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星星朝羽

分类:2026

作者:星星朝羽
更新:2026-01-20 09:12:29

  是硕家,是手握重兵的赤微军。
  蓦地,硕磬声音松了几许,“老妇还听闻仪贵人幼时有三个奶娘照顾?”
  凌怀仪自顾自说完那番话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后悔了,抛却赵素漪,他才知赵焕峰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
  当时他被蒙蔽,竟然为那种人求情。
  他后知后觉感到恶心。
  此时,哪怕凌怀仪恍恍未回神,他也听出硕夫人言辞少了几分惕警。
  凌怀仪一愣,耳根瞬间红透,不好意思呐呐道:“那时,我姨娘还在世,我父亲偏爱我姨娘又疼宠我,我总是吃不够,三个奶娘勉强将我喂饱。许是那时喂养太过,我束发之前都肥胖不堪。”
  硕磬溢出几声笑,大殿凝滞的氛围流动起来。
  “是有福气的模样。”硕磬道:“仪贵人不必妄自菲薄。”
  宁元缙脑海一震。
  他记起来了,硕家老祖就是被小皇后救下,所以世世代代寻找他的转世。
  硕家老祖本就并非纯善之人,小皇后能救下他,也是“良善”过头。
  正正符了凌怀仪所为。
  “陛下,”硕磬起身,从袖中托出一枚土黄色的玉玺,恭敬呈递道:“这本是天子所有,硕家不敢贸承,如今臣当送回。”
  宁元缙凝着硕夫人手中那枚玉玺。
  先皇用它铲除了兄弟登上了帝位,谢真珏从容绗嘴里探听到消息,与他联手用它灭了容家。
  他知道,这是小皇后私印。
  也是驱使赤微军所在。
  硕磬呈上它,宁元缙已然明了,赤微军要为他所用了。
  宁元缙心脏鼓噪,这绝不是紧张,而是权柄在握的激动。
  “那就呈上来吧。”宁元缙听见自己淡声道。
  宁元缙身边的小太监从硕夫人手中取下那枚玉玺,放到龙案之上。
  宁元缙摸上去,玉玺散发着温和的暖意。
  他也有这一天。
  此后,他何惧谢真珏,何惧赵家!
  “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硕磬的声音再度响起,拉回宁元缙思绪。
  宁元缙面上平稳,“硕夫人请讲。”
  “硕家保管玉玺多年,一朝承予天子,恐无法与族人分说明白。”硕磬道:“可否请仪贵人代臣书信一封,寄往家中告知?”
  顿时,宁元缙更觉手上玉玺重若千钧。
  今日硕家呈递玉玺,竟是硕磬自己也没料到?
  宁元缙视线移下,凌怀仪还在殿中不明所以地站着。
  既如此,那不也是说明,硕家最初并未觉得自己真找到了转世?
  宁元缙心思转动。
  那是什么改变了硕磬的想法。
  难不成,凌怀仪并非是他伪造,而是真的…?
  宁元缙不断回溯硕磬那几个问题。
  一无所获。
  他没有硕家了解那位小皇后,哪怕是宁家人,哪怕他是皇室。
  宁元缙判断不出硕磬是如何确定的凌怀仪。
  “可。”宁元缙不动声色回答道。
  是不是又如何?
  甚至,凌怀仪是转世,不是对他更有利?
  这么蠢的人,会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太监为凌怀仪安置了书案,放了柔软的蒲垫,铺上了昂贵的金粟纸。
  凌怀仪隐隐感觉到硕夫人对自己的亲近。
  “不妨事,”硕磬音色和蔼,“仪贵人不介意老妇在旁观看一二?”
  凌怀仪哪里敢说不,摇摇头,提起了笔。
  凌怀仪一手小楷绝佳,也正是京城贵人争相风靡的字体。
  行稳、规矩。
  “仪贵人这手字在今朝举荐的文人里也不遑多让。”硕磬夸赞了句,随手就褪下手上的玉镯,“多谢仪贵人帮老妇这个忙。”
  凌怀仪连忙推脱,“只是几个字,不敢当。”
  宁元缙认出那只玉镯被硕夫人戴了几十年,亦是信物一般存在。
  果然,硕磬认定了凌怀仪。
  “收下吧。”宁元缙道:“你今日受惊,下去歇着。”
  宁元缙不容拒绝的态度,一下子让凌怀仪讪讪起来,接下硕磬手里的玉镯。
  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进来,瞧见殿内其余两人,硬生生闭嘴。
  宁元缙抬手让他起来,“说吧,没什么听不得的。”
  小太监以头抢地,“陛下,赵家公子赵焕峰杀戮的渔女未死,如今在宫门外击鼓鸣冤!”
  凌怀仪脚步微顿,握着手里温润的玉镯,心神定了定,大步离开。
  赵素漪以及赵家,从今以后都与他无关。
  这次他熬过去了,以后他们再无瓜葛。
  宁元缙面上显不出什么情绪,是谢真珏干的,他无比确定。
  谢真珏能用他灭了容家,在太后面前邀功。
  也能在他找到靠山后,火速想出对策,让他和太后对立。
  谢真珏居然还留下一手,留下了渔女。
  恐怕他今日面见硕夫人之事传扬出去,太后再看到渔女,很难不会想到是他翅膀硬了,要用渔女对付赵家。
  即便是真的。
  但绝不是现在。
  谢真珏,宁元缙指甲掐入掌心,真是好得很。
  如此一来,太后与他对上,谢真珏又能得喘息之机。
  好一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他到底还是小看了那个阉人。
  “硕夫人,”宁元缙眼白里红丝攀爬透出,“不如,在宫中小住几日?”
  能和赵家抗衡的,只有赤微军了。
  硕磬无不应是,“是,陛下。”
  渔女是谢真珏留的底牌,本着自己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原则,他用春晖丸救下了渔女。
  没想到,这步棋比他想象得走得更好。
  宁元缙竟然能够拉拢到赤微军,谢真珏唇角弧度讥讽,那就更好了。
  这样对上赵家,才有一战之力。
  “爹爹,她要滚钉板吗?”苏缇抿起嫣软的唇瓣,有些担忧,“她身体刚好,滚过钉板怕是不大好了。”
  “家里人都死了,她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谢真珏不以为然,“她申完冤,没有盼头,日后多半是要自尽的。”
  所以忧心她身体,多此一举。
  苏缇又明白又不明白的,“这样啊。”
  谢真珏细长的手指捏起苏缇尖白下巴,阴冷的眼眸染上几分促狭,“爹爹死了,你也是要陪葬的。”
  苏缇簇了簇细嫩的眉心,清透的软眸茫然。
  满脸写着为什么。
  谢真珏挑眉,“爹爹对你这般好,你离了爹爹可不天都塌了,你还能活的下去?是会想着爹爹、寻着爹爹、陪爹爹的。”
  苏缇这副娇滴滴的样子,一看就离不了人。
  且不说,他身死后,他生前的敌对不会放过苏缇。
  怕是苏缇自己都活不成了,谁养得起这个娇气的主儿?
  苏缇仔细想了想,有点小声道:“爹爹,人只要吃饭喝水就能活的。”
  谢真珏:……
  “木头脑袋!”谢真珏松开捏着苏缇下巴的手指,气得心肝儿疼,冷哼道:“咱家跟你也是白费心,到时候你不走,咱家也把你带走!”
  苏缇不明白谢真珏为什么突然生气,犹犹豫豫开口,“…也行。”
  谢真珏这次真的气笑了。
  “你怎么知道她刚好?”谢真珏避免自己被儿子气死,换了话题,“早就好了,今天才出来而已。”
  什么时机放出来是有讲究的。
  这个尺度,他把握着。
  苏缇干巴巴道:“哦,我以为她刚好就出来申冤了。”
  “不是。”谢真珏眸光落在苏缇雪嫩的小脸儿上,“咱家特意挑的时间,给他们找点事儿做,省得你大婚这段时间闹的你不得安宁。”
  与其等着太后跟小皇帝发作,不如他先发作。
  主动是要比被动好很多的。
  苏缇半懂不懂,转而问道:“爹爹,容姑娘也会自尽吗?”
  谢真珏皱了皱眉,他倒是忘了这茬。
  渔女穷苦,家人于她如性命。
  这次申冤凶多吉少,多半赵家会先下手为强,渔女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容璃歌,谢真珏从未想过。
  谢真珏潜意识中认为这些世家贵族没什么亲情,哪怕家人死光了,自己苟延也是要活着。
  名其名曰,报仇亦或是延续香火。
  实际上,自私罢了。
  “不知道,”谢真珏懒得想,“她就是死,死之前也要给你生个儿子再死。”
  苏缇靠在谢真珏怀里,清眸眨了眨。
  “百姓就是太蠢笨,不够心狠,才让世家站在他们头上这么多年。”谢真珏手指抚上苏缇糯嫩的软腮。
  一出事,只想着死。
  死了就一了百了。
  但是死报不了仇、赎不了罪,更加没办法让仇人下阎罗殿。
  世家就不一样了,他们只想着让别人死。
  哪怕屠戮渔女一家,现在渔女活着站了出来,他们又在想渔女怎么死了。
  谢真珏话音一转道:“你就是太蠢,所以被送进宫当小太监。”
  苏缇躲谢真珏的手指,“没当上,被爹爹收养了。”
  又是那种亲昵依赖的软调。
  谢真珏哼笑:“所以你不许犯蠢,你要是犯蠢爹爹就让你重新做回小太监。”
  谢真珏嫌弃蠢笨的百姓,也厌恶傲慢的世家。
  仿佛天底下没有他能瞧得上的人。
  但是苏缇又能感觉到谢真珏心底对弱小的一丝丝怜悯。
  微不可察、转瞬即逝。
  谢真珏揽着苏缇,抚摸着他纤软的手臂,“国师也是装神弄鬼惯了,以为自己批批命就能决定他人一辈子了。”
  “咱家偏不如他所愿。”谢真珏薄唇捱上苏缇胭红的唇角,“爹爹对你好吗?逆天改命了没有?”
  谢真珏当初就是挑的下等命格的苏缇当干儿子。
  故意作对。
  苏缇软眸透澈,“爹爹对我很好。”
  谢真珏挑中苏缇没什么别的理由,无非就是归蘅给苏缇批的命格太低贱。
  他偏要抬高苏缇。
  让称他为亚父的小皇帝跟命格低贱的苏缇做兄弟。
  让宁国信奉的国师亲眼看着,他的断言也不一定都对。
  只是…
  谢真珏怜爱地亲了亲苏缇细薄泛红的眼皮,又去吻他柔嫩的唇瓣,“小东西,爹爹真是栽到你身上了。”
  疼不够,宠不够,爱不够。
  怕是上天见他孤苦,特地从他骨血剥出来的亲子。
  苏缇搂着谢真珏的脖颈,偏偏头,谢真珏游蛇般长舌滑出,顺势舔舐掉苏缇唇角的银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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