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日(近代现代)——月牙冻干

分类:2026

作者:月牙冻干
更新:2026-01-22 10:35:33

  操,浪货,林泉啸气得想摔杯子,一想自己现在二十三,不能在顾西靡眼中还是那个一点就爆的愣头青,硬生生忍住了。
  卷毛一本正经说:“原来你们不熟啊,看来是我误会了,抱歉。”
  闫肆觉得好笑,“那你以为顾西靡是什么样?纯情少男,德艺双馨的艺术家?”
  整顿饭林泉啸都在刻意避开这个家伙,可他一副对顾西靡了如指掌的嘴脸,实在令人火大。
  “他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告诉我。”
  闫肆指间转着打火机,挑衅看着他:“这方面我肯定比你更有发言权,毕竟我跟他有六年。”
  林泉啸无话可说,只想往他脸上呼一拳。
  顾西靡用食指上的戒指弹了弹酒杯,玻璃发出脆响,“要说我坏话,也得避着点吧,要不你们单独开一间?”
  楚凌飞附和:“就是,这有什么好争的?男人就是矫情。”她对顾西靡举起酒杯,“来,喝酒喝酒。”
  餐桌上继续闲谈,圈子里的八卦,遇到的奇葩乐迷,巡演路上的插曲,很多话题乐队几人互相对上一眼,就能笑得不能自已,林泉啸插不进去,也没胃口吃饭,只是看着对面的顾西靡,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酒。
  随心所欲地活着,有一帮志同道合的伙伴,做着自己喜欢的音乐,这就是顾西靡想要的生活吧,他应该替顾西靡高兴不是吗?
  大概是他太过狭隘,他不希望留在原地的只有自己,也不用沉溺在过去一蹶不振,有那么一丝留恋就好,但从顾西靡身上,他看不到半点迹象。
  这不能怪顾西靡,短短两个月,噩梦般地收场,他怎么能奢望顾西靡会去怀念。
  八年还是太长了,一个人的青春,一只猫的半辈子,足够把和安城有关的一切,包括他,都变成顾西靡的“昨日”,而顾西靡永远都是他的明天。
  由于现在是公众人物,在外饮酒时,林泉啸都会有所节制,今天顾西靡在场,他更是没喝太多。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一站起,脑袋灌了铅似的,刚走出几步,整个人就要往前栽,好在一双手臂从后方插进来,捞起他的腋下,兜住了他。
  “喝醉了吗?需要帮你叫助理吗?”
  长发贴在林泉啸的颈侧,很痒,他挣扎着离开顾西靡的怀抱,站直身体:“不要,我没醉,我能自己走。”他甩了甩头,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顾西靡不放心,对乐队的人说:“你们继续,我把他送到车上。”
  闫肆攥了攥手中的酒杯:“车上还是床上?”
  楚凌飞笑道:“你跟过去啊,你不早就想钻顾西靡床底了。”
  林泉啸人已经不见人影,顾西靡没再停留,出了包间,林泉啸扶着墙,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艰难挪动。
  顾西靡几步追上去,架起他的一条胳膊,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身,把人稳住,问:“大的还是小的?”
  “当……当然大了!”林泉啸舌头有些打结,回答得倒是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告什么重大使命。
  顾西靡半扶半拖将人弄进隔间,抽身退出,“好了叫我。”刚关上门,里面传来“砰”地一声闷响,他忙打开门,林泉啸仰面摔在地砖上,上半身斜倚着墙,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别扭地蜷曲着,裤链拉了一半,不上不下地卡在尴尬的位置。


第33章 
  顾西靡叹了口气,挤进狭小的隔间,避开地上的长腿,俯下身,两只手一抄,抱住林泉啸,将人从地面上拔起。
  块头大了,自然也重了不少,顾西靡架着烂泥似的人,难免有些吃力,催促道:“愣着干嘛?脱裤子啊。”
  虽然摔了一觉,林泉啸却感觉脑子清醒许多,但他就是不想动,一只手缠着顾西靡的腰,头往他肩膀上靠着,醉意不减地嚷嚷:“没力气,动不了。”
  灼热的酒气喷在顾西靡耳边,细小的汗毛瞬间竖起,他侧头避开,“动不了就憋着,要么拉裤子上。”
  “帮我。”
  “你几岁了,还要……”话说到一半,顾西靡的手被带着,不偏不倚,按在敞开一半的前门上。
  顾西靡先是一惊,很快了然地轻笑一声,大的原来是这个,他倒不介意跟他这么玩,但也得看场合。
  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反手扣紧隔间门锁,小声提醒林泉啸:“别说话。”
  可能是喝酒壮胆,加之顾西靡也不抗拒,林泉啸就不管不顾,拉下全部拉链,将那只手包裹上。
  顾西靡是真被他吓到了,要抽开手,林泉啸死死攥着,在这个看似僵持,实则暗含着劲儿的拉扯下,顾西靡掌心里的烫手山芋不仅甩不开,还在升温膨///胀。
  林泉啸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很痛,但又爽得难以言喻,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也不在乎外面的人走没走,一只手摁着顾西靡的胸膛,将他压在隔板上,头低下去,抵住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高眉骨,深眼窝,很凌厉的长相,怎么看都不好惹,顾西靡却从这双凶巴巴的眼睛里,看出几分可怜委屈的意味,只是稍微抬了下头,鼻梁碰上他的鼻尖,“你不知道北京到处都是你吗?”
  顾西靡向来如此,爱用反问句回答别人的问题,答案如何,全凭提问者自己理解,这样他就不用负责,林泉啸早就知道他的坏毛病,但暧昧的回答或许不会让人完全满意,也不至于让人失望。
  林泉啸的手动起来,这么近的距离,他只能看见顾西靡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是有他的,但不太好看,焦渴,不安,痴迷,顾西靡会怎么想这样的他呢?
  大概是想快点结束,顾西靡开始掌舵,力道,技巧,节奏,都拿捏得精准老练,林泉啸受不住,手撑在隔板上,即便欢愉如潮,心尖却似乎被细针轻扎。
  他埋进顾西靡的发间,还是熟悉的味道,卷起一缕头发,咬着,他想顾西靡跟他一样痛,如果头发也会痛就好了。
  他还是忍不住发问,“跟我做过的,跟他也做过吗?”
  这次,他不想要反问句,只要否定句。
  顾西靡手酸,热得冒汗,没有多想,随口回道:“我们做过什么……”
  浓郁的酒精味,颤抖的瞳孔,嘴唇很疼,被吸着,被啃着,几乎毫无技巧,莽撞热烈,和林泉啸这个人一样,顾西靡刚开始还会挣扎,可越挣扎,林泉啸咬得就越重。
  林泉啸大概是真的不太会,没过多久,就有点喘不上气,他离开顾西靡的嘴唇,呼吸上几口氧气,面前的唇瓣被咬得通红,湿滑水亮,就像画家观他的画作,成就感油然而生,他双手捧住顾西靡的脸,想说什么,久久望着他,最后只叫了声他的名字,“顾西靡。”
  头顶光线被林泉啸遮住,顾西靡只看得见他发亮的眼睛,很多人叫过他的名字,疯狂的,厌恶的,忘情的,经由别人的嘴,他的名字总要带上各异的色彩,只有林泉啸口中,他的名字没有任何附着,林泉啸呼唤的,只是顾西靡这个人。
  林泉啸又吻上去,这次没有咬,用嘴唇胡乱蹭着,嘴角,唇峰,稍微饱满一点的下唇,只是那么小的一块地方,他吻得好像要掘出宝藏。
  突然,有什么温软的东西,如同灵活的小鱼,从他的唇缝间钻进,他像是被点醒,才记起自己有这样一个器官,立马用他的小鱼去追逐另一条小鱼。
  依旧是毫无章法地,分不清他们是在接吻,还是用舌头打架,嘴巴张得太久,一点喘息的空隙都不留,顾西靡的下颚和舌头都发酸发痛,他推了推林泉啸的胸膛,林泉啸以为他要跑,咬住他的舌头不放。
  顾西靡下意识闷哼一声,表示反抗,不光林泉啸一惊,顾西靡也愣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这种黏糊的声音。
  林泉啸更起劲,吻得更深更用力,口水声啧啧作响,他抓起顾西靡已经松开的手,重新按在他的身上,顾西靡不动,他就自己挺着腰。
  顾西靡的后背撞在隔板上,一下一下地,声响太大,他实在怕有人发现,猛地收紧下颚,铁锈味在两人嘴里溢开,林泉啸吃痛松开,不满地看了眼顾西靡,又张开嘴,想报复地咬上去。
  顾西靡也没避着,只是说:“还想有下一次吗?”
  林泉啸顿住,点了下头。
  “那就乖乖待着,别乱动。”
  林泉啸就没再动,抓着顾西靡后腰的衣服,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追着顾西靡的手,呼吸又急又乱。
  顾西靡的手当然跟他的不一样,白皙,骨节分明,但也和他的一样粗糙,覆着薄茧,这是他存在于世界上的另一只手,能替他继续未竟的摇滚梦,又能接住他在梦里遗留的东西。
  ……
  顾西靡挤了几泵洗手液,在指缝间搓出绵密的泡沫,镜子里,林泉啸杵在他身后,也不说话,脸上还红着,顾西靡冲着手上的泡沫,说道:“我看你酒醒得差不多了,自己回去吧。”
  “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顾西靡关了水龙头,甩甩手上的水,“我不跟乐队里的人乱搞。”他刚转过身,红肿的嘴巴又挨了一口,很响,“啵”地一声。
  林泉啸说什么秘密似的,在他耳边悄悄道:“你可以跟我乱搞,我不会告诉阿折陈二他们。”
  他以为他们还在Freedumb吗?林泉啸显然醉得不清,顾西靡看了眼门外,推开他,“看我心情,再联系。”往他脸上拍了一下,就朝门口走。
  林泉啸抓住顾西靡的手腕,“我想跟你在一起。”
  顾西靡愣了下,但转瞬间,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又回到了他脸上,他微微偏头,眼尾挑着,“想跟我在一起的人多了,今晚还没轮到你,等着吧。”


第34章 
  林泉啸面色一沉,手上的力道加重,拉着顾西靡就往外走。
  顾西靡挣脱不开,被他拖着走,眼看前方有人,只得说:“我跟你走,把帽子口罩戴上。”
  林泉啸这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往顾西靡的耳朵上挂,顾西靡偏头躲开,“谁认识我啊?”
  “你不戴,我就不戴。”
  林泉啸没去停车场,拽着顾西靡走到了大街上,即便戴了帽子口罩,两个身高腿长穿着时髦的男人,拉着手走在外面,也足够显眼,频频迎来侧目。
  出了商业区,人渐渐少起来,林泉啸的步伐依旧急促,他攥着顾西靡的手太过用力,两人的掌心都出了汗,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顾西靡问:“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吹了风,林泉啸的酒劲又翻上来,脑子有些发晕,但还能保持清醒,去哪儿不重要,他只想抓着顾西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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