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对面的白霄沉默好一会,像是在消化这铺天盖地的信息量。
  瓷人中传来一阵干咳声,语气忽然就‘急促’起来:"小壹,我得继续找药去了!你安顿好几位贵客。我和二师兄找到'玄冰叶'的下落了。你照顾好我大师兄,让他不要多想,这毒我们一定能解!等我们回来详谈。"
  说罢,瓷人的光芒迅速暗淡,通讯断开。
  任玄若有所思:"萧无咎受伤了?何时的事?"
  铸壹神色忽沉:"半年前,二位堂主向偃师寻仇。"
  少年咬了咬牙:"恶战尽日后,方存重伤逃遁,不知所踪。但萧堂主也中了方存的偃毒,至今未能痊愈。"
  铸壹眼底含忧:“银枢城之前从未处理过偃毒,只能尝试书中记载之法。书中记载偃毒只有四十日的生机,现在已经过半,小白哥哥他们虽然看着镇定,其实也急的不行。”
  方辞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偃毒?"
  铸壹惊讶地看向方辞:"郡主也懂此道?"
  方辞微微一笑:"略知一二。南王府珍藏有不少古籍,偃师一道,我也曾略有涉猎。"
  她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起来:"现在,要带我去见他吗?"
  铸壹顿了顿,犹豫片刻,仍是道:“您随我来。”
  几人沿着城中小路前行,方辞嘴角挂着难以琢磨的笑。任玄看了她一眼,暗自摇头——这位南府郡主,怕是打定人家的主意了。
  铸壹带着几人转过一处拐角,前方出现一座古朴的院落。
  院门未及推开,几道身影便横拦在前。
  银枢城几名长老立在院前,沉沉的目光落在铸壹身上。
  为首者拄杖而立,眼底寒光闪烁:“少城主,您执意庇护萧无咎,可知银枢之祸,皆因萧家而起?萧子璋洞开鬼门,致阴秽横行,害死多少无辜?如今萧无咎沾染偃毒,你却不加处理防范,是想祸事重演吗?”
  铸壹面色不变,眼底却已腾起冷意:“诸位长老想如何处理、如何防范?”
  另一名长老冷哼一声:“百年来,萧家邪术频出,防不胜防。保险起见,当废黜萧无咎功体,永绝后患。”
  铸壹抱臂而立,目光扫过众人,语声轻缓:“当日偃师侵门踏户,唐无庸束手无策,诸位可不是这幅态度。若不是二位堂主出手,重创偃师一脉,诸位怕是到现在都不得安枕吧?”
  少年眼底沉静如水,语气却冰冷坚定:“长老若是想要处置萧堂主,可以。等二爷回来,我安排诸位与他坐下去谈。”
  长老们脸色一变,方行非行事不暗章法,他们正是算着这人不在的日子,才找上的铸壹。
  “你!”
  一名长老怒指铸壹,却身边同行者挡下。
  几名长老面色阴沉,原以为铸壹年轻易控,如今看来,竟比唐无庸更难控制。
  僵持之际,院门微启。
  铸壹不紧不慢抱拳一礼:“几位长老若无他事,晚辈还有事,就此别过。”


第89章 我们很熟吗?
  话音落下,铸壹不再理会面色阴沉的长老们,径直踏入院中。
  院内幽静,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药草香。
  廊下,一人正修剪着一盆罕见的花卉。
  陆溪云眼前一亮,不由得向前两步:"这是什么花?我从未见过。"
  廊下之人微微侧身,让开视线,露出那纤细花株:“名为‘月隐’。”
  那花呈淡银色,似雾非雾,仿佛轻纱笼罩,显得极为神秘。
  陆溪云目光微微闪动,半蹲下身细细打量,毫不掩饰的惊叹:“竟然真有这样的花,我以为只有书中才会记载。”
  萧无咎眼底扬起笑意,带上了些许不加掩饰的夸耀:“此花难得一见,育养不易。银枢城气候并不适宜,我以寒玉聚气,骗过它的生机。尝试过十余次,才勉强存活了一株。”
  青年面容清俊,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半点不像将死之人:"能在白日看到它,确实难得。"
  陆溪云闻言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盆花:"西境深山也有类似的花,名为冬霜',同样是夜开之物,只是花色偏向银白。若有机会,我带一株来与你交换可好?"
  萧无咎颔首:“自然。”
  一旁的方辞倚在廊柱上,看着两人聊得热络,心底暗自懊恼。
  早知道就多学学种花了。
  看看人家,多有共同话题,一句夜开之物,一句寒玉聚气,听着就很玄妙。
  她抬眸看了看萧无咎略显苍白的脸色,眼底浮起一丝狡黠。
  方辞忽然轻笑着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害的关切:“多日不见?听这位城主小兄弟说,你中毒了?”
  她话音未落,便已抬起手,姿态自然地探向萧无咎的手腕。
  萧无咎微微皱眉,显然对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不甚适应,但终究未及躲开。
  方辞挑眉,这人当日在南府之时,她动用了南府的十大高手,可是连衣角都没能碰到。
  现在居然躲不过她了,这偃毒还真是厉害啊。
  指尖相触,脉象微寒。
  方辞睨了他一眼:“三十日。”
  方辞微微开口:“普通人是二十日,不过你根基深厚,可以多活十天。”
  她唇角轻扬:“你想活下去吗?随我去南府。”
  铸壹心下一紧,这毒已经侵入萧无咎心脉,这种情况,怎么能让人把堂主带走。
  他急忙出声,语速不自觉快了几分:“方郡主,银枢城已经派人去寻药,堂主的病不能拖太久——”
  方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寻药?少城主也说了,他可没时间等你们这么久”
  铸壹一怔。
  方辞懒洋洋地开口,意味深长地看向萧无咎,唇角微扬:“南府方家,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早和你说过了,不要跟着我那穷亲戚要饭,没前途。”
  言外之意,这药,她手里,多的很。
  铸壹:“……” 他竟是无言以对。
  然而,萧无咎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淡:“不必了。”
  方辞微微一挑眉,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她叹了口气,果断退而求其次:“行吧,不走就不走,那我帮你诊视一下,总可以吧?”
  萧无咎终于抬起眼,神色淡淡地看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方郡主,我们很熟吗?”
  方辞闻言,眉眼一弯,笑意似真似假。
  她慢悠悠地靠近一步,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含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意味:“我若说,我们上辈子见过呢?”
  ···
  傍晚时分,方辞找到陆溪云的房间,神色认真得有些不符合她平日的作风。
  她一字一句道:“教我种花。”
  陆溪云眨了眨眼,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什么?”
  方辞语气理所当然:“速成的那种。”
  陆溪云哭笑不得:“你也知道这东西不是一日之功吧?”
  方辞不以为然:“总有捷径可走吧?”
  她顿了顿,忽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作为交换,我告诉你秦疏是怎么做负心汉的。”
  方辞悠然道:“我跟你说,他那张脸,看着倒是挺像个谦谦君子,其实骨子里最会算计。”
  一旁的任玄正喝茶,闻言,手一抖,茶差点洒出来,他叹了口气:……又来了。
  任玄干咳一声,试图岔开话题:“郡主,你和萧堂主是怎么认识的?”
  方辞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故意转移话题的行为心知肚明,但也不介意。
  她靠着门框,语气随意:“当年秦疏撤藩南府,他救下了我家阿澈。”
  任玄闻言,表情微妙地变了变,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得,又是狗皇帝的锅。
  方辞无不感慨:“我明明与他素不相识,他却不远万里,将阿澈交到了我手上。”
  方辞自顾自的肯定着:“他一定是暗自爱慕我。”
  任玄搁下茶盏,沉吟片刻,又慢悠悠地开口:“郡主,您有没有考虑过一件事?”
  任玄意味深长地道:“萧堂主当年出手救下小王爷,或许,并不是因为你。”
  方辞微微眯起眼:“哦?”
  任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非亲非故,他凭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救助南府?您该这样想,银枢城有人姓方呢。”
  上一世——是您那穷亲戚,在冒着被秦疏追杀的风险,周全方家。
  屋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方辞指尖轻叩着门框,许久,她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那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
  任玄每日一报:殿下,您上辈子的老婆,又在蛐蛐您。
  ···
  银枢城,城主府。
  檀香沉沉,烛火幽幽。
  府中正堂,城主铸壹屏退四周侍从。
  铸壹不失礼数的行了礼,少年轻声开口,神色淡然:“想不到殿下会亲临银枢。”
  秦疏指腹缓缓摩挲着茶盏,他语气淡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银枢城中,处处皆是谢凌烟的雕像。”
  他眯了眯眼:“半年前,银枢公祭一次,如今,又要公祭。”
  铸壹闻言,目光沉静:“我不承认唐无庸,也不承认唐无庸的公祭。”
  秦疏指尖轻扣茶盏,未置可否。
  铸壹坦然道:“唐无庸执掌银枢四个月,偃师给萧家洗白,将塑生术奉为起死回生的仙法,将那萧家的先祖推为圣贤。我只是给银枢城找了个更适合自己的神。”
  少年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述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是拨乱反正。”
  铸壹顿了顿,目光笃定:“人,可以造神。”
  秦疏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眸色深沉:“错了。应该说——神,都是人造的。”
  他笑起,多了几分欣赏:“少城主,你比谢凌烟有意思。”
  少年闻言,目光却冷了几分:“殿下慎言。”
  秦疏挑眉,似笑非笑:“少城主这语气,倒像是真的在奉他为神。”
  铸壹不答:“殿下连我信仰什么都要管?”
  秦疏不以为意:“有信仰是好事。”
  他漫不经心笑笑,直入正题:“少城主,银枢城天天这样乱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我给你一个选择,你自己考虑。”
  铸壹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们归附云中,殿下庇护银枢。您不怕惹天下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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