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刀光一滞,杀念倏地收敛三分,他重新抢回掌控权。
  任玄一口气喘匀,第一反应,是劈头盖脸骂了回去:
  “你特么的在这叫丧呢?!”
  ”蛮王老子打的!你个狗东西全程出工不出力,你他娘的还有脸骂老子?!要点脸行不行?!“
  裴既明瞬间被气得炸毛:“操!你再说一句试试?要不是老子死命顶着,你早让邪兵吞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两人正吵得天翻地覆,秦疏的声音却冷冷压下:”任玄,蛮王逃了。“
  任玄嘴里“狗东西”三个字硬生生卡住,忙抱拳应道:“殿下,蛮王没有四品了,不足为患。”
  秦疏那头沉默片刻,才慢悠悠开口:“……所以,真的有这个阵?”
  任玄抬头,望着眼前尚未完全消散的阵光余芒,眉目里像是掠过几分得意:“本来是没有的。臣让他有的。”
  ···
  百年前,南域龙脉深渊。
  地脉轰鸣如潜龙低吟,阵光伏地,渐成一个精密而深奥的古阵。
  秦成恤收势,回身望向身后的青年,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信任:“衡宴,来,给这个阵加个限制。只你卢家的人能开就行。”
  卢衡宴不明所以,却还是依言照做。
  一缕白金光丝渗入阵基,原本无主的阵法瞬间应声而动,与他的灵识发生短暂共鸣,随即归于沉寂。
  这阵,不说对超品武境的秦成恤,就是对卢衡宴来说,也是简直就和玩具一样。
  卢衡宴看者对方的目光奇怪了起来:“陛下这两年,研究龙脉阵法,就为这个?”
  卢衡宴甚至有些不满:“臣看陛下是闲得很了。新朝伊始,百废待兴,陛下若是还有余力,臣可转告内阁,明日将折子加倍。”
  秦成恤笑笑,仿佛听不见对方阴阳怪气,反倒一副教子语气语重心长:“衡宴啊——”
  他拍拍青年肩膀,语调温和:“你得明白,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道。把朕累死了,你指望谁给你的新政压场?嗯?”
  秦成恤语气一转:“再说了——这阵,我也是应人所托才落的。”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线,笑吟吟补了一句:“那可是你未来的重重重孙婿啊。”
  卢衡宴脸色青了几分,韩修垣年前进京述职的宫宴上,断断续续讲了不少旧时‘见闻’
  秦成恤非要提这茬,那就别怪他卢衡宴不客气了:“陛下,不如先管好自家的小辈。秉昭哥前几日还在琢磨——要把‘西疆永不联姻皇室’写进家法里,以绝后患。”
  秦成恤干咳一声:“这事,我已经劝过他了。自古以来,边王联姻皇室,这是惯例。我今日能纵容他,后面的皇帝,可不一定能惯着陆家,他哪里改得动。”
  卢衡宴默认这一点,只道:“今日陛下励精图治,我们给这天下一片海清河晏。百年之后,若真如修垣哥所说,这天下又注定陷入混乱。周而复始,那我们牺牲这么多,又有何意义?”
  秦成恤看了青年一眼,眼神罕有地凝重。
  他说:“今日,你的治下,百姓有粮有家,这就是意义。”
  秦成恤停了一下,像是终于说到了心底的话,声音低了些:“你不是问朕这两年,研究龙脉阵法,做什么吗。”
  他转身望向那尚未消散的阵纹:“那年附身修垣之人,来自百年之后。”
  “也就是说——”
  秦成恤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在某种情况下,龙脉阵法,可以打破时空的界限。”
  他望向远方,神色凝定,缓缓开口:“衡宴——如果哥说,哥找到了方法。”
  他低头,看向脚下尚未消散的阵纹:“这方法,就在你脚下。这谷中,还有另一个阵。”
  卢衡宴眉眼一凝:“给谁用?”
  秦成恤笑而不语,只道:“你不是早见过了。”
  “那附身修垣的任玄,是一个。”
  他望向远方,神色幽深,仿佛已然穿越了百年风霜:“任玄口中,还有另一个叫方存的。”
  谷风穿林,卷动袍袖。
  秦成恤负手而立,望着那龙脉深处的光阵一点点湮灭,低声开口:
  “百年之后,他们将循我所留之阵而返,届时,时间之数,方得一合。”
  秦成恤望向青年,他问:“衡宴,你想改变过去吗?”
  卢衡宴愣住了。
  青年沉默了很久。
  谷风卷起青年衣角,终究,卢衡宴缓缓摇头。
  青年眼中无悲无喜,只道:“今日我们改变过去,明日,就会有人,想要改变我们改变的过去。”
  他望向龙脉阵心,语气却低沉如铁:“如果可以回头,又有多少人肯甘心向前?人人都在回头,这天下——要如何向前?”
  卢衡宴抬眸看向秦成恤,神色罕见地郑重:“陛下真有此阵,毁了它吧。”
  秦成恤闻言,忽而笑了,笑意带着几分释然,又似松了口气:“你啊……是骨子里像他。”
  他说得模糊,却语气极轻极柔。
  他顿了顿,低头去拂指间残阵的余光,像是做了什么决断:“放心,哥不去改变过去就是了。”
  风过青崖,落叶无声。
  日头更高了些。三寸日光落在秦成恤身上。
  他抬头,望见天光终破,有金线自云层刺透而下,将这方天地苍穹,照得犹如金文漫洒。
  ···
  听完任玄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完。
  秦疏幽幽开口,评价道:“听着很像在编故事。”
  任玄神色不变,反倒一本正经地接道:“所以陆侯爷说了,只要让人知道——有此阵就行,怎么来的,并不重要。”
  他耸耸肩,语气还带着点无奈:“毕竟,有些真的事,听了,反像是在胡编乱造。”
  秦疏挑眉:“超品,如何?”
  搏命厮杀的刺激久久不散,任玄体内气血翻涌,他竭力压制,掌心却仍在轻颤。
  但人在江湖,面子是自己给的。
  任玄抹去唇角血迹,神色淡然,口吻轻描淡写:“和我,也就棋逢对手吧。”
  秦疏眯眼,缓声道:“现在,和蛮王棋逢对手。那卿往日护驾,又出了几分力?”
  任玄险些没被呛死,卧槽,狗皇帝又开始翻旧账。
  他忙正色澄清:“殿下,绝非臣藏私!暗榜那功法本就不行,还认刀,我早丢了!臣往日护驾,那也是豁命的!”
  秦疏低低一笑:“暗榜出身,背着那么多条人命,还敢到朝廷当官,你胆子是真大。”
  任玄笑得颇为自来熟,拱手揖了一礼:“承蒙殿下纵容。”
  他说着就要告退:“臣找温从仁有事,臣去龙耀关一趟,先告退了。”
  一旁,裴既明忍不住咋舌,带着点调侃:“老任,这都不歇,可以啊你。”
  任玄挑眉,带着几分惯常的嘲弄:“你个狗东西今天才知道老子可以?”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迎上前方的青年,他故作轻松的开口:“那厮八成就是在放狠话,就和他当时吓肖景休一样。我陪你去确认一下。”
  卢士安抬眸望来,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捕捉到什么异样。
  青年眉眼间带着隐隐的忧色:“先别管龙耀关了,你体内气海十分紊乱,别再拿着那命刀了。”
  话落,一道白光自青年指尖坠下,治愈系的光阵缓缓铺展。
  青年语声轻得几不可闻,却有分外清晰:“这样,会好一点吗?”
  任玄怔了一下,像是后知后觉才感知到体内的剧烈震荡。
  靑锋坠地,发出铮鸣,像是某种支撑彻底崩塌的信号。
  下一刻,他再压不住,扑了上去,一把抱住对方。
  浑身是血的人,将脸深深埋进那青年肩头,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溺闭在水中。
  任玄的声音都在颤,带着被撕开的脆弱与慌乱。
  他说:“士安……我怕的要死啊。”


第161章 差事办好
  龙脉谷底。
  裴既明吊儿郎当地靠着岩壁,瞥了一眼那久久没有散去的光阵,忍不住啧了一声。
  蛐蛐任玄,那是裴既明的天赋被动:“殿下你看看他,刚打完仗,眼里就没您了,只有对象了!”
  谁知秦疏像是早习惯了似的,语气淡淡:“差事办好,他愿意在这儿拜堂,我都不管。”
  秦疏漫不经心:“蛮王败逃,草原必有新的动向。你没事的话,去龙耀关一趟,看看溪云怎么样了。”
  裴既明的沉默,震耳欲聋。
  服了,欺负老子没对象是吧?!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得格外平静又心酸:“好啊。”
  这时,秦宣快步近前:“老三,刚才方辞那边传讯过来,边境上的蛮族,好像要有新动作了。”
  他顿了顿,犹豫开口:“对了,这次南疆伤亡甚巨,我想免南疆三年赋税。”
  秦疏抬眼:“减呗。你是皇帝。”
  秦宣干咳一声:“这次诸方皆有出力,只免南府,怕是会有人闹事。可若都免了……”
  ——户部尚书可能会找根绳吊死自己。
  秦疏幽幽看他一眼,神情间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别什么事,都优先为下面考虑。你是皇帝,你该乾纲独断。”
  秦疏目光无奈,却终是低低叹了口气:“知道了,我处理。”
  话音未落,有亲卫快步上前,贴到秦宣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秦宣的表情,瞬间凝住,一下子,有些一言难尽。
  “老三,我有点事,等会再来找你。”
  ···
  夜。
  龙耀关城之上,一片沉寂,哨甲的步履回响,点点敲进夜色寂寥。
  城头之上,方澈定睛看清那被自己拦下的身影,莫名的火大:“夜劫蛮军王帐?不是?陆溪云 ,城下,有蛮军八万。你敢一个人去?你不要命了?!”
  陆溪云低低吐出一句:“我有从仁的确切位置,运气好的话,我能不惊动蛮军,把人带回来。”
  方澈气得不轻:“你要是运气不好,被蛮族擒了呢?!秦疏给我这边的将令,是待明日,西、北两线夹击,趁乱救人!“
  陆溪云抿唇,青年眼神一寸寸冷下:“我赶时间。”
  方澈纳罕,脱口而出:“蛮王又不会伤温从仁,你急成这样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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