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她轻轻一笑,语气比刀还快:“行啊!你去给阿澈道歉!我就让你回南疆!”
  不料,肖景休竟然毫不犹豫,仍是那副死水不波的模样,冷声道:“好。”
  方辞:?!!
  不是,这厮让人夺舍了吧?!!
  说话间,江恩匆匆奔进厅来,满面惊色,神色张皇:
  “殿下,出事了——卑职……卑职叫不醒世子!”


第114章 殿下,噩梦,我不成的。
  远不止陆溪云一人,方辞招呼人查下去。
  今天早晨,没能起来的人,南王府上下,一扫一片。
  好在,卢士安这个阵师,今天早上还是按时起来了。但此刻,卢士安也没能搞清其中症结:“御魂操梦之术,能控住一名高手,已是不易。这等层次,,闻所未闻。”
  异象正陷入难解之境,一道尖锐的鸣哨声,自外院骤然炸响。
  ——“入侵!!”
  ——“敌袭!!”
  方辞当机立断,立刻调集卫军,封锁、警戒王府。
  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喊声阵阵不歇,兵卒奔走如飞。
  最终,她在西厢房,截住了入府的‘不速之客’。
  其实,说是‘截住’也不太对——因为对方根本就没跑。
  方行非更像是被萧无咎的态度搞蒙了。对方居然不记得他了,更遑论跟着他离开。
  萧无咎的房中,方行非一个外来者,完全没有入侵者的觉悟。
  他望向冲进来的方辞,语气不善:“方辞,你对他做什么了?”
  原本,方行非只是想趁着混乱,把人带走就行。毕竟,铸壹那小鬼一再交代:不得生乱。
  但现在,他不介意——杀几个人。
  方行非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我师兄,还我。”
  方行非说得极为平静,他只是侧身挡在萧无咎前面,甚至连剑都没有拔。
  但没有人能否认——这人的危险。
  方行非平铺直叙的开口,声线冷冽:“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方辞当场怒不可遏,开口便愤然骂起:“臭要饭的!恩将仇报是吧?!”
  方辞言辞激烈:“你们银枢城千辛万苦找的药,南府是一筐一筐地在熬!要不是我把他带回来,离了南府的金丝株,他连半个月都撑不过去!”
  听到“金丝株”这三个字,方行非神色总算变了。
  那东西是方家镇府之宝,极难培育。
  方行非眉峰微动,敌意收了几分:“那他为什么不认得我?”
  这方辞也不知道啊。她无奈一叹:“偃毒清掉之后,他就在淡忘很多东西。目前,我也没有找到症结。”
  方行非沉眉不语,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自家嫡亲的师兄满眼疏离,仍是提防着自己。
  方行非心中郁闷,他叹口气,放低声音:“我们是同门,我不会害你。把手给我,我看看。”
  方行非这下更郁闷了,萧无咎居然是看着方辞点了头,才终是将手递了过来。
  他将一缕气元探入对方体内,细细巡过一圈,果然偃毒之息全无。
  确实如方辞所言。
  方行非收回气息,情绪终于缓和些了。
  下一刻,他一本正经地搭上萧无咎的肩膀,语气轻快又郑重:“记不得也没关系,我以后慢慢告诉你。我叫方行非,我们师出同门,我是你师兄。”
  方辞:“……”
  眼下满府人昏睡成片,她也实在没心力吐槽这个穷‘亲戚’了。
  她眯眼,直接开门见山:“我府上这么多人陷入沉梦不醒,是不是你干的?”
  方行非耸了耸肩,一副无辜模样:“这么大规模的织魂操梦之术,我做不到。”
  不过、一想到、他昨晚明明在场,却坐视这一切发生,确实好像有些“恩将仇报”了。
  方行非轻咳了一声:“……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织魂操梦,我也略知一二。”
  方行非沉思片刻,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什么。
  昨夜,他发现异样却未出手阻止。相反,为了探查萧无咎的下落,他借着混乱,溜进了那些沉梦者的梦中,晃了一圈。
  方行非扫视四周,目光落在秦应天身上,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我记得……昨晚,有个人的梦里是你。”
  秦应天一愣,脱口而出:“你说夫子吗?!”
  方行非也不知道是不是,只道:“我不认识,但梦境确实是以你为核心织成的。”
  他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地解释:“织魂操梦之术,并非凭空造梦。它会借人的识海——也就是记忆、执念、情感——去编织幻境。好梦难醒,恐惧摄人,凡有所执的人,更容易为此术所控。”
  方行非顿了顿:“识海是自洽的世界,破坏它的自洽,会对神识造成重创。想破梦,须以梦境原有的身份介入。”
  秦应天反应过来:“所以你是说……”
  方行非点点头:“我可以送你进入这重术,破了这重梦境他就能醒。总之,你要去吗?”
  秦应天犹豫了一瞬:“这……会很危险吗?”
  方行非耸耸肩:“理论上不危险。织魂操梦属于探知类术法,不是伤人用的。梦境本身也不会主动吞噬意识。”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问题是,昨晚的施术者,闹出这麽大的动静,绝不会只是想让他们睡一场这么简单,我建议你们尽快把人弄醒。”
  秦应天这下应的干脆,带着几分少年意气:“那我去!”
  方辞略顿了一下,她思忖着方行非的话,神情却已有几分凝重,她沉声:“我会安排黑骑入府宿卫。”
  方辞先问起自己关心的:“景渊今日也没醒,你有办法吗?”
  方行非一怔,想了想方辞说的是哪个人:“哦,那个啊,他挺好捞的,你们三个人呢。”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方辞、方澈和肖景休:“你们三个虽然谁都行,但我建议,选一个就够了。”
  方行非嘴角一挑,慢悠悠补了一句:“依我之见,几位一加一的效果,小于负一万。”
  肖景休沉着声说了句‘我’,直接让方澈嚷着‘你少打鬼主意’按在地上打了。
  方辞抬手捂脸:“……别管他俩……景渊我负责。”
  她抬头看向方行非:“你昨晚到底看了多少人的梦?我把府里人全叫来?”
  方行非:“……”
  好用就往死里用,方辞毫不和这个“亲戚”见外,一屋一屋地看,一圈一圈地扫,薅着方行非把王府上下看完了。
  末了,方辞心满意足,又顺手把人往秦疏那边一推,全当送人情了。
  要不是看在萧无咎的面子上,再加上他自己当年在这南府讨到过几百两银子——方行非简直有点了这王府的冲动。
  但方行非还没来得及炸,终于,碰上了钉子。
  方行非揉着额角,面露难色,他望向秦疏,坦白道:“陆溪云梦里有你。但我完全影响不了你。准确的说,昨晚那人也影响不了你,我们都操纵不了你。”
  方行非继续说:“但他梦里也有任玄。最好的办法是让任玄进去,把他喊醒。”
  秦疏神色沉沉:“任玄自己也中招了。”
  方行非:“……那就得先把任玄喊醒。”
  秦疏眉头一拧:“任玄梦里有谁?”
  方行非沉吟片刻:“……好像叫,裴既明?”
  ···
  裴既明被秦疏火急火燎的召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秦疏简明扼要:“总之,任玄陷进自己的梦中出不来了,你想办法捞他出来。”
  听完事情的完前因后果,裴既明纠一结瞬:“……有我?”
  他语气艰难,表情更是复杂:“噩梦吧……”
  裴既明对任玄的了解不是一天两天:“好梦他该梦——”
  他余光一瞥,正好看见卢士安也在房间里,硬生生把后句憋了回去。
  “殿下,噩梦,我不成的。”
  裴既明轻轻叹了一声,这位素来杀伐凌厉、冷心冷面的暗兵统领,此刻语气中竟满是无奈:“噩梦的话,我叫不醒他……”
  ···
  裴即明和任玄认识得很早——
  十二岁那年,中州的暗兵营里,第一次,是一场五百取二的乱杀。
  他们自愿的,那是踏上暗榜的第一步。
  所有死士都知道,只有上了榜,才有出路。
  暗榜。
  上了榜,就可以收桩。
  收了桩,就可以养兵、存地、换权。
  从此不再“刀”,而是“持刀的人”。
  好像他们毕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爬上那个名单。
  暗榜每年的名额,由上一年的缺额决定。那一年,给暗兵营留出的名额,只有两个。
  五百人入营,只取二名。
  头一天夜里,裴既明还没把小队里的人名记全,任玄就已经找上了他。
  裴既明正蹲在角落里,整理队里第四人的兵刃习惯,忽然听见一声不轻不重的笑。
  “别记了。”
  那人靠在营墙边,叼着一根干草梗,刀斜背在身后,眼神玩世不恭:“位置只有两个,傻子都知道终究要自相残杀,他们真会向你交底吗?”
  裴既明只盯着对方,不说话。
  任玄把草梗咬得更稳了些,语气松散,却像是定了什么局:
  “不如一开始,就只要两个人。”
  “你和我。”
  “两个位置,正合适。”
  任玄说的没错,两个人的不去猜忌,要比一群人的各怀鬼胎,更容易活下去。
  他们活到了最后。
  裴既明从没问过任玄,当年为何选中了自己。
  但人就是这样——
  只要在一次生死交关中建立过信任,就很容易走过剩下所有的生死交关。
  那一年,他们成了暗榜里,最年轻的存在。
  任玄喜欢讲些冷笑话,不太好笑。
  但刀尖舔血的日子太过紧绷了,连那些不好笑的冷笑话,都像是救命药。
  逐渐的,在骂出过第一次‘你他妈闭嘴’后,裴既明学会了呛声。
  他发现,比起被任玄的冷笑话冻死,还是和这厮互相呛来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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