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狼噬部首领静静地盯着他:“那身为大乾官员的你,那当年为何要救我?”
  温从仁不为所动:“扶持一个能与虎啸部抗衡的傀儡,至于是谁,并不重要。”
  话音落下,狼噬部首领的身形微微一滞。然而,他很快恢复如常,神色依旧沉静如水。
  帐内,气氛沉寂得诡异。
  阵法之中,卢士安忽然再度出声,语气越发的无可奈何:"从仁,要不你别说话了……别再惹他了……"
  任玄都能从卢士安的语气中听出疲惫与无奈,这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如此对峙。
  显然,卢士安的劝,对面的温从仁是一点都没听进去的。
  温从仁冷冷抬眸:"我不记得教过你如此优柔寡断。"
  狼噬部首领脊背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夫子又承认教过我了?"
  狼部首领缓缓抬头:"我需要人心,杀了大乾的奸细,我就能拿到这些人心。对么?"
  那异族首领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被束缚的囚徒:“这对您有何好处?您到底在图谋什么?”
  温从仁沉默不语,帐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良久,帐中的异族首领终于打破了沉默:"夫子若真如此期待,我成全您。"
  那狼噬部首领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将人送去祭司那里。”
  帐外守候的狼兵闻令而入,三人动作利落,上前将温从仁从木桩上解下,重新系好绳索。
  温从仁并未挣扎,仿佛并不在意即将面临的命运。
  卢士安的眼神陡然沉下,下一刻,通影阵中的画面忽然晃动,视野一片黑暗。
  温从仁的眼睛被蒙上了。
  卢士安低眉,他操纵的阵盘开始变换,南府军帐之内,金色阵纹,光芒大炙,整个法阵升腾起涟漪般的耀眼光纹。
  下一刻,远在囚帐中的温从仁忽而改口,声音透着一丝异样的低沉——
  “稍等。”


第93章 多干正事!少搞人心态!!
  那通影阵的投影之中,温从仁的声音并无不同,可任玄、秦应天几乎同时察觉了到不对劲。
  秦应天盯着帐中的‘卢士安’一会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口水,迟疑地开口:“夫子?”
  温从仁低眉,感知着这副并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心知这是卢士安的手笔。
  温从仁没有回应秦应天,反是冲着投影中的自己了开口,声线沉冷:“卢士安你做什么?”
  那异族军帐中,狼噬部首领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他微眯着眼盯着眼前的人:“夫子还有话说?”
  卢士安看一眼面前的异族,这温从仁压根儿不认的假徒弟,于他而言就更是陌生得很。若不是温从仁一直往人家红温的边缘火上添柴,他也不至于仓促之间动用了移魂之术。
  他试着动了动肩膀,这绳索勒得过紧,让他觉得略微不适。
  卢士安终究还是有些拿不准。他干脆放弃一切可能露馅的试探,语气平静如常:“先解开我。”
  帐内的狼兵并不应声,只纷纷看向自家的首领。
  那狼首沉默片刻,终还是做出了决定,他抬手一挥,嗓音淡漠:“出去。”
  数名狼兵抱拳退了出去,帐内再次恢复寂静。
  狼噬部首领走上前,缓缓弯下腰,手指搭上绳索的结扣。
  他语调沉缓:“夫子想说什么?”
  ——求我,求我你就能活下去。
  卢士安微微舒了口气,局面表面上似是暂时稳住了,不过,这也只是拖延,远谈不上真正脱困。
  下一刻,南府军账的阵法中心,忽然浮现出淡蓝色的字符,字迹凌乱,显然是仓促间传出的讯息。
  ——‘温夫子,快,教我哄他。’
  温从仁:“……”
  温从仁叹上口气,他沉默,他蹙眉,他妥协。
  他开口。
  狼部军帐里,卢士安一字不动的照着念。
  “大乾以酒作别,今夜,最后陪我饮一回吧。”
  狼噬部首领目光微闪。
  他凝视着‘温从仁’,沉默片刻后,语调平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南府军账,阵盘上再次浮现出蓝色符文,这次的字迹更加潦草。
  ——‘移魂太耗气元,通影阵维持不住了,改青符联络。’
  话音未落,投影画面剧烈晃动,转瞬间便消散无形,唯有那蓝色字迹依旧悬浮在众人眼前。
  温从仁眸色微沉。
  他尚未开口,空中的蓝字再次颤动,像是在催促一般。
  ——‘别想着让他杀你了,他现在杀你,我们两人一起完。‘
  任玄一下绷不住了:“什么叫一起完?你们什么情况?!”
  温从仁眉头一拧,语气冷静简短:“我和他有命帖。若无这层作媒,他根本不可能移魂到我身上。”
  任玄眉角狠狠一跳,脑海里已经连飙十个问号,整个人都要裂开了,服了,但凡和皇帝无关的剧情,直接就跳,我的死活是一点都不重要是吧?
  须臾,蓝色讯符消散又凝聚,在空中串成新的字迹:
  讯符落定后,显出三个鲜明的字:"猎风亭"。
  秦应天反应极快:"此地往南十五里,有座荒废的茶亭。"
  温从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任玄有些一言难尽了。这不就记个地图嘛,您对徒弟的双标,这么严重吗?
  任玄利落站起身:“走,猎风亭,救人。”
  温从仁神色未变:“任将军,稍等,还有强援。”
  秦应天补充道:“肖景渊说要等云中的援军。”
  任玄一掌拍在案上:“军情转瞬即逝,岂可坐等!”
  等个屁!那是老子对象!
  ……人甚至不能共情一个时辰前的自己。
  任玄留下一句"等着",离开军帐,直往帅所而去。
  ...
  南军帅所。
  一天之内,任玄第二回觉着——这南府的韩副帅,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了。
  不过韩承烈这人,是南疆有名的“冷甲将”,眼角一道刀痕未愈,看谁都像在看死人。
  任玄也没时间细思,他对着肖景渊开门见山道:“虎部是否有肖大人的暗桩?”
  两国交战,互插暗子,这是寻常之事。
  肖景渊点点头,只问道:“将军要这做什么?”
  任玄也不讳言:“狼部首领立场不定。今夜他在猎风亭与温从仁饮酒。挑起虎狼之争,我们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肖景渊会意,他只道:“我来处理。出奇兵,在精不在多,给你十名黑骑,够吗?”
  南府黑骑,乃南府最精锐的斥候部队,行踪诡秘,暗杀渗透皆为上乘。
  任玄点头应下,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肖景渊同样点点头,也不多说:“承烈,你安排一下。”
  ···
  等任玄回来时,身后已多出了十名黑骑。
  秦应天眼睛都直了:"不是,你真从肖景渊那里要到人了?"
  服了……真有这操作,你早干什么去了?
  我夫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温从仁:"将军如何说服服肖景渊?"
  任玄只简单道出四个字:"驱虎吞狼。"
  温从仁不言,算是默认:"出发吧,狼噬部的营地就在南峡谷,我们若赶在天亮前,可避开巡逻。"
  秦应天还沉浸在‘智者聊天不带我’的懵逼里,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任玄已经翻身上马:“走。”
  山路崎岖,一行人沿着隐蔽的峡谷小道疾行。
  任玄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语气中的不满:“那异族首领,根本就不想杀你,你说你没事惹他做什么?”
  温从仁不以为然,他淡淡道:"他不杀我就无法上位,我教了他六年,岂可前功尽弃。"
  任玄眉头一跳,啧了一声,好好好,好一个政治工具人。
  任玄皱眉,若有所思:"此人有何特殊?值得你如此费心。"
  温从仁:"百年以降,蛮族以人血为祭品,以杀戮为信仰。他不同,他知道战争只是政治手段。若他上位,会少很多没必要的战争。"
  大乾的朝廷命官,搁蛮族搞去宗教化义务教育呢?
  任玄啧声:“六年了,那个部落从小到大,到如今成了蛮族中流砥柱,你倒是眼光毒辣。”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六年前,你就选中他了?”
  温从仁闻言,神色微敛,语气微冷:“那时候,并没有什么好选的。我和应天,只是正巧遇上一个快要被吞并的小部落。”
  好家伙,随手挑个小可怜,然后把人送上王位?您这不去当帝师,真的有点屈才呀。
  夜色深沉,风从峡谷间穿梭而过,带着远处营地的火光晃动不定。
  温从仁望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狼部大本营,声音低沉:“可惜,我的身份暴露了。草原不会接受一个由外族扶持上来的新王。”
  任玄侧目看他:“所以,让他杀了你,就是你的方法?”
  温从仁不疾不徐道:“祭礼现场,我本有安排外援,是卢士安沉不住气。”
  任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忍不了一点,任玄将声音压低到极致:“你沉得住气,你现在半夜跟我出营?”
  任玄冷笑:“祭礼现场,异族大本营,还是在狼部众目睽睽之下——你所谓的计划,有几分把握?”
  任玄用鼻子想都知道,温从仁这所谓的外援,指定是十拿九不稳。
  温从仁干咳一声,没有做声。
  拿自己的命去赌可以,拿卢士安的命去赌,就有点违背温从仁做人的原则了。
  温从仁岔开话题:“总之,先救士安出来。”
  任玄啧声:“先救人,那是肯定的。”
  他不依不饶,继续眯眼盯着温从仁:"但你这计划也要改,逼着徒弟杀师父,你不怕给人家搞出心理阴影?"
  温从仁闻言并未立刻回应,只是平静地看着任玄。
  温从仁缓缓开口:"这点决心都没有,他如何做王?"
  他的声音不高:"帝王之位,以血铸之。"
  任玄忍不住轻嗤一声:"这就不是一回事。"
  一提起这种事,任玄心里面就膈应。
  对于一个好好的皇帝,突然坏掉这种事,任玄那是格外敏感。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哪怕过了两世,仍然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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