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1-15 19:08:57

  乍一看跟绣帕似的,所以没能令几人止步。
  谢晏也凭此确信三人没见过“生死状”。
  不然盛气凌人的神色会瞬间消失。
  三人近在咫尺,谢晏开口问:“兄长死了,还是弟弟死了?”
  神色惊变,三人同时指着谢晏怒斥:“你还敢问!?”
  谢晏不欲同他们过多纠缠。
  无论如何,人死了,军属伤心迁怒情有可原,谢晏不想趁人病要人命。
  谢晏抬手把三块布扔出去。
  三人本能挡一下,三块布落到地上。
  谢晏坐在车上一动不动:“捡起来看看吧。”
  三人满心警惕地打量谢晏。
  谢晏:“没胆子捡起来?怕布上有毒?”
  三人明知是激将法,依然弯腰把布捡起来。
  谢晏:“上面有几位长辈的大名吗?当日我不愿这样做,半路拦着我恩威并施。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被陛下罚俸一年,仗责几十军棍!送我的钱,我一文没捞着。”
  三人越看越难以置信。
  “看完了?”
  谢晏随着他们的目光下移,继续说:“提醒几位,但凡找过我的的人都是自愿写下这份承诺。陛下还不知道呢。不然先前此事暴露,陛下怎会放过你们的叔伯兄弟。今日是警告。再有下次,我贴满全城。世家不是最重视颜面吗?”
  “你你威胁我们?”
  三人很是惶恐,面如土色。
  谢晏眉头一挑,睨着三人,似笑非笑地问:“又不喊小谢先生了?再喊一句我听听。我听着挺顺耳。”
  三人瞬间想起他们方才的目的,顿时恼羞成怒。
  碍于谢晏的那番言语,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你,你想怎样?”
  居中的男子佯装镇定,试图在气势上吓退谢晏。
  谢晏又不是吓大的,“还给我!”
  三人本能伸手,想起什么又缩回去。
  谢晏:“不会那么巧,正好是几位的家人吧?”
  几人脸色微变,心虚又尴尬。
  虽然上面的签名不是亲戚族人,但是认识的人,同他们三家有过交集。
  谢晏:“拿走也无妨。我还有几十份。一个个乖乖的,赶上我心情好,兴许一把火烧了。”
  三人赶忙把“生死状”递过去。
  谢晏满意地微微颔首:“这样多好啊。日后行事先掂量掂量。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善良。”
  三人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谢晏拍拍杨头:“打道回府!”
  杨头都惊呆了,他以为谢晏会把此事闹大。
  有点不合常理啊。
  杨头担心他憋着坏,赶忙驾车走人。
  走出去十丈,谢晏仍未叫停,杨头忍不住问:“你居然没有说出写的什么。”
  谢晏:“虽然存着封候拜将的心思,可他们不傻,很清楚此去凶吉各半。明知这样还送家人上战场。凭这一点我也不应当一下子把事做绝。就当给死去的将士们个面子吧。”
  杨头老怀欣慰:“阿晏,你成熟了。日后叫你坦之吧。”
  谢晏朝他屁股上一脚。
  杨头往前趔趄,难得没有反手一鞭子讨回来。
  殊不知不远处茶楼上窗边几人看到谢晏走远也很意外。
  今日休沐,许多官吏出来饮酒作乐。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敢喝酒招伎,所以就选择茶楼。
  比如东方朔和司马相如。
  平日里二人在建章低头不见抬头见,也不好意思分坐两桌。
  没过多久又来几人。
  堪堪寒暄几句,司马相如紧张到结巴。
  几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三人怒气腾腾地朝谢晏走来。
  相顾无言片刻,几人心道,何苦招惹他啊。
  仗着谢晏背对着他们,又探出身子偷听。
  可惜谢晏声音不大,听不清楚,几人很失望。
  谢晏走后,东方朔纳闷:“就这么走了?谢晏什么时候学会得饶人处且饶人?”
  缓缓登上二楼的人道:“应当是陛下警告过他,不许把事闹大。”
  东方朔一个箭步冲上去,“张汤,你知道那几块布上写的什么?”
  此人正是张汤。
  张汤不爱在外饮茶。
  方才一抬眼看到一排同僚,张汤担心东方朔听到几个字就胡言乱语,司马相如艺术加工,他才决定上楼。
  张汤:“此事除了陛下和谢晏以及当事人,只有我和廷尉府的人知晓。一旦透露出去,陛下一查就能查到我。”
  东方朔:“如今我不喝酒改饮茶。”
  言外之意不会再胡言乱语。
  张汤便从今年春天皇帝发现谢晏屋里多了许多财物说起。
  东方朔打断:“我们知道。有人求到谢晏面前,叫他把家人调到李广帐下。谢晏因此挨了一顿板子。”
  张汤把“没有挨板子”几个字咽回去,“可知谢晏为何敢这样做?”
  东方朔口中泛酸:“陛下纵容的。”
  司马相如没有附和。
  现下他对谢晏的感官很复杂。
  司马相如的文章写得好,也爱写,但竹简又贵又笨重。
  自从得知谢晏用竹子做纸,他就希望皇帝派几个人帮他,早日把书写用纸做出来。
  后来东方朔等人做出来,司马相如也不好意思在背后诋毁谢晏。
  张汤留意到只有司马相如没有点头,便笑着对他说:“你猜到另有隐情?正是那几块布啊。”
  东方朔一脸不信,仿佛认定谢晏是奸佞狗官。
  张汤心道,还得谢晏收拾你。
  “布上的内容就是生死状。”
  张汤简单描述一下,没有提上面有谁的签名。
  随着他话音落下,东方朔的嘴巴能放下一个鸭蛋。
  张汤:“涉案人数过多,陛下的意思他们就此作罢,这次算了。若是叫你们传扬出去,别怪陛下连诸位一块办!”
  东方朔不想再被贬为庶人,连连摇头保证不敢。
  司马相如注意到一点:“你说,春天——”
  张汤:“大军应当刚到草原上。算着时间四人都迷路了。陛下想把人换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找他们。”
  司马相如好奇地问:“谢晏也算到他们出关了?”
  张汤:“不清楚。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都迟了。”
  东方朔看向张汤,张张口:“——不是我帮谢晏说话啊。我不可能帮他。就是这事,好像是他们自找的吧?”
  张汤笑而不语。
  东方朔第一次感觉脑子不够用:“花钱找死?人死了又反过来怪谢晏?我活了几十年,闻所未闻!”
  司马相如附和:“荒谬!”
  张汤:“若是李广到龙城,那就是另一个故事。”
  东方朔转向他:“谢晏不怕此事变成另一个故事啊?”
  巧了,张汤询问过春望。
  如今张汤是太中大夫,在皇帝身边做事,俩人闲下来的时候聊过。
  张汤早就发现皇帝和谢晏清清白白,是以从未把他当成奸佞。
  从春望口中得知谢晏的那番分析,张汤很是佩服至今只打过照面没有打过交道的谢晏。
  张汤不愿横生枝节,便用自己的口吻把谢晏的分析和盘托出。
  东方朔等人茅塞顿开。
  司马相如低声问:“这次全军覆没,不是李广运气不好,是他无能啊?”
  李广名声在外,张汤不敢直接说他不行:“公孙敖为何剩五千多人?”
  司马相如被问住。
  东方朔试探地问:“是不是李广帐下软蛋太多?”
  张汤:“被送上战场的世家子弟皆自幼习武。远比贫民子弟弓马娴熟。一对一,关内侯手下的人打不过李广的兵。”
  东方朔难以置信,不但跟他猜测的不一样,竟然正好相反。
  一直未开口的人说:“那日我在城外。公孙敖下马就道歉,说他对不起长安父老。那一刻,我想阵亡将士们的家人心里会好受许多。他们的子侄没有跟错主将。”
  张汤不知此话何意。
  是怪李广没有下马吗?
  说什么都会得罪人。
  向来可以把嫌疑人逼到哑口无言的张汤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家中还有事,告辞。”张汤起身离去。
  东方朔拿起桂花糕咬一口,皱了皱眉:“怎么是苦的?”
  伙计把茶水往桌上一扔,气得梗着脖子说道:“你这位客人怎么可以乱说?明明是甜的!”
  司马相如结结巴巴打圆场:“他,他病了,才吃了黄连。”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伙计不再计较:“多吃几口吧。”
  东方朔心里气不顺,就要同伙计理论,司马相如把他拽住:“喝,喝茶,喝茶!”
  就在这时,谢晏叫杨头停车。
  杨头没理他:“才夸你成熟了。你不能多熟一会?”
  “正事!”谢晏道。
  杨头听出他语气认真便缓缓停车。
  谢晏远处路边:“是不是牛角?”
  杨头看过去:“谁的牛死了?怎么在路边卖肉?”
  谢晏:“拉去肉行的路上被坊间居民叫住了吧。我们过去,买个牛头。牛角可以做什么?问你也是白问。你这辈子肯定没吃过牛肉。”
  私杀耕牛违法。
  平日里市面上极少有牛肉。
  莫说吃,杨头还没见过鲜红的牛肉。
  谢晏跳下车大步过去,杨头拽着马车跟上。
  牛头很贵,谢晏递出去一片金叶子,又挑几块牛肉和牛骨。
  谢晏上车就催杨头快走。
  俩人跟做贼似的跑回犬台宫。
  杨得意远远看着二人慌慌张张的样子倍感心累。
  “多大了,这么毛毛糙糙。”杨得意无奈地抱怨。
  谢晏跳起来朝杨得意挥手:“老杨,快来!”
  李三牵着大黄跑过去。
  杨得意又不禁抱怨,“我是养狗的,不是养孩子的。”
  说完,杨得意没好气地上前:“不懂礼数!老杨是你叫的?”
  杨头指着马车:“看这是什么。”
  杨得意看过去,神色一怔:“牛,牛肉——”
  “新鲜的牛肉,还是两三年的公牛,不是咬不动的老牛肉。”杨头越说越兴奋,“野猪下山撞死的。”
  杨得意也忍不住兴奋:“阿晏,怎么吃?”
  “与你何干?”谢晏没好气地问。
  杨得意尴尬地笑笑:“我给你烧火啊。”
  谢晏扬起下巴,一脸欠揍:“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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