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星星朝羽

分类:2026

作者:星星朝羽
更新:2026-01-20 09:12:29

  凌怀仪皱了皱眉,抬眼朝龙椅望去。
  宁元缙今天确实兴致很高,红光满面显得他更加俊美,时不时侧头同苏缇说话,深邃的眉眼尽是笑意。
  芳姨娘见凌怀仪不答话,殷殷规劝道:“你是男子不能生育,不管你是小皇后转世也好,现在受宠六宫也好,没有孩子傍身你老了又能依靠谁?”
  “娘都是为你好。”芳姨娘觑着凌怀仪脸色,“你要是不放心那些舞女,你的亲表妹还信不过?素漪肯定安安分分,她给陛下生的孩子,都会记在你的名下…”
  凌怀仪只觉芳姨娘话语刺耳。
  “你在自称什么?”凌怀仪不悦打断道:“忘了规矩么?”
  芳姨娘一愣,她作为凌怀仪亲娘在宫内过得顺风顺水,谢家正头娘子早就不知道被她抛到哪里去。
  冷不丁被凌怀仪训斥,芳姨娘瞬间讪讪改口:“姨娘真是为了你好。”
  凌怀仪不理会芳姨娘,心里妒火焚烧。
  是啊,无数女人都想勾引宁元缙为他留下一儿半女。
  尽管宁元缙不在乎,但是他一心扑在苏缇身上。
  凌怀仪还没忘记,那次宁元缙命他和赵贵妃作为卖笑的妓子受辱,供宁元缙和苏缇取乐。
  “小缇,你尝一口。”宁元缙哄着苏缇喝酒,“朕既承天命,你难道不为朕高兴?”
  苏缇清润的眉眼透出不解。
  宁元缙自骄道:“水患解除,奸佞也清,受命国师,难不成还有人集齐这三大预言么?”
  苏缇想了想,摇头,发觉好像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宁元缙笑容扩大,借着微薄的酒意道:“小缇,离开谢真珏吧,他手上都是鲜血,不会有好下场的。”
  苏缇缄默着,宁元缙叹息道:“你忘了他屠戮赵太后宫人的事吗?那一夜,太监宫女流的血把宫里的河水都染红了。”
  苏缇蝶翼般睫毛掀开,睫毛根部微微濡湿,衬得他莹白的脸颊愈发柔软。
  宁元缙似乎也被这份触手可及的柔软触动,伸手去碰苏缇嫩红的唇瓣。
  苏缇避了下,与宁元缙伸来的指尖错过。
  “不是陛下往赵太后安插人手被发现了吗?惹得赵太后震怒,命干爹肃清慈宁宫上下?”苏缇软糯的嗓音被大殿的热气烘着,然而拂过宁元缙耳畔竟有几分清凌冻人,“干爹手染鲜血,作为罪魁祸首的陛下是不是也难逃干系。”
  苏缇总是柔软安静的,仅有的小情绪也如圆润的珍珠般柔和。
  整个人都宛若蚌壳里的珍珠。
  是触手生温的宝贝,昂贵却不傲气。
  他从未觉得苏缇软若春风的嗓音这么明晰,仿若热油掉落的一滴沁凉雨水。
  宁元缙被酒气侵蚀的大脑反应不过来,嘴上却先承认了,“是,朕也难逃干系。”
  宁元缙笑了下,有些傻,重复苏缇的话,“朕也不会有好下场。”
  舞姬们依次入场,在大殿内翩翩起舞,醉人的香气浮动。
  殿内大臣觥筹交错,有的随着舞女脚步打起节拍,尽是放松之态。
  宁元缙注视着享乐的大臣,醺然的脸上一闪而过嫌恶,转眼即逝仿佛错觉,再看时只有悠闲的陶醉。
  “陛下,臣想敬世子一杯,他往水患之地送去了很多药材,救济不少灾民,臣感念世子功勋,不知可否?”凌怀仪提杯站起,神色正直。
  宁元缙低扫过下首的硕磬,脸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仪贵人有心了,世子不胜酒力,恐难承仪贵人盛情。”宁元缙不动声色拒绝了凌怀仪的要求。
  凌怀仪直视着宁元缙,丝毫不肯退让,“难不成救治水灾的功臣,连杯谢酒都不肯喝?”
  宁元缙眸色沉下来,硕家百年就等来这么一个蠢货,真不知道该不该为他们可惜。
  不过也是这样的人,才能被自己掌控。
  宁元缙提杯,“既如此,众卿何不共同举杯,襄庆我宁国之福,清退水患。”
  宁元缙话音刚落,席位上众大臣纷纷肃整起身,提杯敬上,“庆贺宁国之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怀仪脸色一变,宁元缙竟然为苏缇解围,不忿地饮下杯中酒。
  难道宁元缙忘了谢真珏父子在宫内是如何仗势欺人,如何控制宁元缙,掌控他手中的权力么?
  以前讨好苏缇也就罢了,现在宁元缙背后靠着他靠着硕家,何须再讨好苏缇。
  宁元缙察觉到凌怀仪的视线,忽略过去,余光瞥见苏缇浅浅抿了杯中一小口酒,糯白的脸颊就染上酡红,软眸也浮出雾气,真是一点儿酒都喝不了,无奈地笑了下。
  苏缇酒量太浅,随着大流喝了两口就不行了,宴会还未过半就醉得趴到桌子上。
  苏缇失礼的举动无人顾忌,不少大臣更加失礼地同舞姬嬉戏起来。
  宁元缙显然对这种场景更加熟悉,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沉浸在美酒和馥郁的香气中。
  凌怀仪环顾四周,舞姬笑意盈盈,眉眼勾人,引得大臣飞扑上去。
  他当日被宁元缙唤来,是不是也是这副丑态?
  像是大街上任人观赏的斗鸡。
  凌怀仪的心脏榨出怨恨的毒汁,目光转过硕老夫人沉稳的脸,头脑勉强冷静下来。
  他早就不是当初任人可欺的仪贵人了。
  “陛下,让世子下来同乐吧。”凌怀仪环顾四周,提声道:“赤微军在场,也不用顾忌安危。”
  宫宴上能有什么危险?
  不过是凌怀仪搬出赤微军,逼迫宁元缙折辱苏缇的说辞。
  苏缇已经醉倒在食案下,雪白的小脸儿沁着湿润的细粉,娇气地半埋在臂弯中,遮挡大殿过于明亮的烛火。
  露出的耳朵如菱角般脆嫩,散发着莹润的玉泽,柔腻的细颈弧度漂亮,直直延伸到他纤薄的肩背。
  耀眼的宝石腰带勒出他软韧的腰身,只手可握。
  像是含羞待放花苞中被藏匿深处的珍珠。
  大殿内空气静默一瞬,众多目光不约而同移到高台上,似乎都下意识屏息,生怕惊动这如梦似幻的温软。
  “好生漂亮,”芳姨娘双眼发亮地看着台上醉酒的美人儿,张口一股浓重酒气喷出,喧嚣地叫嚷道:“儿啊,就选这个舞姬为陛下诞下龙嗣可好?将来记在你的名下。”
  凌怀仪觉得芳姨娘粗鄙,不及自己姨娘温婉贤淑,但是现在芳姨娘把苏缇当成供人亵玩的舞姬。
  说不出的痛快,在胸膛隐秘升腾。
  凌怀仪微笑着拒绝,佯装斥责,“娘,你可看清楚,这不是舞女,而是谢厂公的干儿子。”
  凌怀仪轻脆的声音在大殿散开。
  一个太监的干儿子。
  还是失了势的太监。
  众人目光变了又变,在昏黄的烛火中生出更多的私欲。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陛下,世子可爱,不如让世子下来与我们同乐……”
  “咻——”
  箭矢的破空中在热闹的宫宴炸开,从取笑之人的后脑狠厉穿透,迸溅出腥臭的血花,四散在周围人的脸上,晕开点点血痕。
  凌怀仪刚展露的笑容还未绽开,就惊直地僵在脸上。
  芳姨娘还不知道发生何事,醉醺醺地嫌弃道:“男的?男的长得这么漂亮又何用,不如去做小倌……”
  “咻——”
  又一利箭劈开人群,扎穿芳姨娘的心口。
  芳姨娘思绪被酒气侵蚀得转不动,下意识抚摸自己的胸膛,触手是温热的鲜血,淋漓地从她指间淌下。
  芳姨娘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怀仪,娘这是怎么了?”
  凌怀仪脸色瞬间青白,眼睁睁看着芳姨娘软倒在他面前,瞪着眼珠子死不瞑目。
  “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在大殿爆发,“护驾,有刺客!”
  大殿刚刚沉醉在温柔乡的大臣们被死亡的恐惧笼罩,身上的酒气消散得一干二净。
  众人乱作一团。
  一只箭矢,又一只箭矢射来……
  一个大臣,又一个大臣倒下……
  重甲的侍卫持剑踏入宫宴,粗暴地扯着惊惶的大臣们,为谢真珏清出一条血路。
  谢真珏长眉入鬓,狭细的眉眼透着星点愉悦,看起来阴诡嗜血。
  “奴才护驾来迟,望圣上赎罪。”
  谢真珏含笑的尖细声音响起,宛若幽幽鬼魅。
  谢真珏抬袖遮了遮鼻子,眉间簇起,很是嫌弃大殿浓郁的血腥气,“真臭。”
  宁元缙彻底酒醒,死死盯着仿佛后庭闲步的谢真珏,身体不自觉紧绷,后背蔓延出刺骨的冷汗,“厂公,这是做什么?”
  谢真珏置若罔闻,拾阶而上。
  谢真珏找到醉得睡成一团的苏缇,唇角才露出个嗔怨的笑,“小醉鬼,宫宴也敢喝醉。”
  “喝醉正好,”谢真珏漫不经心抬眼,掠过大殿上血腥的场面,怜爱地抚了抚苏缇粉润的脸颊,“省得吓到你这个冤家。”
  谢真珏伸手将苏缇抱起,轻拍着幼子薄软的后背,朝小皇帝告罪。
  “这小东西,奴才喜爱得紧。”谢真珏笑不达眼底,“今天他御前失仪,奴才定带回去好好管教。”
  谢真珏说罢,转身离开。
  猩红的血丝攀爬上宁元缙眼白,谢真珏怎么敢,怎么敢把他的皇宫当做无人之境,任意出入?!
  护驾?明明行刺的就是他!
  可是宁元缙再怎么愤怒,他都不敢置喙。
  对,什么都不敢做的人其实是他。
  谢真珏当年废黜宁元绗,强拎着他上位的恐惧,已经根植在宁元缙骨子里。
  他不敢。
  “谢真珏,你站住!”凌怀仪大喝一声,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你肆意屠戮官员,该当何罪!”
  谢真珏未理会这种跳脚的小喽啰,细心地拢了拢苏缇的衣领,避免幼子白嫩漂亮的小脸儿被夜风吹伤。
  “赤微军呢?”凌怀仪因着极度愤怒,四肢发麻,叫嚷道:“来人,把谢真珏拿下!”
  无人动作。
  小皇帝不是收了羽林卫,又有硕家、钱家相助,谢真珏怎么会……
  众人心中的疑团很快解决。
  “仪贵人在说什么?”钱绫从席间起身,捂嘴惊讶,“谢厂公是来护驾的啊。”
  凌怀仪不敢置信地看着钱绫。
  原来,原来是钱家!
  谢真珏微微偏头,细长的眼睛下睨,透着冷漠刻薄,高声宣布,“仪贵人与刺客勾结,下狱彻查。”
  “知道了,谢厂公。”钱绫玩味笑笑,毫不迟疑地抽出利刃朝凌怀仪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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