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这特么才是人干的事儿啊!
  逼方卫安低头,稳住卢衡晏,压住陆秉昭,转身再把局势拨回正轨。对外能狠到底,对内还什么事都自己扛,这样的老板,他任玄什么时候才能摊上一个?
  人坏不能怨环境,人家太祖爷怎么就没黑化,人家太祖爷怎么就能反过来安慰别人,人家太祖爷怎么就成了万民称颂的千古一帝?
  啧,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正感慨着,步伐未停,直往江对岸的方向而去。韩修垣擅长的功法路线与他颇为契合,倒不至于太生疏。
  任玄一路纵跃于林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他其实有点怀疑——溯生术的始作俑者,会不会就是秦成恤。
  天纵之才,死了挚友,这不全对上了。
  但转念一想,太祖皇帝秦成恤,那可是《镇国五册》五合一的诗史级版本BUG。
  开国年间,此人断层无敌,甩了第二名方卫安不知道多少条永定河,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共识了。
  若真是秦成恤……那不如直接放弃。
  还是老老实实干活算了……
  暗地跟踪,算是任玄的老本行。
  不出片刻,任玄便已跟上了方卫安的行踪。他虽然没有韩修垣的超品修为,但也自信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可转眼间,一缕风动,他跟踪人却不见了。
  任玄心头一跳,猛地收敛气息转身。
  下一刻,那熟悉的玄衣人影,正立在他身后三丈开外,手负于身,神情平和。
  方卫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沉稳如故:“节帅大人,可要同行?”
  任玄心下一沉,终于明白秦成恤那句“不必怕被发现”是何意——根本躲不过,被发现是必然。
  这位南王,手握边地九州的兵符,坐拥等身战功,绝非浪得虚名。
  只是方卫安礼数周全,分寸极稳。
  既然被识破,任玄也索性不再藏掖,抱拳一礼,坦然道:“在下奉陛下之命监察将军,若有冒犯,还望将军见谅。”
  方卫安微顿了一下。
  韩修垣此人,待人接物贯是和气,但逆刃藏锋的传说,不是凭空来的。
  此人严肃起来极难想与,这一点,之前的彭城之战,方卫安已然见识过。
  凭韩修垣与卢衡予的关系,对方现在竟能如此和气,方卫安略有诧异。
  方卫安静了一瞬,眼底情绪不着痕迹地敛去。他望着眼前这位“北王”,语气平静:“此事,是我方卫安有愧于诸位。陛下疑我,理所该然。”
  语气不高,态度不卑,甚至带着几分主动示弱的平和。
  既不逃避,也不强辩。
  就如秦成恤所言,无论如何,这方卫安,是个彻头彻尾的谦谦君子。
  啧。任玄轻轻咂了咂嘴。
  也不知方卫安若是知晓,自己身后背负了‘乱臣背主’的滔天骂名,会作何感想?
  走出几步,任玄终还是开口,语调含着淡淡的探问:“方将军,冒昧一问。如今将军手握重兵,镇守一隅,三军用命。而前朝皇室,早是残阳将坠,昔日恩义,到此一止,岂不为将军更好?当断则断。否则牵连太深,反落得骂名。”
  这世道,人心喜轻不喜重。
  恶事做尽,其中有一善,人们会挑出来夸。而一生行善,但其中有一错,人们只会记得那错。
  千百年后,史书只余寥寥数笔。一生功过,再难评说。
  任玄语声不高,却道尽这天下悠悠人心。
  可方卫安只微微一顿,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像是风过空林,落在山下、入在胸中。
  他说:“韩帅,赶路吧。”
  方卫安没有解释,不做辩白。明知将军百战死,声名难免后人说。他守得住南疆,也守得住自己那一寸天地。
  那份虚无缥缈的清誉,他不在乎,也无需将来有人信、有人记。
  任玄在方卫安营里,遇到方存。
  没办法,太显眼了。
  人家卢衡予的遗骨前脚刚送回去,方存这厮后脚,傀儡都做出来了!
  千丈金文浮空而起,如锁如网,顷刻席卷整个军营上空。
  律文金光以那傀儡为核心在空中弥漫开来。和任玄见过的卢士安的术很像,应该就是乾律文阵的前身,就是范围广了很多。
  满营瞬时哗然。
  一些低阶将士惊恐失措,有人呆立当场,有人后退撞翻营桩。
  几位高阶将领脸色发白,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这要是被江对岸的看见了,他们这一营人,怕是都得给这个傀儡陪葬!
  人家秦成恤不是真的吃素啊!!
  任玄骂了句脏话,正要冲过去——
  下一息,赤光掠起!
  方卫安瞬身入阵,青峰出鞘,血芒斩落,那傀儡瞬间崩裂,堕入尘土。
  他反手一掌,就将始作俑者拍翻在地。
  方存整个人重重砸到地上,乾律大阵炸成碎金,整个大营光纹尽熄。
  任玄站在阵外,看着方卫安那一瞬之间爆发的气场,他见过“炽命封天”开出来的方澈,方澈禁术全开的模样,在任玄眼里已经够变态了,在这方卫安面前,居然完全都不够看。
  方卫安没有任何过渡缓冲,收放自如之间,逆天燃命只像最基础的武学招式。
  任玄有点后知后觉地咂了下舌——这才是开国年间啊。
  群雄鏖战,天下并争,南王方卫安、北王韩修垣、西王陆秉昭,个个身负镇域之功。
  方存仰倒在地,口中咳出血沫,整个人便剧烈咳嗽了起来。。
  方卫安眼神如霜雪凛冽,整个人犹如从修罗场中走出的杀神。
  他快步踏过那已然被他毁掉的乾律大阵,将一人护在了身后。
  方卫安的声音极沉极厉:“都做什么?!”
  霎时间,满营兵士都顿住动作。
  任玄站在阵外,眉头微挑,心下惊诧。
  方卫安第一时间怒斥的,不是那“用傀儡把秦成恤的脸往地上踩”的方存,而是那群参与围杀的营中将领。
  任玄下意识朝着方卫安护住的人看了一眼。
  那青年着一袭白底金纹的蟒袍,华贵非常,却掩不去他面上的病白。青年的五官并不极艳极峻,反而带着几分苍白病色,像极了将熄之烛,明灭之间,却逼人凝视。
  任玄心中顿时明了——永安王,肖定远。
  方存身前,一名将领模样的人挡了上来:“将军,都是他们致祸,凭什么要您去请罪?!”
  他字字带铁,眸中有怒,有怨,更有不甘:“这肖家,弟兄们不认!这伪帝,我们更不认!!他们想送您去死——”
  那将领单膝跪下,几乎咬牙切齿:“弟兄们就先送他上路!!!
  此话一出,身后应者如潮。
  “请将军执剑!!”
  “吾等愿奉将军为王!”
  “南疆九州,是将军一城一地拼出来的!”
  “请将军废弃皇室!提领南疆!”
  兵甲哗然中,早已有数人抽刀,一股破釜沉舟的杀意,自将营之中汹涌而起。
  随着那名将领跪下,这营中官兵悉数跪下,隐隐已有啸营之势。


第144章 旧朝的光影
  方卫安不为所动,他自从怀中取出将符,掷在了地上,态度强硬非常:“你认谁。谁就是主,这营里的主将,你找个人来做吧。”
  那名将领猛地一头叩入土中,额头重重抵在地上:“卑职不敢!”
  这一拜,非是求饶,不是反命,只是怕,怕这位镇南之将,一日日被那烂透了的皇室慢慢拖死。
  怕他方卫安一身风骨、万里南疆,终有一日为他所护之人反噬殆尽,连骨血都不剩。
  直到此时,那些一直躲在帐中、不敢出声的‘高贵’皇族,才终于“敢”上前。
  旧朝的伪帝身着冕服,袖袍一震,重拾威仪。
  他声音如霹雳一般炸响:“方卿,这帮狗奴才将朕骗到营中,意图弑君。这是在造你的反啊!你乃先帝陛下亲封的镇南大将军,怎容此辈妄自尊大?爱卿定要严惩!!”
  营地骤静。
  那为首的将领咬牙,血气上涌:“将军若要罚,卑职一力承担就是。”
  他死死跪着,脊背挺得笔直。
  话音未落,又有数道破风之声掠至营外。
  陆秉昭率人而至,气海未平,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陆秉昭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任玄的臂膀,压低嗓子:“修垣,你刚才看到那个阵没有?!”
  不等任玄回答,青年骂骂咧咧:“陛下和衡予,绝对又在做局骗我们!害得我差点哭一场!”
  任玄沉默着,目光复杂地望着远处的方存。残存的律阵余光还在营地上方未散,光文之中,那傀儡残骸已碎。
  这事要是说清楚,陆秉昭不把方存的脑袋亲手剁下来,那才见了鬼。
  陆秉昭看他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
  陆秉昭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修垣,你怎么从上午起就怪怪的?”
  他自顾自又给任玄找出开脱:“都是他俩!这次回去,他俩不补偿你我各五千精兵,这事没完!”
  语罢,陆秉昭按剑而前,目光一扫在场一众神色各异的肖氏皇族,眼中寒意尽起:“全部拿下!”
  他身后的骁羽骑蜂拥而上,刀枪映日,杀气如锋。
  而营中跪了一地的将士,竟无一人起身阻拦。
  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羽骑将那群高高在上的皇族一一压制,看着那声称血统高贵之人,终于被铁血按入尘埃,甚至有人垂下了头,低低笑了一声。
  那伪帝大惊失色,挣扎高喊:“方爱卿!护驾——!!”
  可回应他的,是陆秉昭的戏谑目光,那目光极冷,藏不住一丝讥刺。
  陆秉昭抱着剑觑一眼方卫安:“方将军,莫再失信于陛下。”
  这话说得极轻,极缓。但却比万军踏营更有压迫。
  羽骑将皇族逐一按倒,旧朝的光影,在营火之下,坠入土尘。
  方卫安不言,他已答应了秦成恤,他必须要有态度。
  于是,他不言不动。
  秦成恤要态度,他给了。
  方卫安看到了身后之人意欲拔剑的动作。
  方卫安探出掌去,先一步扣住了那只持剑的手。
  他的掌心极稳,极冷,禁锢之力顺着肖定远的腕骨而上,刹那封住其周身气血。
  肖定远身形一僵,脸色骤沉:“你做什么?”
  方卫安声音极低,却字字如铁:“殿下,是他们先杀了秦成恤的人。”
  肖定远一震,却仍旧没有退步:“粤工才十岁,他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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