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心(古代架空)——年年有裕

分类:2026

作者:年年有裕
更新:2026-01-15 19:24:50

  江湖传闻春风化雨楼在十二碧城山中,可却无人知晓确切位置,十二碧城山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崇山峻岭,范围极为广阔,普通人进入极易迷失方向。曾经有人动了铲除春风化雨楼的心思,甚至组成了规模庞大的同盟,他们声势浩大地进入深山搜寻,结果却没有一个人从山上下来,这么多人都消失了。
  接下来几个月,每个跟这个同盟有牵涉的人,包括他们的家人,都没有逃过春风化雨楼的追杀,那时整个江湖弥漫着腥风血雨,人人惶恐,由此可见春风化雨楼的权势和实力实在深不可测,它带来的恐惧像不可撼动的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里,久而久之,就再也没人敢动它。
  春风化雨楼自有一套严格的管理系统。春风化雨楼的楼主是谁一直是个未解之谜,据说任何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人们知道的是,楼主会在春天时吹响春韶令,杀手们倾巢而出,江湖上人人自危,这说明新一轮的屠杀就要开始了,秋韶令响起的时候,杀手们需要回总部复命,没有在规定时间完成任务的杀手会被杀掉,即使他们不回去,也难逃一个死字,区别只在于死在哪里。
  一个月前,突然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通神秘的悬赏令,是专门针对春风化雨楼的杀手的,花红高得离谱,越是高级的杀手,金额越是高得令人咋舌。
  一时江湖沸腾,这无疑是对春风化雨楼明晃晃的挑衅,碍于春风化雨楼的威势,一开始并没有人敢当真,毕竟得罪春风化雨楼,有没有命拿到那些钱都是个问题。
  诡异的是,没有人知道发布悬赏令的幕后人是谁,而春风化雨楼也一直毫无动静,这通悬赏令也一直未撤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就传来春风化雨楼的杀手被伏击的消息,并且参与伏击的人都领到了悬赏令中所许诺的赏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动了心思,大多数人不敢单枪匹马地对付那些顶级杀手,所以往往成群结队组成同盟,共同追杀一个杀手,一旦成功,大家平分赏金,这样一来,胜算也就高了很多。
  江湖上掀起了一股追杀春风化雨楼杀手的热潮,前几天有消息传来,将会有杀手路过这个小镇,于是众多武林人士聚集在这里,打算守株待兔。
  柯有福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他们也有今天,也该让他们尝尝被当成阴沟里的老鼠追杀的滋味了。”
  他又看向厉酬风,换上讨好的笑容:“我知你身手了得,不如我们一道合作,也算是为武林除害……”
  “大师兄!”不等他说完,陆琼山先急了,低声叫了一声厉酬风。
  厉酬风向柯有福抱拳:“多谢柯兄盛情,不过我们尚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多做停留,抱歉。”
  柯有福眯了眯眼睛,声音更加温和谄媚:“……赏金方面我们都好商量的……”
  厉酬风一脸正色:“我们身负师命,实在不便,柯兄还是另请高明吧。”
  柯有福见无法拉拢到他,倒也没有再勉强,他和身后那几个人交换了个目光,却没有离开客栈,而是在厉酬风他们近旁的桌子坐下了。
  陆琼山紧皱着眉头,连饭都吃不下了:“他们一直盯着我们是什么意思?我们又不是他们的目标。”
  厉酬风面色如常:“他不相信我们,以为我们也是来守株待兔的,别管他们了,吃完饭就走吧。”
  楚意看看四周,兴致盎然,说道:“我倒是想去玩玩,我还没跟那些杀手交过手呢!”
  陆琼山板着脸教训他:“你少惹事,那伙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来头的,少跟他们打交道,玷辱了师门清誉……”
  “啊!”楚意忽然怪模怪样地叫了一声,“你是在说大师兄!”
  陆琼山一愣,看着厉酬风面露尴尬之色,他心虚地嗫嚅:“大师兄,我……”
  厉酬风淡淡地笑了笑:“没事,赶紧吃饭吧。”
  见他面色如常心无挂碍的样子,陆琼山才放了心,他又瞪了眼楚意,后者朝他做了个鬼脸。


第3章 惊鸿一瞥
  厉酬风一行人吃完饭就离开了客栈,街上依旧随处可见携带兵刃的江湖人士,每个人似乎都在等待什么、寻找什么,他们往镇子南边走,不欲在这是非之地多做停留。
  可就在他们靠近河边渡口时,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喧嚷声,还伴随着兵刃相接的激烈响声,像是有人在打斗。
  他们走近了才看见,前方有两个魁梧大汉正和一个少年缠斗,那两个大汉一个手持双斧,一个挥舞着大刀,斧刀相接,虎虎生风,三道凌厉的冷光密不透风地裹着那个瘦弱少年,他左支右绌躲得狼狈,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破烂的衣裳几乎已经被鲜血染透,看他的样子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年纪,可即使被砍中也咬着牙一声不吭,且战且逃地倒在水边,似乎已经筋疲力竭,他吃力地在岸边翻滚着,斧刃堪堪擦过他的脸颊,可刀尖穿透了他的肋间,鲜血染红清澈的河水。
  少年奄奄一息地躺在浅水滩里,面色苍白痛苦,似乎已经无力躲避,眼看那柄斧子直直地朝他的脑袋砍下去。
  那拿双斧的大汉不由露出嗜血狰狞的神情,可他的表情忽然一僵,他的斧子遇到了阻力,居然砍不下去,眼前剑光一闪,他虎口微震,斧子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震惊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坏了他好事的人,怒道:“妈的,这小子居然还有帮手,郑老三,快上,今天算是让我们赚到了,杀了这两个,我们就能拿到双倍赏金了,老子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旁边被唤做郑老三的大汉猛然惊醒,举着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
  厉酬风出手时,陆琼山和楚意都还没反应过来,眼看那两个人合攻厉酬风,楚意就要上前助攻,却被陆琼山拦住了。
  楚意恼怒地喊:“你干什么!胆小鬼!”
  陆琼山厉声喝道:“你没听到他们刚才的话吗!”
  他又冲剑光刀影中的厉酬风喊道:“大师兄,那小子是春风化雨楼的杀手!”
  厉酬风招架的动作慢了一瞬,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抓到这个间隙,那两个大汉的刀斧却进攻得更加猛烈,配合紧密,逼得厉酬风连连后退,勉强挥舞长剑抵挡,一时被压制得没有喘息的功夫。
  楚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又痒痒,就要往前冲:“管他什么春风化雨楼的,先打一架再说。”
  陆琼山用力扯住他,冲那三人打斗的方向拔高声音喊道:“两位大侠,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我们是屏山派门下,下山办事路经此地,实在不知道你们追杀的是春风化雨楼的杀手,春风化雨楼作恶多端,实乃武林大害,既然大家同样都秉承着一颗为武林除害的心,既是同道之人,不如就此罢手吧。”
  那两个大汉将信将疑地互看一眼,攻势逐渐变缓,见厉酬风没有趁势发难,而他的同伴也没有上前助阵,确实不像要与他们为敌的样子,就住了手,说道:“既然是屏山派门下,想必这是个误会了,那就请各位不要阻止我们的正事了!”
  他们脸上还有怀疑之色,言语中也没有多少对屏山派的敬意,更不是因为看在屏山派的面子上才不跟厉酬风他们计较,他们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两个大汉交换一个眼神不再理会眼前这三人,双双迅速从厉酬风身侧绕过,又重新奔回那少年倒下的地方。
  厉酬风回头一看,那受伤的瘦弱少年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水中,他周身的河水泛着淡红色,波浪冲刷着他苍白稚嫩又伤痕累累的脸,那分明还是个小孩子。
  只这一闪念,他又掠地而起,重新挡在那个少年面前,陆琼山心中一惊,知道厉酬风不合时宜的恻隐之心又发作了,他急得叫了一声:“大师兄!”
  可厉酬风没动,对那两个大汉说:“这个少年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你们非要致他于死地?”
  两个大汉冷笑:“春风化雨楼人人都该死!”
  他们见厉酬风还是不肯让开,脸上神情再度变得狰狞凶恶:“好啊,你不让开,是要跟我们抢这块到嘴边的肉了,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三人又打斗起来,陆琼山不得不死死按住又想冲上去凑热闹的楚意,一边朝厉酬风大声喊道:“大师兄,春风化雨楼的杀手个个都杀人如麻,死不足惜。”
  可厉酬风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三个人打斗得异常激烈,陆琼山正在犹豫烦躁之际,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缕笛声,陆琼山惊异地往河面望去,从芦苇深处传来越来越清晰的笛声。
  从对面河岸拐角浓密的芦苇深处渐渐出现一条竹排,水雾迷漫中,只见竹排上站着一个身形瘦削单薄的青衣人,衣袂飘飘,看不清他的面目,那人正横笛在唇边吹奏一只从未听过的曲子,曲声悠扬凄婉,顺着水波悠悠地飘了过来。
  小小的竹排像一片随意飘落在水面的落叶,在水流的推动下,载着那青衣人,在白茫茫的宽阔河面游荡,缓缓地移动,离打斗中心也越来越近,可那青衣人似乎完全沉浸在笛曲中,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他的笛声始终没有发生变化。
  那青衣人像是痴傻了,竟还未察觉危险,看着甚是淡然,无知而突兀地闯进了河边这场剑拔弩张的打斗中。
  众人耳边本来充斥着充满杀气的兵刃交击之声,可那笛声横插进来,曲调丝毫不乱,越来越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中,凄恻哀伤,如泣如诉,一时间竟盖过了打斗声。
  那两个大汉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他们的招式变得凌乱起来,就差了半招,本来得心应手的招式也变得力不从心,每每想再凝聚心神,却总是被什么阻挡,刀斧舞得磕磕绊绊的。
  那挥舞双斧的大汉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他瞥向笛声的来源,正是在他右前方的竹排上的青衣人,他越发烦躁,怒从心起,杀气大盛,挥着斧头就朝竹排冲了过去。
  “妈的,这笛声忒邪门,定是你在暗中作怪,老子先砍了你!”
  厉酬风吃了一惊,他虽然注意到了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可要同时招架两个武功不俗的对手,确实很难分出心神,此时见大汉不清青红皂白就要砍人,生怕他伤害无辜,当即追了上去,脚尖点过水面溅起水花。
  大汉来势汹汹,双斧带着凌厉的杀气划破空气,拂动竹排上青衣人的几缕鬓发,后者像是被吓傻了,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面对着即将将他劈成两半的利刃,连眼睛都忘了眨。
  厉酬风心中一紧,生怕来不及,凌空疾刺大汉后心,虽然青衣人就近在咫尺,可性命受到威胁,大汉被迫改变攻势护住自身,厉酬风趁机赶上,拦在了大汉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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