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任玄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言简意赅:"想想秦疏。"
  温从仁闻言一滞,难得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微弱的月光映在他的脸上,照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显然,对于上一世,秦疏心态崩掉一事,温从仁也是心有余悸。
  以血与火铸就的王朝,哪有什么盛世可言。
  温从仁眼中似有动摇:"多谢提醒,我会考虑。"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丝异样的波动。
  幽幽蓝光在三人头顶浮现,化作一道讯符。
  "这狼首不会喝酒的?!"
  温从仁手指却在空中轻点,一道回讯迅速成形复去。
  任玄挑眉:"你说什么了?"
  温从仁收回手,淡定道:"饮酒误事,没让他学。"
  任玄:"......"
  ···
  猎风亭,夜风凌冽。
  原本雅致的檐角已然残破不堪,只剩几根梁柱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屋顶。
  卢士安难得有些无措,他刚看到了温从仁的回复,顿时感到有些汗颜——人家不会喝酒,他还这样灌,是不是不太好。
  那异族首领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中含着醉意迷离。
  "夫子,敬您。"
  卢士安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一饮而尽,心中思绪万千。
  眼前的异族新贵一杯接一杯,搞得卢士安都有点内疚了。
  “夫子从来滴酒不沾,为何今日却愿意破例?”
  卢士安端起酒碗,眸色平静:“行至此处,不如尽兴。”
  异族首领爽朗大笑:"孤王今日陪你尽兴一回!"
  酒气渐浓,对方目光中的锐利逐渐被酒意模糊。
  异族首领晃着酒杯,语气中带着醉意:"夫子为了秦应天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您为何如此喜欢他?"
  卢士安手中的酒壶险些倾倒。好问题,我哪知道?
  卢士安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把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地丢回给温从仁。青年手指微微一勾,一道淡蓝色的讯符迅速成形。
  末了,他还不忘在讯符末尾补充两个字——"哄他!"
  远处的山林间,温从仁望着空中飘来的蓝色讯符,目光复杂。
  温从眉锋微微蹙起,陷入沉默。
  终于,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妥协。他微微叹了口气,抬手一挥,一道讯符缓缓成形。


第94章 徒弟
  猎风亭中,卢士安缓缓开口:"你和他不同,你有成为王的资质。"
  那异族首领眼中醉意褪去几分:"王的资质,夫子当真这么以为?"
  卢士安幽幽啧声,这不是挺会哄的。一句话,就把异族首领给钓成了翘嘴。
  峡谷中,任玄同样看清了讯符上的文字,不禁挑了挑眉。
  讯符飘向远方,温从仁转而看向秦应天,光速改口:"应天,你比他更适合做王。"
  任玄看的啧啧称奇,他算是看出来了,徒弟,还得是亲手养大的亲啊。
  猎风亭,卢士安只管做好一个传话工具人,把这狼首的问题提给温从仁,再把温从仁的答案修饰一下,委婉转回给狼首。
  忽而,他眼角余光扫到远处山路上闪动的火光。
  火把的光束逐渐清晰,一队人马汹涌而来,马蹄声如雷。
  火光照亮了夜色中的猎风亭,数百名身披戎装的甲士手持火把,将亭子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虎形琼纹踞于半张面颊之上,苍墨入肤,面容威严肃杀:"姚期!你果然是北方的傀儡!"
  虎主厉声喝斥,声如洪钟:"你们狼部口口声声处决异族叛徒,全是鬼话!"
  卢士安脸色微变,只见那虎主向着身后的一位身批戎衣、满面冷肃的老者拱手行礼。
  虎主语气愤恨:"汗王您看!他狼部的心,早就不在草原了!姚期竟然与汉人密会!他姚期背叛草原已久!"
  桌前的狼首施施然站起身,缓缓行了一礼:"汗王。"
  汗王目光扫过姚期,抬手制止了还要继续控诉的虎主:"多言无益。"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弯刀,随手丢向姚期脚边。
  弯刀落地,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年迈的汗王声色低沉:"不必等到祭典了。狼首,这汉人的首级,你现在就取给本王。"
  亭中的气氛凝滞如冰。
  姚期垂下目光,落在地上闪着寒光的弯刀上,他施施然俯下身,拾起那柄弯刀。
  语气淡淡:"我若不呢?"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只见狼部的副首领火急火燎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姚期身边。
  那副首弯腰行礼,有些汗流浃背了:"大汗见谅,首领醉了!"
  汗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正要开口,忽然间,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紧接着,上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入。
  有人高声惊呼:"刺客!有刺客!"
  混乱瞬间爆发,火把被打翻,黑暗中刀光剑影交错,惨叫声与怒吼声此起彼伏。
  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狼部副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奉首领之命,今夜由我代行统领职权!"
  那副首振臂高声:"保护王汗!"
  狼部的甲士立刻围成一圈,将老汗王护在中心。
  与此同时,那狼部副首目光一转,落在虎主身上,面露愤恨之色:"乾人引首领来此荒芜之地,首领早知乾人妄图劫人。我狼部布下此局中之局,只为将乾人一网打尽!"
  他指着虎主,怒声道:"虎主,你带大汗来此险地,是何居心?!"
  虎主闻言大怒,刀锋直指那狼部副首:"混账东西!你敢污蔑于我?!"
  刀光剑影下,那汗王被狼部副首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虎主此刻怒目圆睁,刀锋直指那狼部副首,却因为站位的缘故,,竟像是在对着汗王拔刀,
  汗王投向虎主的目光已然有些阴晴不定,眼中疑虑之色愈发明显。
  卢士安心中凛然,这局势变化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他迅速结印,一道蓝色讯符在指尖成形:"猎风亭,虎狼相争。"
  密林深处,任玄勒马止步:"虎部被挑拨了,这肖景渊动作挺快。"
  温从仁凝眉,他再度回信,追问卢士安现场。
  看到现场已经有刺客杀入,任玄面色凝重起来:"我们还没到,刺客是谁的人?"
  温从仁低眉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刺客也是狼部的人,姚期在构陷虎主。"
  任玄眯眼,意味深长地看了温从仁一眼:"一步三算,贼喊捉贼……你不觉得他有点秦疏了吗?"
  密林中,温从仁凝视着卢士安的回讯,沉默半饷。
  温从仁眉峰凛然,指间一道蓝色讯符成形。
  那讯符上,只四个字。
  ‘士安,换我。’
  很快,回讯飞来,简洁而犀利:"我怕你开我命帖。"
  温从仁神色复杂,当年我就多余救你……
  温从仁叹上口气,只得再度结印传讯,承诺道:"你已在他的局中。交我处理,我保证,不寻死。"
  下一刻,猎风亭。
  温从仁的身影微微一滞,他抬眸,眼中流露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沉稳与锐利。
  姚期淡淡开口,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莫名的熟稔:"夫子,你回来了。"
  温从仁淡然开口,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你没醉。”
  姚期轻笑,眼中仍带着酒意未散的潋滟:“夫子教我饮酒误事,我不敢忘。”
  温从仁原欲起身,然这具身躯方才夺回主导,方一动便是踉跄一跌,跪倒在了地上。
  姚期下意识去扶他,却被温从仁挡开了手臂:“不必。”
  温从仁支着身体,勉力自己重新站起,语气平静无波:"什么时候开始察觉的?"
  异族首领轻笑一声:"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您的朋友,对我的态度太好了。"
  温从仁眉峰微蹙:"王汗的出现,不在你的计划中吧?"
  姚期坦然相对:"我原以为来的会是乾人。"
  他的目光越过温从仁,落在亭中厮杀,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夫子,不过,现在看来,是我赚了。"
  姚期轻笑一声:“虎主引汗王至险地,乱军之中,为乾军所杀。会比我设伏乾人更加精彩。”
  他轻描淡写地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夫子,你们的人,还会来吗?”
  姚期看着温从仁的沉默,继续道:“若是救你的乾军皆死在此处,而你还活着,那您还回得去大乾吗?”
  温从仁目光深沉如海,他心中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姚期,好像是有点秦疏了……
  温从仁微微垂眸,心中思绪翻涌。
  片刻后,他缓缓抬眼,看着姚期:“这一局,你布的很好。”
  姚期抬眸望向眼前之人,那目光敛去锋芒,似千山积雪,压了又化:“夫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语气轻缓,带着试探的意味,引出一缕未尽的执念:“明日祭礼,我可以随便找一个人当成您杀掉,夫子换个姓名,留在草原如何?”
  温从仁眯了眯眼,随即缓缓开口:“你的这盘棋,尚未定局,你却在想赢了之后的事。”
  姚期轻笑一声,神色淡然:“汗王老了,虎主徒有悍勇。草原之事,今夜,就可定盘。”
  温从仁眸色微沉:“任何一个能爬上高位的人,都有他的凭恃,我曾教过你这一点。”
  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骤然响彻夜空,空气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席卷全场。
  那虎啸之声仿佛自远古而来,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混乱之中,一道裂缝撕开空间,破空而下。
  黑虎踏空而出,赤金色的双眸泛着幽幽光辉。
  ——是灵兽!
  猎风亭上的厮杀声,都为之一滞。
  黑虎踏裂虚空,跃入人间。
  下一瞬,惨叫骤起。
  那黑虎从一名持刀士兵身下的阴影中扑出,那士兵胸口凭空浮现一道狰狞的爪痕,鲜血如瀑,倒地毙命。
  更多人惊恐后退,有人惊恐嘶吼:“离影子远点!”
  毫无作用,夜幕之下,处处都是阴影。
  黑虎在影子间穿梭,惨叫声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气翻滚在夜风之中。
  姚期目光依旧平静,那灵兽的杀戮模式已经显现——它依托影子而行,只要是光无法触及的地方,便是它的狩猎场。
  可姚期不能开口,更不能提醒——哪怕那些‘乾军刺客’,本是他狼部的人,他不言,也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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