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分类:2026

作者:长风猎日
更新:2026-01-14 20:07:25

  “鉴心……是哪两个字?”
  明幼镜索性想把刻了名字的木牌拿给他看。这一摸不打紧,却惊觉原本好端端放在袖袋中的木牌竟然不见了踪影。
  他顿时有些慌神,排令对擂以木牌为凭,这东西若是丢了……
  脑中飞快回忆一番,唯一可能遗失的地方,应当是那片竹林。
  真讨厌!又是和宗苍有关!沾上他准没好事!
  明幼镜气鼓鼓的,面上又不好发作,只能暂时按下心头愤愤,装作无事道:“是……”脑中灵光一闪,“明月照浊水,不鉴心中忧……取的便是其中鉴心二字。”
  陆瑛赞道:“小师兄腹有诗书气自华,在下钦佩。”
  殊不知明幼镜对诗词一窍不通,这一句也是记得彼日宗苍吟诵的。但他还是很了然地受了这一赞,心头略略松了口气。
  正想着回那竹林中寻找丢失的木牌,却见一摩天宗弟子穿过人群,朗声道:“天乩宗主寻人。”
  一片哗然。众人都望向陆瑛,纷纷揣测,宗苍这大约是要找陆瑛去了——毕竟谁人不知,陆瑛此次便是抱着进入宗苍门下的念头参加论道的。
  陆瑛两颊浮红,神情也没有那样落落大方了,走到那弟子面前,柔柔开口:“宗主是不是……”
  而那弟子打断道:“宗主要找明鉴心。哪个是明鉴心?”
  明幼镜心头一跳,一阵不祥预感如黑翳笼罩下来,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那弟子大概从前也没见过他几面,并未察觉到异样:“你去吧,宗主在北坛下等你。”
  ……
  北坛之下乃一片静湖所在,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因为论道尚未开启,此时可谓人迹罕至,除却湖水拍岸轻声,连一点人言絮语也听不见。
  隔得很远,便见湖心亭内负手而立的高大男子。他仿佛换了一身衣裳,漆骨革甲收拢腰胸,衬得身形愈发健硕挺拔,连带着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也深重不少。
  明幼镜住步,宗苍回过头来,那面具好像更厚重了一些,遮住他大半容颜,连带着下颌那处长疤也掩盖起来。
  被那双金瞳笼罩时,还是不由得脊背发寒。而等看到他手中物什,心底更是突突地窜上无名火。
  先一步上前,咬牙切齿地夺过他手中木牌,“你偷我的东西!”
  他的确是一时昏了头,直截了当就用了“偷”这个字,也顾及不上合不合理。
  宗苍敛目望着他:“这是我捡的,镜镜。”
  红绸被揉出了褶子,明幼镜半天才用手指抚平。木牌拿回,他转身就要走,可惜腿不够长,小步子迈不开多远,一下子便被宗苍追上。
  这男人竟然攥住他瘦了一圈儿的手腕,粗糙大掌隐隐发烫,灼热吐息落在明幼镜的耳畔。
  “镜镜,你原来还记得我给你起的字……我很高兴。”
  明幼镜蹙眉,漠然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化名,有现成的就用了。”
  宗苍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的手指勾着明幼镜脸上的竹木面具,顺势悄悄揉了揉他可爱的小耳垂:“镜镜,小马有没有见到?喜不喜欢?”
  “那日想亲口同你说一声生辰喜乐……可又觉得你大约不愿见我,便没有去。”
  直到最后一句,已是喑哑之声。
  “我……很想念你。”
  明幼镜却躲开他的手,“您还有别的事吗?那边正在排令,我得回去了。”
  那语气真是冷淡疏离到了极点,一板一眼,像是破不开的冰。
  宗苍弯下腰来,难以自抑般靠近他。干燥的唇几乎要贴上明幼镜的面具,声音却染上无奈苦涩:“就陪我这么一会儿,也不行?”
  明幼镜觉得讽刺:“哪种陪?我以什么身份陪您?”
  他挣开宗苍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腕子,“您若是担心没人说话,倒不如去找陆瑛来。今日英雄救美,想必他对您也倾慕得很。”
  他是真心这样说。左右陆瑛也是主角受之一,说不定这一来二去间,便成功俘获宗苍的心,也就不必再多花那些徒劳功夫在自己身上了。
  讵料宗苍听到这话,却露出几分焦急神色。他仍寸步不离地跟在明幼镜身后,却又不敢再贸贸然对他做出逾越举动。直到见他没有回头之意,方才艰涩开口:“你难道想把我推到别人的身边去?镜镜,难道这么做,你心里就会好受?”
  明幼镜回眸,很俏皮地笑了一下,慢慢走近他。
  “当然不好受了,苍哥。”
  不等宗苍心旌动摇,又补上一句锥心之词,“我还是希望没有人爱你,这样我会更好受些。”
  宗苍猛地逼近半步,合掌扣在他纤细的腰肢上,将他强行揽向自己。
  融金般的眸底满是撕扯的疯狂:“当真?你就半点不在乎吗?”
  明幼镜抬眸望着他。
  以这个人的疯魔,如果他说不在乎……
  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明幼镜淡淡地笑了一下:“您的自由,宗主。我不在乎。”
  ••••••••
  作者留言:
  镜镜狐抿了一下嘴巴把自己毒死了(不是)


第108章 行坐处(3)
  明幼镜缓缓抬起眸子, 面具遮掩不住那一双秀媚勾人的桃花眼,此刻温柔弯起,好似两弯浅浅的小月牙儿。
  就这么一个轻得像羽毛似的笑, 宗苍便感觉自己的双足都有些站不稳了。
  那些压在心底深处的话也不自主地倾吐出来。
  “呵……镜镜, 你可知晓我为何替他解围?”
  “他今日穿着那身水青缎子……身形模样, 当真像极了曾经的你。”
  十八岁时天真烂漫的镜镜,穿着水青锦缎站在心血江船头, 快活地往他身上踢着水花。
  那时候的场景,无数次浮现于他的心头。以至于午夜梦回, 总会让他一次次沉湎其中, 难以自拔。
  而明幼镜听了这番苦涩之词,却仍旧不为所动。
  “可是宗主, 小马在山上也是活不长的。”
  “您何必逼迫它留在这里呢?难道非得要它终有一日彻彻底底地殒没在您面前, 您才甘心吗?”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木牌上的红绸, 一字一顿道:“谢谢您的生辰礼物。不过明幼镜已经二十岁了,您如果还是怀念十八岁的他, 便去找十八岁的陆瑛吧。”
  如昙花一现, 如月满则缺。
  没能抓住的,注定成为遗憾。那一日共看的江上沉阳,也永不会再归来。
  湖水卷拍沿岸,亭下冷风凄然。明幼镜扶稳颊上面具, 挣脱宗苍双臂的禁锢, 利落地提剑而去。
  宗苍留在湖心亭下, 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只觉灵脉好似被割断一般剧痛。
  如宿命般得到的东西, 在此刻, 也如宿命般失去了。
  ……
  回到排令处, 论道事宜业已安排得差不多了。
  家仆匆匆跑到陆瑛身边,同他耳语了几句。
  “他居然是碰上郑睽么……”陆瑛喃喃,“正好,他比我先登台,不妨去瞧瞧看。”
  实在不明白那样一个人凭什么天乩宗主相攀交。看那身寒酸打扮,还说什么心月狐?三宗谁人不知,心月狐早就衰败数百年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群鸡鸣狗盗之徒,一群杂碎……
  不过总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先去亲眼确认一下。
  来到峰后山谷,那位素衣少年已经与悬日宗郑睽对拜过,双方涤过剑气,举剑拆招。
  郑睽是第五年参加论道,经验丰富自不必说。悬日宗一招一式锋锐异常,行的是至刚至阳之道,自一开始便不留余地。一剑既出,直逼那少年面门。
  早听说郑睽狠辣,如今亲眼所见,此人一身泼皮状,出招很脏,定睛一看,指尖还拈了画符,阴伺着想要封住对方灵脉。
  家仆感叹:“果真是下流小人,不择手段呐!”
  陆瑛神色如常:“擂台如战场,都是各凭本事,技不如人,怨声载道又有什么用?”
  他看那素衣少年,身法倒是轻盈灵动,只是锐气不足,修为……大抵也就是个尚好,与自己是无可相较的。
  于是暗暗放下心来,神色也轻松了不少。再看台上时便有些心不在焉,转而将目光落到了周围的人群上。
  郑睽一介无名小卒,这少年也毫无背景,二人对垒,实在吸引不了多少看客。四下人影稀落,连一点象征性的叫好声也无
  陆瑛觉得十分无趣,望向日晷,距离自己登台还有一段时间。便问家仆:“天乩宗主可已经回星坛了?”
  家仆心领神会,向北方略指一指,“小人刚刚打探了,他就在北坛。”
  北坛……
  那可是自己接下来要登台的地方。
  陆瑛心中一阵狂跳,在水畔整理好衣装,向北坛走去。
  ……宗苍此刻正坐在北坛的数面旌旗之下。那处青石高座显得有些狭窄,难以容纳他魁梧身形,两条长腿一搁,宛若镇山的兽,阴森之气豁然而出。
  不似其他宗主堂主身边侍从环绕,他只有自己一人。
  陆瑛鼓起勇气上前,不等开口,便看见他身前搁着一道棋盘。
  他忍不住问:“宗主……也喜对弈吗?”
  宗苍抬眸,看见来人,又落了下去:“这并非寻常棋盘。”
  陆瑛定睛一看,见那棋盘上光影纷叠,映出不同分坛的对垒境况。
  而此刻正在被宗苍注视着的,竟是郑睽与那素衣少年。
  陆瑛心口涌上一股不好预感,见宗苍一只手捉着一卷残书,另一边掌心放在膝头,指骨微微收拢,透出他自己或许都不曾察觉的紧张神色。
  他看得入迷,连陆瑛在自己身旁坐下都不曾察觉。
  陆瑛还并非他的弟子,又是比他岁数小那样多的后辈,无论怎么说,坐这么近都是逾越的。
  但宗苍不仅没有反对,还沙哑低声开口:“……你看这小孩儿。”
  说着,仿佛极浅地勾了一下唇。这一笑来得猝不及防,陆瑛一时看呆,耳颈也登时浮红大片。
  这人笑起来……当真是叫人难以招架得很。
  但很快这笑意便收敛了,棋盘上形势严峻起来。那郑睽不知使了甚么手段,明幼镜的剑气被阻隔在外,而郑睽数剑出匣,穷追不舍地堵截着他的动作。
  此刻的明幼镜像是一只被铁夹钳住爪子的小狐狸,无论怎么挣扎都甩不开这恼人的陷阱。
  陆瑛听见宗苍低声道:“治气若理丝,戒骄毋躁,沉丹化一……心由剑,身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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