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敌国公主回家(GL百合)——文阿尘

分类:2026

作者:文阿尘
更新:2026-01-23 10:03:03

    “殿下多虑!所谓‘不破不立’,南樾和西戎皆有女王执政的先例,”大司马抬头,目光坚定,“殿下先是辅佐大王征讨韩军,又协助大王平定顾羽之乱,胆识谋略不输男子!如今大魏百姓只认殿下,不认旁人!”
    朝臣们的呼声越来越高。
    曹静璇看着殿外飘扬的大魏旗帜,又想起昏迷不醒的曹玹,只觉肩上的责任如千斤巨石。
    与此同时,南樾边境的密林里,皇甫玉溪捏着探子送来的密信,眉头紧锁。
    她猛地攥紧缰绳,玄色披风在风中扫过马腹,声音带着南樾郡主特有的清亮,却藏不住急切:“传我命令,即刻改道上京!边境之事,飞鸽传书钱将军暂代统筹!”
    亲兵虽不解,却也躬身应下:“遵郡主令!”
    五日后,上京城门的晨光里。
    皇甫玉溪一身劲装未卸,她穿过层层宫廊,远远便见殿外已悬起明黄幡旗,宫人正忙着张挂登基大典的红绸。
    这景象,让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芙蓉阁内,曹静璇正由侍女为她整理衮龙袍的玉带。
    明黄的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威严的光,衬得她本就端庄大气的眉眼多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望去,撞进皇甫玉溪满是急切与失望的眼眸。
    四目相交,各自情绪翻涌。
    曹静璇忙屏退了侍奉的下人。
    “溪儿,你怎么来了?”曹静璇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玉带。
    皇甫玉溪看到眼前景象,明白事已成定局,她再说什么都没办法改变。
    “溪儿,”见皇甫玉溪深深地望着她不吱声,曹静璇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主动解释,“玹儿昏厥不醒,太医言其‘恐难支撑’,小王子尚在襁褓之中,顾羽余党蠢蠢欲动,若此时无人承位,大魏朝堂必乱,百姓恐遭兵祸,我是大魏的长公主,这江山社稷,我不能不管…… ”
    皇甫玉溪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的手,轻轻叹了口气,似是妥协,似是无奈。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你是大魏的长公主,从出生起死活就是为了大魏而活,先前下嫁顾羽是如此,如今顾全朝局也是如此。”
    “溪儿,”曹静璇再次牵起她的手,言辞恳切,“有朝一日,玹儿痊愈,或者新王继位,我一定为遵循我们的约定,天涯海角,无拘无束游历天下,再也不过问世事。”
    皇甫玉溪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敢再盼,不敢再等了。
    之前曹静璇与顾羽成亲,也说让她等,等“和离”后,一定还她一个自由的曹静璇。
    这一等就是四年。
    顾羽一族终于平定,而今又要等,不知道再等个几年?
    然心中却无抱怨,更多是一种无奈。
    毕竟她此番前往南樾,也是生死未卜,若是她葬送在南樾,何谈携手天下?
    “溪儿,你不相信我?”曹静璇急道。
    皇甫玉溪笑了下,缓缓道:“至高无上的王位也意味着至高无上的责任,璇儿,我只是心疼你,你本就不喜这宫墙束缚,如今却要主动扛起这千斤重担,往后日夜被奏折牵绊,被朝局裹挟,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皇甫玉溪的眸子里的心疼之色,曹静璇心中酸涩,又有些惶恐,害怕皇甫玉溪再一次离开她。
    “溪儿,”曹静璇的眸子漫起雾气,她攥着皇甫玉溪的胳膊,神色有些恳求,“你……别再离开我……”
    皇甫玉溪看着曹静璇眼底的雾气,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却还是轻轻挣开了她的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淡淡的无奈:“璇儿,我是南樾郡主,在魏国我已是法场受刑之人,若是魏国群臣见到我,你如何自处?”
    曹静璇一怔,显然一时没想到这个问题。
    见她眉宇微蹙,似是为难,又似是在思忖应对之策。
    皇甫玉溪道:“你不必忧虑,南樾尚有乱局未平,我也不能久留。”
    曹静璇坐上这个位置,往后要考虑的是大魏的百姓,是朝堂的安稳。
    她若留在上京,于曹静璇而言,是牵绊,更是朝臣攻讦的把柄。
    一个王,最忌讳软肋。
    曹静璇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衮龙袍的衣角,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是我又食言了。之前让你等我和离,一等就是四年;如今又让你等我稳住大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等要到什么时候,你心里其实在怪我……”
    看着曹静璇通红的眼眶,皇甫玉溪心生怜惜,终是忍不住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璇儿,我没有怪你,只是南樾的乱局,不是短时间能平定的,皇甫玉雄弑父夺位,我必须亲手杀了他,才能告慰父兄的在天之灵,这一去,生死未卜,我——”
    “不要说!” 曹静璇猛地打断她,眼底满是恐慌,“你一定没事儿的!我已经让人备好粮草和精兵,协助你去平复南樾。”
    皇甫玉溪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曹静璇的真心,却也清楚,帝王之路一旦踏上,就再难回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唯恐再给曹静璇添负担,便不再多言。
    半晌,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道:“璇儿,事不宜迟,那我就启程了。”
    “溪儿,”曹静璇拉住她的手,“你往返奔波,异常辛苦,不如歇息一日,明日再启程,”顿了顿,又道,“我想你多陪我一会儿,至少……我想你陪着我继位。”
    皇甫玉溪转身看向窗外,登基大典的红绸在风中飘扬,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终是不忍让曹静璇失落,于是便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的金殿,晨光洒在玉阶上,明黄的幔帐随风轻扬,殿外礼炮三声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皇甫玉溪戴着半脸面具,站在群臣中,一身玄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却刻意避开了最显眼的位置。
    她是南樾郡主,在魏国已是死人。
    今日只是来见证,而非参与。
    曹静璇身着衮龙袍,头戴璀璨珠冠,在大司马的搀扶下缓步踏上丹陛。
    珠冠上的玉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只留下端庄肃穆的侧脸。
    接过沉重的玉玺,便接下了大魏的江山,也接下了再也卸不下的枷锁。
    曹静璇接过玉玺的瞬间,殿内数十名朝臣齐齐跪拜,山呼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得殿梁似乎都在颤动。
    她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动作虽略显生涩,却已有了帝王的威仪。
    皇甫玉溪望着她,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长乐宫殿的晚宴上。
    那时,曹静璇女扮男装混迹诸位王公子弟中,既端庄又俊俏。
    后来为了魏国的颜面,也是为了争夺驸马,明明身子娇弱,却又固执坚强的厉害。
    而此刻,她捧着象征天下权柄的玉玺,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皇甫玉溪的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浅淡笑意,可这笑意很快就被怅然取代。
    她为曹静璇骄傲自豪,却也为她心疼。
    柔弱之躯,担负起家国的千金重担。
    仪式过半,曹静璇需前往太庙祭祖。
    皇甫玉溪随着队伍行至太庙外,见曹静璇独自步入殿内,背影在香火缭绕中显得格外单薄。
    祭祖结束后,曹静璇重新戴上珠冠,回到长乐宫殿接受百官朝贺。
    皇甫玉溪站在殿外,望着那道明黄身影被人群淹没。
    曹静璇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隔着重重人影与她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只轻轻点了点头,眼底藏着千言万语。
    皇甫玉溪也颔首回应,骄傲于她已成大魏的支柱,却也在这无声的告别里,尝到了难掩的失落。
    刚走下玉阶,翠儿捧着锦盒追来:“郡主留步,这是魏王所赠。”
    皇甫玉溪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兵马虎符,青铜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她指尖轻轻抚过虎符,心口一阵发烫。
    曹静璇初登大宝,根基未稳,却愿将调兵之权相托,这份信任与心意,她如何不懂?
    可转念一想,若是朝臣知晓新王私调大魏兵马参与南樾内乱,定会引发非议,甚至动摇她的王位。
    皇甫玉溪深吸一口气,将虎符郑重放回锦盒,对翠儿道:“你回禀魏王,虎符乃国之重器,不可轻动,南樾之事,我自有办法解决,不必劳烦大魏兵马,烦请你转告她,保重身体,莫要为我分心。”
    她抬头望向长乐宫的方向,那里正传来朝臣议事的声音。
    曹静璇已开始履行她的帝王职责,而她,也该踏上回南樾的路了。
    翻身上马时,她对着上京最后望了一眼,晨光中的王宫庄严却冰冷。
    马鞭扬起,马蹄声渐远,皇甫玉溪的心里满是复杂。
    骄傲于曹静璇担起家国,怅然于两人难再相守,却又忍不住抱着一丝期盼。
    或许等她平定南樾,或许等曹静璇稳住大魏……
    眼底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决绝取代。
    她抬手挥鞭,对着身后随性的属下沉声道:“出发!”

第67章

    皇甫玉溪离开上京后,南樾的战事比她预想的更棘手。
    皇甫玉雄继位后,早已用赏罚手段收买了半数将领。
    甚至还暗中勾结西戎残部,企图借外力巩固权势。
    她带着亲兵潜入南樾时,连曾经熟悉的郡主府旧部,都有大半倒向了皇甫玉雄。
    “舅舅在佯攻汶上郡,今夜子时,我们趁机攻下西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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