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分类:2026

作者:长风猎日
更新:2026-01-14 20:07:25

  宗苍觑了一眼, 那鱼死了一夜, 不知用什么法子, 看着同活鱼一样,卖的也是活鱼的价钱。
  他本想挥手驱赶了他去, 而江风吹起斗笠一角, 露出少年一双漆黑灵动的眼。
  宗苍有些晃神,鬼使神差接过那鱼篓,递给他一包银钱。
  少年宰到肥客,眉开眼笑, 叫几声好叔叔, 雀跃而去了。
  于是乎危晴来到江畔之时, 便看到宗苍脚边鱼篓, 心里大犯嘀咕:宗主什么时候也爱吃鱼了?
  她今日身着一身素简的粗布纻衣, 棉麻的头巾裹着一头黑亮长发, 用深褐荆钗随性挽起。
  腰间悬着枣红桃木剑, 脚上踏着灰蓝布履,便是放在江边渔女之中也找不出来。
  宗苍虽说与她是故交,可是每每看到她这身装束,还是会觉得十分奇特:“危门主贵为危家掌舵,装饰如此素净,倒是叫人另眼相看。”
  危晴轻笑:“在下界待久了,那样仙风道骨、富贵飘逸的装束,反而不习惯。”
  “你与益清师出同门,悬日宗又是天下第一名门正派,最是惩恶扬善、心系苍生。而危门主素有黄母嫘祖之美誉,也算是如今三宗二十八门修士的榜样了。”
  危晴只淡淡道:“您过誉了。”
  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宗苍已经是摩天宗主。她的母亲是魔修,有这样尴尬的身份在,加上自己天资平平,若非宗苍为她指明扎根下界这条路,她只怕还在悬日宗内惶惶不可终日。
  当然,危晴很明白,宗苍的提携绝不是大发善心。他有他的图谋,只是想利用她,在下界埋上自己的势力而已。
  宗苍并不爱与人寒暄,短暂停留后便切入了正题:“灵犀阁主之事探听得如何了?”
  危晴回道:“他此刻已至禹州城,只是此人行迹不定,因而即便得知他的身份,想要除掉,大概也并非易事。”
  关于灵犀阁,坊间传闻也是层出不穷。那地方本是下界人士寻欢作乐的花柳所在,后来不知是甚么机缘巧合,被魔修盘下做了据点。
  时人称灵犀阁主是魔海圣坛的坛主,此人寿元不知几何,诞生似乎比三宗还早些。如今魔修中盛传的诸多邪术秘法,大多都出于他手,故而也被一众魔修称为圣师。
  只是这位老派的圣师神龙见首不见尾,多年来不露真容,连个名字也不被旁人所知,故而追查起来相当困难。
  宗苍低笑:“除掉?何必除掉。”
  危晴一愣:“您的意思是……”
  “一代圣师,精通万法,平白除去,岂不可惜。”
  危晴沉默不语。她虽未曾与灵犀阁主相对,但其炮制的阴毒之法,已不知在下界戕害了多少修士黎民。甚至明隐庵之悲剧,也是那阁主的阴灵咒法一手缔造。
  宗苍便对这些惨剧无动于衷,可以对那十恶不赦的“圣师”纵容姑息么?
  她思忖片刻,方道:“若不除掉此人,只怕甘师弟与明师弟二人处境……十分凶险。”
  顿了顿,又试探道:“其实明师弟修为不济,可以留在我们身边,比较安全。”
  宗苍神色不改:“……时刻顾念安全,几时才能独当一面?”
  危晴自知常年看他不透,可像现在这样全然不知他心中所想的时候,也实在少有。
  数日前得到他与明幼镜渡江进城的消息,原本怀了十分的好奇想见一见那年幼的小弟子,结果却是宗苍一声不响地独自提前到来,只说不打算带着明幼镜了。
  她也算跟着宗苍做事许多年,此人一言九鼎,变卦之时绝无仅有。据说在泥狐村时尚对那小弟子照拂有加、百般宠爱,不知为何忽然转性,不但缄口不提,竟似一朝陌路了一般。
  “说起来,悬日宗有一物名为刮骨刀,你听过没有?”
  危晴点头,却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此物:“听宗门弟子谈论过,是削断七情六欲的器物。”
  宗苍似乎轻叹了口气:“劳烦你替我取来。用途暂不可说,待到回山之日,必将原物完璧归还。”
  危晴大为惊异,他想要什么,只消说一声,悬日宗岂有不借之理,何必如此弯弯绕绕……想来定是有难言之隐。
  会是什么?
  七情六欲……总觉得这种事情与冷面无情的宗主是不沾边的。
  她自然不好多问,只垂手称是。
  二人沉默相立片刻,鱼腥气味随风飘动,危晴还是忍不住问:“宗主,您买这么多鱼……吃得完么?”
  宗苍道:“并不是要吃。只是有人要卖给我,索性买了。”
  “有人……?”
  宗苍漠然注视着滔滔江水,对岸的捕鱼少年头上的斗笠被风掀翻,那张白皙而陌生的脸儿陡然在眼前清晰起来。
  他心头那点挥之不去的缠绵情味也被江风吹散,淡淡道:“没甚么。”便转身离去了。
  倒也并非哪里相似。
  只是那天真烂漫又狡黠使坏的模样,略略有几分熟悉的风采罢了。
  ……
  若其兀被安置在了客栈中,交给老板娘来暂时照拂,顺便替他找一找父母。明幼镜与甘武则预备乔装打扮,带着宗苍提供的拜帖,踏进灵犀阁的大门。
  只是明幼镜提出的建议却让甘武十分不满:“什么叫你来扮成我的仙奴?明幼镜,你疯了么?”
  明幼镜不以为意:“你不是说灵犀阁凶险,那群魔修的眼睛比刀子还毒?如若不做戏做全套,怎么瞒得过去。”
  甘武几乎要笑:“好一个做戏,你见过仙奴么?平白要扮,你以为便扮得出来?”
  明幼镜虽未见过,但在系统提供的原书中了解过这群人。别无他故,只因为仙奴这层身份,生来就与总攻肉.文具有极好的相性。
  宗苍后期黑化入魔,将三宗二十八门的反对者诛杀的诛杀,流放的流放。其中年轻貌美的,则充作仙奴,供己修炼之用。
  而仙奴咒枷一旦烙上,便只是个丧失心智的躯壳,除了言听计从和任人玩.弄,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或者也可以反过来,你来做我的仙奴?”
  甘武立马咬了回来:“少做梦。”
  ……心里倒也清楚他说的不无道理。如若带一位仙奴在身旁,游走在灵犀阁内的那些魔修之间,也会更容易取得他们的信赖。
  但是……
  这小东西到底明不明白这会使他自己陷入怎样的处境?
  甘武半天才说:“或者我告诉你宗苍在什么地方,你去找他,求求他庇护你。灵犀阁我一个人也去得。”
  明幼镜即刻道:“不要。”垂下长睫,哼唧道,“……我才不用他庇护呢。”
  而甘武听了这话,心中那股堵塞的感觉并没有削减多少。
  他似乎并不像他从前表现的那样,无怨无悔地倾慕宗苍了。他变得有恃无恐,耍小性子,而这一切,显然都是那个老男人纵容出来的。
  妈的,老不死的凭什么惯着他?
  宠他宠得很有意思吗?
  要是宗苍知道这家伙口是心非地在意他,在他面前毫无攻击力地亮爪子,实际上半夜里偷偷拿着信笺看了一遍又一遍,宗苍是不是爽死了?
  肯定爽死了吧?
  到底凭什么?
  直到甘武戴上面具站到灵犀阁香雾缭绕的内室之中,这样的念头仍然在他的胸口挥之不去。
  以至于那引者含笑走到他面前,悄无声息地摸了一下明幼镜白嫩的手臂时,甘武的脸色几乎是瞬间臭了。
  “嗬哟,看得这样紧呀。”
  引者悻悻收手,笑眯眯地将他二人领至二楼包厢。一路穿花拂柳,屏风绣幔,均是低调而藏奢的格调,起初古韵十足,好似风雅胜地,而等踏上二楼阶梯,四周景色却逐渐变得不对味了。
  譬如眼前这块影壁,用繁复绝伦的手法雕上了华美的图案。一对男女正交缠在一处,衣鬓散乱,难舍难分。
  甘武睨了明幼镜一眼,把他往身边拽了拽。
  “怎么了?”
  甘武硬巴巴道:“这上面画的东西不好……都说不好了你还看?”
  明幼镜莫名其妙:“这有什么的?”
  “……你还挺懂啊?”
  “不太懂,不过宗主说过这叫双修来着。”
  “宗主宗主宗主,在这儿还提他?等会儿被听见了咱俩都玩完。”
  “好吧……”明幼镜眨眨眼,“苍哥说的。”
  甘武要被他气死了。
  片刻后又已至二楼,推开雕花木门,乃是一处静谧典雅的内室。房间里点了细密的焚香,暖意融融,丝竹缱绻。
  明幼镜虽说此刻扮作甘武的仙奴,但并不知道自己具体该做什么。引者奉上几盅酒,上下扫视了他一番,笑道:“公子的这位仙奴,瞧着生涩得很。”
  “嗯。”甘武往榻上一靠,随性道,“刚买的,还是个雏儿。”
  “哦?本以为我阁已是包揽天下至美,想不到竟也有漏出手去的宝贝。”
  “宝贝算不上,他现在什么也不会。”说着,便将外衣一脱,皱一皱眉头,喝使道,“还不过来接着?”
  ……这混蛋!
  明幼镜在心中暗暗地啐着,面上却不好发作,只做婉娈顺从状,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接过了他手中外衫。
  外衣很沉,缀满了钢片鳞甲。他曲着手指想要避开,却听“啪”得一声,臀尖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一杆七寸戒尺重重落下,极其刁钻地抽在了股缝间。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水青的薄衫,衣料紧贴肌肤,几乎没有半点缓冲作用。
  鲜明的痛感顺着腰窝爬满脊背,身体不由得失去重心,膝盖都酸软发抖起来。
  引者收回戒尺,眉眼间染上几分暧昧神色:“为你主人更衣,便是用人皮断骨做的血衣,也得好好接着。这样回避,今日怕划伤了手,明日便该挨鞭子了。”
  甘武脸色一变,见明幼镜唇瓣咬得发白,眼眶也涌上潮湿清泪,想必这一戒尺是打实了。
  他语气陡然森冷下去:“这位大人,我好像没要你帮着教训我的奴隶罢?”
  引者不慌不忙道:“咱们这是骨子里的习气,看不得硬膝盖直脊梁的奴隶。公子既然不喜欢旁人沾手,那小人告退便是。”
  他告退得轻松,留给甘武的却是个大麻烦。
  那一戒尺虽狠,却也不至于痛得多么难捱。甘武是挨过仙鞭的,彼时自己尚未皱一皱眉头,怎能理解明幼镜这么娇气的人?
  而面前少年挨了这一尺,羽睫颤抖,纤薄手腕撑着桌沿,半个身子都软得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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