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苏城哑人

分类:2026

作者:苏城哑人
更新:2026-01-14 20:01:02

  “可讲一讲?”叶含章摆出好奇姿态。
  郁时清笑了笑,道:“自是可以。说起我新结识的这位友人,可就有的谈了……”
  一大两小,边说话,边沿金黄遍野的河畔缓步前行着,扈从在后,山水在前,风光无限。
  说到末了,小郡主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不好看了。
  【一定是小皇叔!他们已经遇见了,还成了朋友……这要怎么办?老师郁先生要拜邱劲松,只怕难搅黄,朋友郁先生要认小皇叔,看他们上一世的样子,更是没办法……难道,出师便是败局,只能放弃?
  【可若这样,我这重生又算得什么?想直接告诉父王避免杀局,又说不出来,阻止……更是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重来一次,只是再死一回吗?】
  叶含章前行的脚步忽地一顿。
  死这个字,刺痛了他的心口。
  在妹妹看来,拉拢郁时清有这么重要吗?
  不是在玩闹,不是重生后一时兴起的尝试,而是要与死亡挂钩……
  “郁举人,邱老先生……”叶含章暗自沉气,定下决心,刚开口,却忽被小郡主霍然冲来的声音打断。
  “郁举人,你说话好有意思,是阿福见过少有的,风趣幽默又博古通今之人,”小郡主眨着眼,兴高采烈,满脸都是灵机一动的聪明自喜,“阿福喜欢你,想请你当阿福与兄长的先生,郁先生可愿意?”
  叶含章一惊,就要阻止,可临到开口,却又顿住,没有吐出声音。
  郁时清也没料到,这位小郡主皱着脸思索半天,竟是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让他一个小举人给皇长孙和宁安郡主做老师,这听起来不滑稽吗?
  “承蒙郡主厚爱,只是这提议,该问的不是学生愿不愿意,而是雍王殿下和当今圣上愿不愿意吧,”郁时清无奈道,“世子,郡主,时辰已然不早,淝水秋景也已赏了七八,再晚天凉,不利行路。”
  这便是婉拒了。
  叶含章闻言,心下松了一口气,可却又不知为何,隐有失落。
  “郁先生……”
  “好了阿福,”叶含章拉住小女娃,“天色晚了,今日放你出来走动,已是不该,再晚下去,霜寒露重,刚好一些的病气可是又要起来的!”
  “可……”
  阿福扁嘴,面露不甘,但看看哥哥严肃的面孔,还是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了。
  但叶含章还能听到她的心声。
  【本郡主是不会放弃的!】
  【老师、挚友,郁先生什么都有,唯独就是没有弟子,这就是我的机会!弟子就是孩子呀,只要成了郁先生的弟子,未来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一定会帮父王的,再不济……再不济也能在父王和小皇叔中间周旋下……
  【坏哥哥,他不愿意,就不带他,下次我偷偷去拜师,谁都不告诉!】
  叶含章头痛万分,偷偷瞪了小女娃一眼,转身对郁时清颔首:“阿福年幼,还望郁举人见谅。”
  “无妨。”郁时清含笑。
  一日踏秋,到此结束,各怀鬼胎的一大两小行到郁家村附近官道,分道扬镳。
  郁时清被放下来,骑上叶含章赠送的高头大马,由两名护卫护送,回了村子。
  村中一番惊异热闹,自不必多提。
  族长悄悄拽了郁时清问:“七郎啊,如此两位天家贵人上门,可是好事?”
  “好不好说不准,但总归不是坏事。”郁时清笑着答。
  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
  今日交谈,虽就此而止,但郁时清知道,这位疑似重生的小郡主,和那位好似知道什么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世子,只怕不会真个儿善罢甘休。
  这会是麻烦,但也说不得,就是他改变未来的关键所在。
  乾定三年,雍王之乱……
  其中究竟,便是郁时清当时已然入阁,权势初具规模,却也只窥得一二,不得全貌。
  按朝廷与民间流传最广的说法,是雍王自傲,早已将太子之位视为囊中之物,可天喜帝却偏疼幼子,不顾其它,执意立幼子叶藏星为储。
  雍王与六皇子一母同胞,原本感情甚深,可天家无兄弟,一个太子之位,便令两人分崩离析。
  之后雍王虽未表露不满,顺从天喜帝的意思,去了岑州就藩,可怨念始终在心,终于乾定三年爆发,史称“雍王之乱”、“岑州之乱”。
  这个说法,其中大半,郁时清都是信的,只是趁江南水灾,举旗叛乱,这……不太像是雍王的作风。
  况且,同胞兄弟,深情厚谊,只为一个权势,便当真会变得如此脆弱吗?
  他亲往岑州时,雍王兵败,又为何是那样神情,且只字不言,举刀便是自戕?
  一场祸乱,是叶藏星难解的心结,亦是郁时清怀疑多年的蹊跷——叶藏星南下遇刺而亡的时间,距离雍王之乱,太近了。
  一点一点翻看着记忆里的雍王与叶藏星,郁时清抬手推门,迈进了空无一人的家中。
  差不多同一时刻。
  刚入住驿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阿福兄妹,方一推门进房,便被一只大手擒住,兜头便是响亮脆生的巴掌:“两个胆大包天的小混账!”
  “父王,您怎的在此!”阿福大惊,一把甩开雍王,上蹿下跳就跑。
  雍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还我怎的在此!要不是左长史及时传信来,又派人暗中保护,你们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一个两个,才几岁,带些人,便敢出门乱跑,真是要飞天了!给我站住!”
  “父王,您听我说,我和哥哥是想您了,吃不下睡不着,才跑出来……”
  “编,接着编!”
  “父王,此番不关阿福的事,是孩儿自作主张……”
  “你小子给我闭嘴!”
  驿馆上房,棍棒挥舞,一阵鸡飞狗跳,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勉强停下。
  俩小人儿一个里间,一个外间,光着屁股蛋子趴在床上,被侍女扶着上药。
  阿福虽心理已有十岁,可身体毕竟还小,赶路辛苦,又闹这一阵,很快便抽泣着,眼泪汪汪地睡着了。
  雍王隔着屏风望了一眼,摆摆手。
  屋内所有侍从躬身退走。
  雍王沉着眉眼,看向自己的儿子,默然片刻,才道:“阿旺,你观阿福,是不是有些奇怪?”
  叶含章眉心一跳,心头发沉:“父王,阿福能有什……”
  “果然,”话音未完,雍王便拧起了眉头,“你也听见了,那道疑似阿福心声的声音。”
  叶含章未曾料想雍王会如此说,一时表情失控,呆了一呆,才讷讷道:“父王,难道您……”
  “我也听到了,”雍王道,“就在刚刚。”
  叶含章又呆了呆:“那……您是怎么知道我也能听见的?”
  雍王瞥他一眼:“若是平时,我叫你阿旺,你非得同我生气,要我不要叫了,跟唤狗儿一样。今日怎的却不同?”
  叶含章抿紧了唇。
  “行了,说说吧,这三日,你们做了什么,阿福又‘说’了些什么……”
  雍王拍了拍叶含章,大手宽厚,嗓音低沉。
  ……
  淝水县城发生的事,郁时清自然不知。
  他照常入睡,又照常起床,收拾打理好行李,于翌日朝阳升起之时,告别族中,再次启程,去往淮安府。
  春闱之前,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将在那里,求学,求……偶?
  郁时清笑着拉紧缰绳,秋风拂过,怀中一封来自蔚文书院的信函,微微露出一点边角。
  作者有话要说:
  肥章来啦!


第154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8.
  淮安府城东十里,淮水南畔,有禹山,山不过二三百尺,既无奇珍异兽,也无繁花翠木,可偏巧大半个江南的才子都爱往这儿扎,九九登高,更是诗篇遍廊亭,文章满青阶。
  此等怪象,不是别的,盖因此山有座书院,名蔚文,俊采星驰,名动苏南。
  这日,天朗气清,秋风飒飒,蔚文书院的画院又到“丹青考”,一众学子早早在庭中开阔处列开桌椅笔墨,凑到一起,研究题目。
  “旧人新秋?这是何解?”有学子拧眉。
  “字面意思好解,写秋、思乡、怀人罢了!譬如‘乡书不可寄,秋雁又南回’,再譬如‘故人千里外,一别几经秋’,又譬如‘远书归梦两悠悠,只有空床敌素秋’……”
  “此次‘丹青考’题目若只是这种老生常谈,可倒简单了!不过我倒觉得,不止如此……若真按这‘乡书’、‘故人’、‘素秋’来画,恐会落得下乘……”
  “自古至今,无论诗画,秋日怀人思乡的可有少的?要画简单,画好却难!”
  一旁已铺纸的学子愁眉:“此类题目,要画好,须得以情动人,否则只是废纸!可我等年轻,又大多是江南人士,真个儿思乡怀人如此的,能有几个?此情难寄难表!”
  “闻先生怎的忽然出这题目?”还有人好奇问。
  “许是前几日重阳,老先生想家思旧人了吧……”
  “这回‘丹青考’,会不会还和过去一样,待咱们画完,闻先生再来,把他同题的大作一亮,看我等憋屈?”
  “那还用说,必是如此!”
  “真个儿怪趣味……”
  “说起来,老先生人呢?”
  “方才童子来过,说是有旧友拜访……”
  一众学子,或喜或愁,或摇头晃脑,或沉吟不止,或垂眸挥毫,或弃笔出门,都在短暂的议论过后,各自行事起来。
  郁时清便是在此时进了庭中。
  这是他来淮安府的第三日。
  第一日,他进城时已然傍晚,只来得及匆匆安顿到客栈,便再无多的时间。第二日,他一早便上门,去寻三棵大柳树的白墙院子,却不料,被门房告知,主人家昨日出门,归期未定。
  不得已,郁时清只能先将寻叶藏星的事向后推一推,先来了蔚文书院。
  之前说过,学政欲收他为弟子,可不知为何,最终放弃。
  不收弟子,却不代表不惜才。如前世一般,学政托人送来了一封蔚文书院的推荐信。
  在许多事情还未清晰,且疑似有其他重生者在侧的情况下,郁时清并不打算改变自己旧有的轨迹,所以并未拒绝,依旧带着信函,来了蔚文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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