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暗生情愫(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分类:2026

作者:背脊荒丘
更新:2026-01-12 19:45:34

  但现在他无意中听说曾经两人爬过的那座云西岭旁边一座山上有个很灵的庙,忍不住喊上陈明节陪他一起去。
  山风拂过脸颊时,他理解了家长们的做法,当所有努力都开始落空的时候,人能做的,就只剩下虔诚地低头,他希望陈明节好起来,哪怕这种形式在曾经自己的眼里看来很荒谬。
  时隔两年,许庭的爬山能力依然没什么长进。陈明节打算像之前那样去背他,后者立马拒绝,煞有介事道:“这样显得我太没有诚意了,咱俩都要自己爬上去,许愿的时候才灵一点。”
  陈明节抽出纸巾给他擦脸,许庭却顺势握住他的手,声音低了下来:“你还是牵着我点吧,万一没等到上去我就累晕了,也不太好看。”
  那庙比想象中更小,香客寥寥,古朴得甚至有些简陋。许庭不禁怀疑是不是被网上的推荐骗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那么灵验,但他只迟疑了一瞬,就跟着陈明节往前走。
  寺庙最前方立着一个红色纸牌,意思大概是说向佛祖许愿时必须要说清楚自己的姓名、年龄、家住在哪儿、许的愿望具体是什么,越详细越好,以免佛祖在实现愿望时找错了人。
  许庭顿时认真起来,当场就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要说的话,陈明节望着他专注的侧脸,不多时,移开了目光。
  从进庙领香火到跪下许愿,再到捐钱出门,许庭之前很少有像现在这样长时间的认真和虔诚,甚至出了门之后,他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好像愿望真的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实现,所以从这一刻就开始期待。
  下山的路,两人走得格外慢。许庭累得几乎挂在陈明节身上,走一段就要坐下歇息。
  秋天,漫山的叶子都红了,被风一吹,扑簌簌地落下来,许庭坐在石阶上,安静地托着脸,目光落在两人紧紧靠在一起的影子上,看了许久,才轻声说:“陈明节,你都长这么高了。”
  他像在自言自语:“小时候我觉得,就算你一直生病、一直不说话也没关系,可现在我的想法变了……人一定要长大吗?”
  陈明节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字,递到他眼前:嗯,所有人都会长大的,由不得我们选
  许庭说:“可是我不想失去你,我觉得越长大,很多事情就越无力。”
  陈明节:为什么会失去我?
  许庭没有回答,过了会儿又说:“其实上次爬山,太阳出来的时候我许愿了。”
  陈明节:许愿我的病能好吗?
  凉爽的风将他们额间细碎的发丝吹起来,许庭抬起眼望着他,语气平缓,但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在发誓:
  “如果你的病好不起来,我就一辈子陪着你,许愿上天让我永远坚定这个想法,不要动摇。”
  【📢作者有话说】
  回忆就到这里吧,写完就一起发了
  陈明节小时候还没那么冷漠,非常正经一个小孩儿,甚至面对许庭时有点腼腆。造成现在这种性格的原因一方面是失语症确实会致使人的心理出现问题,他一直在接受治疗,另一方面大概就是因为多年暗恋无疾而终。
  许庭小时候很皮,即使自己错了也羞于承认,但因为性格和长相过于讨喜,所以父母朋友都会包容他的错误。青春期的时候有点像炮仗(?)一点就爆炸,但他无论什么时候在陈明节面前都很乖,无论是真的还是装的,他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撒撒娇对方就会原谅,所以屡试不爽。
  还有,许庭是喜欢陈明节的,从小就喜欢,只是自己完全意识不到而已,要是不喜欢陈明节,按照他的性格,估计一个月要谈十次恋爱。
  ◇ 第46章 
  画室里安静得诡异,许庭声嘶力竭地喊完之后还不断喘着气,渐渐地,他喘气的节奏慢了下来,像是终于听清了刚才从自己喉咙里冲出来的话。
  他喜欢陈明节。
  所以这段时间所有说不清的烦躁、睡不着觉的夜晚都是因为喜欢他,不是习惯,是喜欢。
  喜欢到光是想到他胸口就闷得发慌,喜欢到宁愿跟他吵架冷战,也不想真的失去他。
  那些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坏脾气、莫名其妙的别扭和较劲,都是因为喜欢,原来这么简单,许庭到此刻才一点点想明白,茫然地抬起眼和陈明节对视。
  而后者正被他这惊天动地的表白轰得还没有反应过来,神色甚至还带着点懵懂、恍惚,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谁也没动,过了好大一会儿,陈明节才向他靠近一些,哑着嗓音问:“……你说喜欢我?”
  他这副模样让许庭心里又疼又乱,于是用力点了点头,竟然又大喊起来:“对!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可总是想不明白,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陈明节,我喜欢你,不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你明白吗?你能明白吗?”
  许庭可能是太紧张了,他总忍不住要把话喊出来,生怕陈明节哪个字没听清,两人就此又开始误会,所以即使有些发颤,也依旧将声音拔得一声比一声高。
  陈明节小心翼翼地抬手捧住他的脸颊,呼吸很乱地重复道:“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
  “对!”许庭怀疑他可能是耳朵也出现了问题,于是大喊道:“喜欢你!我喜欢你!”
  陈明节被震得心脏发麻,红着眼圈,掌心里的血蹭到许庭耳朵上,伤口有些疼,但他没在意,呼吸越来越乱,声音很轻,带着些颤抖和低哑:“你喜欢我……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没错!我对你是那种,想要结婚的喜欢。”
  担心自己解释地不够清楚,许庭也赶紧捧住他的脸颊:“是想抱你,想亲你,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上床的喜欢!”
  “我想永远都给你弹琴,给你写歌,我最重要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你不可能不明白,我都说这么清楚了!”许庭显露出一丝急切,“我、我喜欢……”
  话未说完,陈明节凑上来堵住了他的嘴。
  许庭微微睁大了眼睛,唇瓣相贴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明节的嘴唇很软,有些凉,带着轻微的颤抖,许庭能感到对方吮了两下自己的嘴唇,随后将温热的舌尖探//进来一些,他这才反应过来正在和陈明节做什么,于是垂下睫毛,试着回应了一下,两人的舌头轻轻碰到一起。
  彼此都因为这点回应有些忐忑,陈明节的手臂逐渐收紧,吻也变得很重、很深,许庭被他忽如其来的力道带得向后仰了仰,却又立刻迎了上去。
  呼吸彻底乱了,舌尖抵在一起交缠,能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也顾不上分辨,这个吻从开始的生涩试探,逐渐变成近乎撕咬的纠缠,他们用力地吻着对方,像要把这些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所有压抑在心里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出去。
  吻得太久太久,分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谁也没说话,嘴唇是麻的,肿的,心是烫的,热的,身体还在细微地发着抖。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许庭抿了下泛红的唇瓣,舌尖碰到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像过电一样麻,比上次自己做的梦还要舒服,让人舍不得分开。
  他看见陈明节眼眶微红,听到对方声音里带着很浅的哽咽:“我也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
  “我今天早上想和你坦白的……可当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不起。”陈明节像是怕下一秒又开始失声,怕这份正常人该有的权利忽然被收回,不能及时传达自己的心意,所以握着许庭的手腕,语气很低,也很混乱,想到什么就一股脑说什么。
  “昨晚我发了很多信息给你,但你都没回,庄有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去酒吧的路上,看你吐了那么多酒我很心疼,我想解释但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当时一直在想为什么生病的人是我……为什么要我得这种病,我想和你说很多话,我想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我真的……什么都讲不出来。”
  “把你带回家之后,我守了一夜,吃了很多药,想着第二天能开口的话马上和你解释,但还是不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什么,我当时真的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所以觉得太多话都没有及时说……如果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就好了,那样我就能留住你,是我的错,是我造成了这种局面,让你难过了这么久。”
  陈明节几乎没有过像现在一次性说这么多的时候,可他实在是害怕不能讲话、不能开口解释的感觉,又或许可以说,他怕许庭再次离开。
  陈明节真的接受不了他的离开了。
  许庭的心一下子软得发颤,似乎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融化,酸软一路顶到喉咙的位置,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只好扑上去又一次吻住了陈明节。
  地上散着掀翻的药箱,药瓶、绷带棉签滚得到处都是,旁边还倒着画架,一张又一张画纸摊开,两人就在这片狼藉里紧紧拥抱着,急切地亲吻着对方的嘴唇、脸颊、下巴,吻得毫无章法,毕竟谁都没有接吻的经验。
  起初这个吻很咸涩,有点发抖,像是在给对方道歉,后来就慢慢变了,呼吸越来越热,贴得也越来越紧,分开喘气的间隙很短,短到来不及想什么,就又重新找到对方的嘴唇。
  就好像那些难过和歉意都被这个潮热的吻不知不觉给融化了。
  陈明节将许庭压在身下,从脖子亲啄到纤细的锁骨,炽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弄得许庭有点痒,但身体偏偏开始贪恋这点温度和触觉。
  所有的理智顾虑全都被烧成了灰,只剩下最原始、最真切的渴望:想离对方近一点,再近一点。
  许庭看到自己的衣服被血洇出一片痕迹,他吓了一跳,将身上的陈明节推开:“你手上的伤......”
  陈明节拿过绷带,在许庭错愕的目光下胡乱将掌心缠了几圈,随后托住他的腿根,把他面对面抱起来往门外走。
  许庭还在思考那种包扎方式是否有用时,人已经被扔到卧室床上了,膝盖传来一阵痛感,他刚想撑起身,就被陈明节按着肩膀压了回去,同时听到对方很低的命令:“张嘴。”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作出回应,许庭下意识张开嘴,陈明节咬红了他的唇瓣,吮着舌头和他接吻,暧昧的水声令人脸红心跳。
  许庭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不得不偏开脸,用力地呼吸着:“等、等一下再,我要死了。”
  陈明节握住他的手腕压到床上,另只手往下摸,去解衣服纽扣,下一秒,许庭感觉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里,滚烫的掌心用力/揉/进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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