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方卫安避开他的视线:“秦成恤要所有人。”
  肖定远:“我不算所有人?”
  方卫安看着他,眼神极沉:“……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会拖死您。”
  “松手。”
  “保护殿下,是臣职责所在。”
  此言一出,气氛更冷。
  站在一旁的陆秉昭冷笑一声,语气不耐:“别不识好歹了。要不是方卫安以身家性命担保,你与此案无关,你以为你现在还站得住?”
  他轻轻一抬下颌,语气森寒:“这营里你肖家几百号人,就你能活。真是养了条好狗。”
  肖定远抬眸,那双惯常沉静的眸子中,此刻锋芒翻涌:“你又怎知,我就没份?”
  方卫安低喝:“殿下!”
  陆秉昭已按上了剑柄,声音冷得像刀:“你再说一遍?”
  场面一触即发。
  方卫安挡身而入,沉声:“陆帅,殿下一时气话,何必较真。我代殿下向您道歉。”
  陆秉昭嗤笑一声,未再多言,只目光冷淡地落在肖定远身上:“这么多人我都拿去了,他是不是气话,我很快就能知道。”
  陆秉昭话落,拱手一礼,语调平静至极:“再会。”
  他转身离开之前,拍拍任玄肩膀:“修垣,我留几个人给你,注意安全。”
  任玄目光一闪,低眉沉思。
  他现在不拿方存,方存后面,很可能是要被秦成恤那帮人宰了的,不如他先处理。
  于是他上前一步,语气坦然:“方将军,此人交我处理。”
  方卫安怔了一下,刚才韩修垣不曾点破,已让他意外。如今这韩修垣开口要人,立场更是难以捉摸。
  他一拱手:“小辈无知,冲撞大人。方某下去必严加申饬。”
  任玄摆手打断:“我不会为难他,否则,刚才就不会替你隐瞒。”
  方卫安目光微动,低声应道:“……有劳。”
  任玄也不再多话,伸手将方存从地上拽了起来,随手就往一旁僻静处扯:“走吧,活该你命大。”
  方存身上还有血,却是一眼看穿了他:“呦,任将军?”
  任玄懒得理他,毕竟卢士安是抄的这厮的术,方存能看穿他,也没啥奇怪。
  他是真的好奇:“只要有尸骨,你就能弄出傀儡来?”
  方存吐了口血沫,笑了:“将军何必问些废话。”
  任玄快没脾气:“因为此人,秦成恤现在要屠肖氏皇族满门,你是真不要命了。”
  方存却只是耸耸肩:“没忍住。这种境界的阵师,我还是第一次见。”
  ——实在是手痒。
  他语气倒还带点遗憾:“我还想看看那阵,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可惜方卫安这人,实在没趣。”
  任玄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口有点堵:“那要是我朋友,我现在就该亲手把你剁成阵引,让你尝尝被生祭的滋味。”
  方存却笑,嘴角的血没擦干,笑起来像个潇洒的疯子:“可惜,你不会动我,因为那不是你的朋友。”
  任玄冷眼扫他一眼,没接话,就是默认。
  方存看懂了,又笑了笑:“你看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那你有什么立场骂我?”
  任玄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方存继续悠悠地开口,补充道:“不过,我之前的推论可能出了偏差。这不像是单纯由魂入识,更像是被拉入另一重因果。”
  任玄一口气差点没倒过来,脸色瞬间冷了:“用你告诉老子?!”
  他话音未落,已低声骂出:“天命并轨,南疆异相频出,肖景渊人都要没了!龙脉崩裂,天下都被你搅乱了!!”
  他咬牙切齿地逼问:“你到底干了什么?!!”
  方存却像乐在其中,他抬眼望着任玄:“那不是很有意思?”
  他语气平稳,却带股任谁也无法否认的诡谲笑意:“你也有韩修垣的记忆吧?我不过是照着原主的期望,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
  任玄眯起眼睛,抓到关键:“所以,你现在这具身体,是谁的?
  方存懒得绕弯,他垂眸,语出惊人:“我是肖定远。”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不是他。”
  任玄的眼神骤然一沉。
  方存却神情平静:“将军听过分气之术吗?”
  “将本体神魂分出,寄于备身。只要备身尚存,本体即使身死,仍可借此重归。”
  “但分气之术有一条禁忌——备身不能离本体太久。否则,备身就会产生自我意识。”
  他微微抬眼,望向任玄:“我的原主,就是一个‘备身’。”
  “当年,方卫安离开永安王府后,他向肖定远要了一个备身,留在自己身边。理论上,只要我还活着,肖定远就死不了。”
  “时间太久了,肖定远也不曾想过收回我,而我,有了自我意识。”
  他语气忽然一沉,冷意铺开:“我不想再做随时可能被回收的备身了,‘我’想杀了本体,我想杀了肖定远。”
  方存抬眼望向任玄:“可‘我’做不到,因为有方卫安在。当今世上,除了秦成恤,没有人能越过方卫安,杀掉肖定远。”
  方存说着,嘴角轻挑:“我最好的选择,是借秦成恤的刀。”
  任玄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你既然是肖定远的备身,纵然杀了他,又如何?他可以继续用你的身体活下去。到头来,会死的是你吧?”
  方存闻言,忽而一笑,那笑意极淡,却凉得像刀:“——‘我’在赌。”
  “任将军,分气之术,是主动的。你想活下去,备身便可续命。”
  “可他要是不想呢?”
  方存语调依旧平和:“他病了很久了。方卫安对他的情绪极为敏感,在这一回被秦成恤逼到绝境之前,方卫安从未提过‘脱离肖家’四字。甚至为了肖定远,方卫安可以和前朝的皇室逢场作戏。方卫安甚至能对伪帝执君臣旧礼。“
  方存顿了顿,眼底越发戏谑:“从‘豫枫演武,斩剑留人’那日起,秦成恤已三次放过方卫安,次次都是真心。”
  他笑起:“方卫安不是无心之人,他真心认可这位雄主。但即便如此,方卫安还是率军与秦成恤会战于彭城。连战五日,死伤万计。”
  “彭城一役,数万牺牲毫无意义,秦成恤看不下去了,他后撤、他让步,才有了卢衡予的南下。可看不下去的,何止秦成恤一人?方卫安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面对这万计亡魂?”
  “卢衡予的南下,是秦成恤让步给方卫安,是方卫安和秦成恤最接近和解的一次。”
  “可肖家不乐见。一旦和议达成,肖家就会彻底失去权柄,永无翻盘之望。于是卢衡予没能活着回去。”
  “肖家知道,卢的死会触到秦成恤的底线,他们想用这场‘劫杀’挑起彻底对立,让整个南疆九州化作下一个彭城。”
  “可他们没有想过,卢的死,同样触及到了方卫安的底线。”
  “方卫安有愧。卢衡予的死,让他在道义上被秦成恤完全压制。他失信、失义,对他来说,还想要保肖,唯一剩下的方法,是他自己去偿这条命。因为他根本无法放弃肖定远。”
  “可从秦成恤到肖定远,所有人都明白——诛肖,才是方卫安摆脱现状,最根本的方法。”
  “他病了很久了。他问医、用药、一天天活下去,不过是习惯性的在回应方卫安的期待。”
  方存微微抬眼,那一眼里,有看尽人性的讥诮:“那明明换个备身就能解决的事,他从来都不选。肖定远自己想不想活下去,还不明显吗?”
  方存停了停,言语间透着诡异的笃定,像是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他很累,我在帮他。”


第145章 南疆王旗易帜
  任玄反应过来。他望向方存,眸光一沉,声音沉冷下去:“肖家劫杀卢衡予,你在场。”
  方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头到尾,我都在场。”
  青年语气幽幽:“我知道肖定远的一切,他的武学,他的功法,他的气元,乃至不为人知的用剑习惯。我知道他起招时微不可察的下沉,知道他落式时总带半寸偏锋。”
  “所以,只要尸骨回到秦成恤手里,任凭方卫安如何想要回护,也只会是铁证如山。”
  “因为——肖定远,就是凶手。”
  方存终于看向任玄,目光坦然,声音冷得几乎没有情绪:“因为,我就是他。”
  方卫安终会做出抉择。
  为了大局,为了百姓,还是为了那一个人。
  任玄眯起眼,盯住方存:“那你呢?你想要什么?你做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看场戏?”
  方存转过头来,望着他,目光坦然:“任将军,我怀疑——‘溯生术’,是方卫安所创。”
  他顿了顿:“那占了小师叔、夺了肖景渊的存在,很可能,本质上,也是肖定远。”
  方存抬眸看了任玄一眼,那一眼像刀锋浸雪:“理论上,魂识是一个整体,不该出现一人夺多人的情况。但他的分气之术,天然能有多重备身。天然就能夺舍多个目标。”
  方存目光沉沉:“如果我现在真是在逆转因果,那只要杀了肖定远,再阻止方卫安创造‘溯生’,那恶鬼一般的背后灵就会消失。”
  青年语气沉冷却又笃定:“斩断‘因’,就不会有‘果’。一切都能结束,所有人都能回来。”
  任玄低声:“……如何阻止方卫安?”
  方存垂眼,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阴寒与悲悯:“百年以来,人们将‘溯生’奉为圭臬。可每一次的‘复活’,都不过是一次备身的养成。那些备身一旦产生意识,撕裂的不是别人,而是肖定远自己的魂识。漫长的时间会摧毁一个人。百年以来,这术被层层误用,一次次的塑生,肖定远——早已经被毁掉了。”
  方存笑了,带着教人不寒而栗的森然寒气:“我想,方卫安也不想看到,他的皇子,最后只剩一副疯执的壳吧?”
  ···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像方存这号从不信任人性的人,反而更懂人性。
  之后的一切,与方存所言,几乎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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