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毒是毒,也没哪一句唱错呀。”
  “卖主求荣也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也罢,咱南疆三十郡,可都是咱方王爷守下来的。”
  “可那前朝王爷的首级,也是方卫安献的啊。啧……效命了半辈子的主子,说叛就叛……”
  “新朝第一功,南疆金印不就这么来的?”
  “嘿,天家事,谁也说不清。上头换个姓,咱照样种地纳粮。与咱们何干?”
  戏台第一天开唱时,南府黑骑统领低声凑到方辞耳边:“郡主……是否要遣人制止?”
  方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口气。
  “狗咬你——”她说:“你总不能咬回去。”
  黑骑统领沉默了一会儿:“这事,您不管,肖景休能让他们唱到明年。”


第113章 他怎么骂你祖宗了?
  对于肖景休的没事找事,方辞忍了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日。
  已经在一个姓肖的,和另一个姓萧身上焦头烂额的大郡主。
  终于,被最后一个姓肖的压倒了。
  清晨未亮,帅所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方辞杀气腾腾踏入,三步并作两步直冲帅案,手起一掌,拍得桌案震天作响!
  “秦疏!!”
  方大郡主火冒三丈:“秦疏,君子坦荡荡,我知道你不是君子,但成天背地里做这些不入流的事,不觉得有失风度吗?!”
  书案后的秦疏,只觉得耳膜嗡嗡响。
  襄王殿下脸上快要写满问号:?!!
  他发现,自从来了南府,他这锅,是背得格外频繁。
  瞒下邪染的是任玄,错是他的。
  随意燃命的是方澈,错还是他的。
  现在,就连肖景休自个儿搭个戏台子,错也是他的了?!
  秦疏深吸口气,耐着性子:“方辞,你别来我这儿发疯。我这几日一直与溪云在一起,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的旧怨,少来烦我。”
  ——本王忙着陪对象呢,哪有空搭理你们这堆烂事?!
  方辞目光狐疑,在屋里打横一扫,并没瞧见陆溪云的人影,冷笑一声:“在一起?人呢?我怎么没看见?”
  秦疏懒得多言,他可不惯着方辞,只冷冷回道:“这不需要你管。”
  方辞眯起眼,语气顿时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秦疏,你再让肖景休烦我,我就告诉所有人——当年好几个皇子,都不是你亲生的!”
  秦疏一怔,有这好事?!
  他立刻转头招呼江恩:“快!去!把溪云找来!”
  江恩有点懵,完全无法做到任玄和秦疏的无缝加密沟通,他老实问道:“殿下,世子……人在?”
  秦疏“哦”上一声:“在我房里。昨天累着了,还没起。”
  方辞看着秦疏那一副‘沉冤得雪’的模样,满脸的一言难尽:秦疏,你有病吧?
  熟料,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搭上她的手臂,甚至语气都讨好了起来:“郡主,我背着这三宫六院、妻妾成群的不白之冤,已经好久了!溪云现在都顺手了,动不动就翻旧账,一有事就拿上一世那混账压我,我又不知道那混账到底干了什么!”
  襄王殿下颇为迫切:“你可要好好和溪云讲!”
  方辞:……
  合着,您这面子是一点都不要呀。
  方辞眯起眼睛:“你帮我摆平肖景休,你的事,我帮你办。”
  秦疏态度已然天翻地覆,连拒绝都委婉了起来:“你们的私怨,你都解决不了,我又如何能解决?是不是?”
  方辞愤愤:“要不是看在景渊的面子上,老娘八百年前就宰了他!!”
  她往椅子上一坐,大有这事不解决,我就不走了的架势:“我今日定要搞明白,肖景休那厮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
  秦疏派人去喊,肖景休自然是一喊就到。
  他施施然抱拳行了一礼,都没带正眼瞧方辞:“殿下何事?”
  方辞‘你最好说点人话’的注视中,秦疏咳上一声。
  襄王殿下被迫出声来和这场稀泥:“听说你在王府门口支了戏台,台上中伤方家先灵?有此事?”
  肖景休觑一眼方辞,冷冷一笑,凉飕飕道:“方郡主,不知在下哪里造谣了?”
  说着,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奉上:“殿下明鉴。”
  秦疏狐疑接过:“这什么?”
  肖景休轻描淡写:“《乾实录》。”
  他目光越过秦疏,精准落回方辞身上,“郡主若觉得哪处是谣传,咱们现场翻史书,逐条核对。”
  秦疏颇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方辞一眼。
  方辞:“……”
  她此刻脑中只有四个字:狗咬你吗?
  她从来就不想和肖景休的争这些,原因就在这儿了。
  你说人家不敬先灵,人家拿着史书念啊!
  秦疏接过纸页,低头一扫,只见金文压纸,肃然如碑。
  「镇南王方卫安,字不详,本出罪籍,幼而孤贱,志节刚方。少岁事大元皇子肖定远,数次护驾于危难之间,奋不顾身,忠勇之志,早有显名。」
  「参试武举,连捷而登第。累迁云犀所千户,玄断道副总,镇守赤峰、靖定南疆。」
  「成元十九年,南地久旱,王悯民之苦,开仓廪以赈饥民,活者以万计。获罪于言官,王独承其责,不言他人,坦然受过,终得释狱。」
  「成元二十八年,大元衰微,兵连祸结。太祖龙兴于北,扫荡群雄,建号开元。」
  「太祖命使南下,赐王印玺。王初不受命,然念黎庶涂炭,终以国祚为重,斩叛主以谢新帝。」
  「遂开林桂之和,护一方而归一统。」
  「帝嘉其大义,诏加封“镇南王”。」
  「及晚年,寻丹问道,志在求索,虽涉禁术,然心无邪逆,朝廷未之究也。」
  「年四十,卒,帝哀悼三日,遣近臣护其丧,葬于昭陵之南,配享太庙,画像入阁,春秋致祭。」
  秦疏看罢史页,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太祖皇帝秦成恤,百年来不世出的人杰。镇国五册,后世皇帝学一本,是只能学一本。秦成恤留五部,是只挑了五部留。
  那个年代,旧朝文武排着队送投名状。投降,说实话,是大势所趋。
  毕竟有求于人,秦疏还是努力找补:“景休啊……开国年间,归顺之人不在少数。这些旧事,何必一直抓着不放嘛。”
  肖景休却是振振有词:“殿下明鉴,此乃家仇国恨!臣虽不才,也断不会学我那兄长,不敬祖宗,重拿轻放!”
  方辞简直要让他气笑了:“肖景休,你能不能再离谱一点?!前朝肖氏皇脉,当年太祖爷开国都砍完了,你上赶着认什么祖宗?!你哪来的证据,说你是前朝血脉?!”
  肖景休挑了挑眉,,当今南疆肖家的族谱,其实压根倒查不到开国年间。早年间几场火,全烧得干干净净。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恶心方家,认个祖宗算什么?
  肖景休神情淡淡,反戈一击:“那郡主又如何证明,我肖家不是前朝血脉?”
  方辞:“……”
  秦疏总算听明白这俩人是在争什么了,他幽幽开口:“你不是。”
  肖景休一怔,显然没料到秦疏居然会帮方辞讲话。
  秦疏却不多解释,只淡淡道:“方卫安此人,可说他毒,说他狠,却不能说他平庸。南边蛮族百年梦魇,绝非泛泛之辈。开国年间,他就是大乾太祖之下的武道第一人。更别说,方卫安对那前朝皇子的忠诚度,比对太祖还高一点。在方卫安身边留皇脉,太祖头一天驾崩,方卫安第二天就能——反乾复元、造反给他看。”
  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
  秦疏叹口气:“哪怕是我,也会对前朝皇室赶尽杀绝。太祖皇帝是何等人物?当年逐鹿中原,百战而立。他岂会容前朝皇脉,留于方卫安这等拥兵之臣身侧?”
  秦疏语气缓缓,并没有掺太多的旧史,却把人堵得死死的。
  肖景休被噎住,这确实是非常简单的道理。
  方辞一时感动不已,赶紧给秦疏递了个“干得漂亮”的眼色,甚至有点想给秦疏这厮鼓掌了。
  奈何肖景休并不打算服软,反而气势更盛:“就算如此又如何?她方家的祖宗不过是前朝皇子的禁脔,觊觎主母,杀主篡床!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乐意骂他就骂他!!”
  方辞脸都黑了,赶紧喊停:“诶诶诶——打住!!这就全是野史了!!弑主就弑主,别乱添奇怪的东西!!”
  肖景休挑眉,他管什么正史野史,能膈应方家,就是好史书。
  秦疏心更累了,他一个当朝的皇子,怎么就沦落到劝人不翻前朝旧账的境地?
  要他说,方家这位祖宗,就是死得太晚了。
  周公恐惧流日,王莽恭谦未篡时
  方卫安但凡死早点,史书上能给他单开一页。
  何至于像现在这样,方家祖训,前半本写"誓死效忠",后半本写"顺应天命"。
  门口一副对联,评书里讲了百年:
  上联:一臣不事二主,下联:三姓可拜九庙。
  横批:识时务者为俊杰。
  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秦疏叹了口气,彻底放弃评价方辞这位集“功臣”“叛臣”“奸雄”于一身的传奇祖宗,只道:“景休,这样吧。你先把那戏台撤了,有什么要求,你和群主当面谈。”
  虽然不知道肖景休到底折腾个什么劲儿,但秦疏才不信他口中所谓的“国仇家恨”。
  果不其然,话音未落,肖景休就“无国无家”了。
  青年慢悠悠地挑了挑眉,淡淡道:“怎敢?郡主连南疆都不让卑职进呢。”
  ——总算是图穷匕见了。
  方辞的火一下蹿到嗓子眼:“谁当初在王府门口骂得山响,说什么‘这辈子再不踏进南境一步’?!怎么着?现在反悔了?!”
  肖景休面不改色:“是。”
  看着方辞差点一口气就没上来,秦疏眼疾手快,赶忙“斥”喝一声肖景休,帮她收住了场面。
  当初肖景休被赶出南疆,秦疏还是知道一些,他想办法打起圆场:“其实嘛,景休在云中当差,也没什么机会能回来。郡主何妨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方辞简直被气笑了,讽刺意味都快从眼角眉梢里溢出来:“他?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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