她冲着皇甫玉泽大声斥道:“父仇不报,认贼为王,枉为人子!枉为人臣!”
    皇甫玉泽听罢,不怒反笑,罢了,又对皇甫玉溪道:“看来你的属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只好大开杀戒了!”
    “不要——”
    皇甫玉溪是知道皇甫玉雄和皇甫玉泽的手段的,之前三番五次屠城。
    那么,说到做到,她的南樾部下必然横尸遍野。
    皇甫玉泽一挥手,身后偌大的军营便传来异动。
    皇甫玉溪一惊,忙随手抽出亲兵的佩刀就要与之一搏,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呆住了。
    军营里跑出来的诸位副将、参将皆安然无恙,他们绑缚着叛徒三步并作两步朝她走来。
    “这……”
    皇甫玉泽笑道:“今日不为你,是为了父王,为了三弟。”
    皇甫玉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唯恐这又是皇甫玉雄设下的圈套,然而看到皇甫玉泽一剑斩杀了参将叛徒,依然是半信半疑。
    “大哥虽然是我亲大哥,但是他害死父王也是事实,我皇甫玉泽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懂得是非黑白。”
    顿了顿,又道:“小妹,我助你破城,擒获大哥,报父王和三弟之仇,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皇甫玉溪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想要老师因此嫁给你,你想都不用想!”
    落雪急道:“郡主——”刚开了个口,就被她抬手打断。
    见皇甫玉溪态度坚决,落雪也只好闭了嘴。
    皇甫玉泽笑:“我虽然对雪儿情深意切,但也没卑鄙到这个地方,我帮你是于公,于私的话,大哥毕竟是我的亲大哥,希望你放他一马,至少饶他性命。”
    “就这?”皇甫玉溪狐疑地盯着他。
    “就这!”皇甫玉泽重重点头,然后双手奉上自己的玄铁长戟。
    有了大魏的援军和皇甫玉泽的相助。
    不出一个月,皇甫玉溪率领忠勇之师攻破南樾王宫,生擒了皇甫玉雄。
    念及到对皇甫玉泽的承诺,她没有斩杀皇甫玉雄,而是将其囚禁别苑,对外称已经斩杀。
    南樾旧臣与百姓围在太庙外,钱戈等老将更是跪在阶前,双手高举兵符:“郡主平定叛乱、为先王复仇,此等胆识与功绩,唯有您能安定南樾!臣等恳请郡主登基为王,护我南樾山河!”
    百姓的呼声如浪潮般涌来,“请郡主称王” 的喊声震彻街巷。
    皇甫玉溪望着父兄的灵位,又看向阶下期盼的目光,终是接过兵符,沉声应道:“我既承父兄遗志,便会护南樾周全。”
    三日后,南樾举行登基大典,皇甫玉溪身着南樾王袍,头戴赤金冠冕,成为南樾新王。
    继位后,她效仿曹静璇整顿南樾内政,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又与钱戈等将领操练兵马,稳固边境。
    数月后,南樾派使者前往上京,递上邦交文书,大魏与南樾中断多年的邦交,终在两人手中重新恢复。
    曹静璇接到文书时,正与群臣在书房议事。
    她看着文书上皇甫玉溪的落款,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以后大魏和南樾再无战争,百姓可安居乐业,再也不用饱受烽火流离之苦。”
    群臣一听,皆喜笑颜开。
    皇甫玉溪坐稳南樾王之位的第二年,南樾已从战乱后的疮痍中复苏。
    田间农桑兴旺,市集人声鼎沸,边境再无扰攘。
    这日,她召集群臣入殿,目光落在站在武将列首的皇甫玉泽身上,语气郑重:“当年平定皇甫玉雄之乱,二哥助我破局,此乃首功;这两年来,他镇守北境,护得一方安宁,又对百姓心怀悲悯,实乃南樾储君的不二人选。今日,我决意将王位传于皇甫玉泽。”
    殿内一片寂静,随即钱戈等老将率先跪拜:“臣等遵王令。”
    皇甫玉泽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快步上前,弯腰曲臂:“臣兄定不负所托!”
    皇甫玉溪传位后,并未留在王宫,而是带着秋月去了城郊别院。
    每日看书、习武,偶尔去山间打猎,日子过得自在却也空落。
    落雪依然在南樾首府经营着自己的药铺医馆。
    皇甫玉泽虽然痴恋她,但是也没有强求,只是一如既往死皮赖脸地往她跟前凑,并再三承诺,王后之位一直为她留着。
    这日,秋月拿着一封密信进来:“郡主,大魏派使者来了,说要与南樾和亲,想从南樾王室中为魏王挑选夫君呢。”
    皇甫玉溪捏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猛然站起身,眼底瞬间燃起惊愕:“挑选夫君?!”
    “是的,”秋月道,“大王邀您进宫商议。”
    皇甫玉溪蹙眉思忖半晌,又悠哉呷了一口茶,眸底不见半分慌乱,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南樾和大魏的联姻几经波折,看来是联不成不罢休了。”
    “郡主……”秋月小心翼翼地探着她的神色,“公主她……”
    毕竟皇甫玉溪嘴上不说,但是秋月知道她心底里是对曹静璇念念不忘的。
    不然这两年多来,不会派自己三番五次打探魏国那边的消息,更不会望着曹静璇的画像发呆,一呆坐就是一下午。
    “二哥怎么说?”
    “大王还在头疼呢,王室中,大王心系落姑娘,而且又是南樾之王,身份定然不合适,安亲王只有十三岁,怕是也不合适,大王正欲与王公叔伯商议……”秋月叹着气说。
    她一时也拿捏不准。
    虽说她家郡主和魏国公主两年多未见,但书信不断。
    当年又是历经风风雨雨,怎么看,公主也不像是见异思迁的人呐!
    皇甫玉溪倒是没秋月那么多担心,她好整以暇地梳妆,穿戴好王姬的玄白飒爽服饰,道:“走,进宫。”
    上京的春雨绵绵下着。
    曹静璇在城门早早等候,按日程算,今日使者该回来了。
    “哒哒”的马蹄声一下一下好像敲在心上,望着烟雨里渐渐驶来的使者马车队伍,曹静璇登时激动地展颜轻笑。
    然而下一瞬,随着使者下了马车行礼复命,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她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曹静璇握着那封使者带回来的文书,指尖的凉意顺着脉络蔓延至心底。
    春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上,像无数根细针,轻轻扎着她的心房。
    她望着使者们规整的队伍,目光不甘心在每一辆马车旁逡巡,在每一个人身上流连。
    连车轮溅起的泥水都仔细打量,可始终没寻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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