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分类:2026

作者:君无我弃
更新:2026-01-12 19:26:06

  是皇帝意料之中的答案。
  于是壮志凌云的皇帝便不禁轻轻拥住了她的皇后,认真地道出了心中所想:“懿下,若是朕有意……御驾亲征呢?”
  “前仇未了,又添新怨。”凝视着垂首不语的皇后,她中肯切实地分析道,“大豊已休养生息近八年,如今将才济济兵强马壮,确有国力与北蛮一决胜负以绝后患。”
  见皇后并未即刻答应,她又低声叹道:“阿尘,我舍不得你,可是我也想用仇敌之血,亲手祭奠娘亲和营中姐妹。”
  此仇不报,她将困于梦魇抱憾终身,乃至九泉之下也无颜以对她们。
  “去吧。”视线下垂的皇后环住了面前人的腰身,随后抬起依旧清澈的眼眸笃定道,“这是你为人子、为人友、为人君的责任。”
  即便她们并非一国之君,哪怕她的妻子只是无名小卒,她也会正视与尊重她的勇气与决心。
  她的爱不是枷锁与束缚,而是始终如一的包容与承接。
  因此她一如平常地含笑道:“只是,陛下出征前,可要挑选些股肱之臣,留在京中助吾一臂之力。”
  “自然的。”得到了皇后的首肯,皇帝情不自禁地撩起冕旒、避开金冠,略微偏首落下一吻,“阿尘,谢谢你体谅我。”
  皇后随之探入更深处,随后面色泛红地回应着她:“小今,于国事而言,你熟谙用兵之道,又与北蛮多次交手,自是领兵作战最佳人选,此次出征若能换得长久安宁,即是大豊幸事;于私情而言,妇妻一体,同心同德,不在朝朝暮暮,你的心愿便是我的心愿。”
  “只不过,御驾亲征,绝非儿戏。”皇后如实提醒道,“我们该与众臣详细商议。”
  于是皇帝再次吻了吻她的双唇,才牵起她朝群臣静候的偏殿走去:“阿尘,我们一起。”
  四部尚书实为皇帝心腹,知晓眼前新帝即为“英年早逝”的大豊次帝,无人胆敢质疑她的统军才能,加之如今国库充盈,确有一战之力,且皇后留于京中坐镇,故而当即叩首附议。
  三品及以上武将本就悍勇好战,又过半与北蛮亦有着血海深仇,因新君即位回京观礼的二沈总兵更是毫无异议,因此纷纷俯首称是。
  半日工夫,君臣一心,同仇敌忾,议定章程。
  数日后,双君共同颁布《讨北蛮檄》,势要一举铲除多年仇敌,以北蛮人的血为墨,将新仇旧恨一笔勾销。
  半月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众志成城的国民应征为卒,蜿蜒于京州与河西各处要道之上,形成了一条形似命脉的补给线。
  一月后,双君于皇极殿内祭告天地社稷,又身着金光甲胄,誓师于京州大营,决意西进北上讨伐来犯北蛮。
  誓师方毕,践祚不久的皇帝便在踏下高台之前,侧首与她的妻子轻声承诺道:“阿尘,或许在第一片雪花落下之前,我就回来了。”
  无法掩饰不舍的皇后以指尖拂过她的掌心,在注视着她的妻子翻身上马后,不禁朗声祝祷:“开封疆,守社稷,除患害,愿陛下武德凌霄,凯旋而归。”
  与皇后一同留守于京的部分禁军与营兵齐声高呼:“开封疆,守社稷,除患害,武德凌霄,凯旋而归!”
  即将出征的披甲皇帝便向她的妻子回眸一笑,夏日朝阳坠于她的金甲之上,一如一年前她们在南诏重逢时,衬得马上之人英姿飒爽气宇轩昂。
  一国之君一马当先,藏有莫测军师的马车随之而动。
  大军渐行渐远,扬沙缓缓沉寂,久久伫立的皇后才摆驾回宫。
  留于京中的她,亦肩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年夏末,战事已起,大军首战告捷,士气大振。
  与此同时,天生聪颖的皇后在重臣的全力辅佐之下,逐渐了然各项政事,将人心略有浮躁的朝堂安定了下来。
  除军报外,她亦收悉家书一封,“阿尘卿卿如晤”六字之上,是一片形状饱满已然金黄的胡杨叶,她的妻子说河西的秋天辽远广阔。
  是年冬至,因白灾故,大军举步维艰,因此并未轻举妄动,只待度过严冬继续推进。
  而于南郊天坛内,形单影只却不顾影自怜的皇后身着华服,立于圜丘礼祭苍天,端庄持重地完成了九道程序。
  再一封家书之中,是一枚晶莹通透又夹杂棉絮的奇石,阳光照耀之下宛如大雪纷飞,她的妻子说很想与她并肩听雪落。
  元祐元年,暮春之初,冰消雪融,大军即刻开拔,接连收复沦陷城池,随即剑指水草丰茂的焉支山。
  京州皇城内,按令听命于皇后的暗卫统领携两名幼子入宫觐见,有条不紊的皇后为她们寻了学富五车的老师日日教导,且在尚有余力时亲自考教功课。
  还一封家书之内,是数条绿叶新发的红柳枝,她的妻子极其了解她的口味,鼎力推荐她用其串烤牛羊肉一饱口福。
  元祐元年,夏至之日,烈日炎炎,大军突传疫疾,暂且止步于祁连山北麓。
  行事愈发庄重老成的皇后再次登临北郊地坛,亲自祭拜地母之后又回宫焚香祈福,虽是久未诵咒却依旧一字不错。
  随着新一封家书而来的,是一瓶盛着流光细沙的琉璃小瓶,她的妻子说日出之时整片大漠都熠熠生辉。
  元祐二年,正旦之时,雨雪纷飞,大军已重振旗鼓,静待来年春风长驱直入吹破玉门关。
  与民同乐的皇后在两名暗卫统领的护卫下,携幼子欣然出宫探访民情,最终三人于路边小摊一连吃了六碗馄饨后才回到宫中——日理万机的皇后武德充沛,消灭了其中三碗。
  与万家灯火一同而至的家书之中,是一条与皇后发丝同色的玛瑙手串,她的妻子说从小到大这个颜色都很衬她。
  元祐二年,仲春之季,大军盛着势如破竹的东南风,大败敌军于焉支山下,追逐着穷寇即将取其首级。
  偶然得空的皇后少见地命膳房效仿南诏饮食,呈上一碟鲜笋炒腊肉,皇后竟食之落泪,由此众人皆以为膳房厨艺高超绝伦。
  逆着吹拂不断的春风而来的,是一件精致夜光小杯,她的妻子说她的酒量也就如此小小一杯。
  于是,皇后便鼓着腮帮子,咬牙切齿地收起了眼泪。
  元祐二年,初秋时节,大军如虎似狼,终于生擒北蛮王庭,却未当即将年老可汗枭首示众,而是拟押送其一家老小入京定罪。
  与胜利相随的,是那莫测军师病重殉国的噩耗,一军统帅便遵照其遗言,将其葬于开国皇帝发妻埋骨之地。
  满庭金桂之下,又悲又喜的皇后正欲掐指召风,却默然片刻之后,忽而放下了手。
  她要等她的妻子归来后,年年岁岁与她一同观花赏月。
  而与皇后一同沐浴在芳香之中的,是一块与今夜月色同样皎洁的温润玉石,她的妻子说此玉成色极佳,应请能工巧匠从中取出一对指戒。
  家书末了,她的妻子潇洒自如的字迹却陡然歪扭,以至于她眯眼辨认了片刻才看清内容。
  她的妻子似乎不便明言,只道正事已了,她很想她,因此她或许会忍不住做些不好的事,让她届时不必惊慌。
  并不重欲的年轻皇后读不太懂。
  不过很快,这日深夜,她便知晓了她的妻子所言何意。
  秋夜寒凉,于睡梦之中缓缓被唤醒的皇后却气息滚烫,在并无枕边人的床榻之上全身紧绷,随后束手无策地被如水月色吞没理智。
  是同生共炁。
  她的妻子正在想她。
  月色更深更重浓稠欲滴,沉浮不定的皇后决定夺回主动权。
  她要让她的妻子知道,她也很想她。
  于是她动手回应了她。
  自此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她的妻子在千里之外夜夜诉说着对她的思恋,她也独居于大殿之中次次应和她的情意。
  在难以克制的眷念中,大军已押着北蛮王庭抵至京畿。
  早冬之晨,朔风凛冽,皇后与众臣不惧寒意立于京州城西郊,肃然等待着凯旋而归的大军。
  随后,在若隐若现的天地尽头,有一人驾着烈马身着金甲缓缓而来,如同近三年前那般一马当先,率军踏破了笼罩整个北方大地的呼啸冷风。
  如出征之日明媚灿烂的朝阳再次跃下,为她经历了数年风沙洗礼的容颜再镀了一层金,显得她有如九天之上武神下凡,刚柔兼备而俊美无双。
  思妻心切的皇后便不禁上前数步,甚至于生出了想要翻身上马的念头。
  因为,那是她多年不见的妻子。
  她不想再耽搁一息的时间。
  她要立刻驭马奔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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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还有一个新想法,福利番外可以写一章各个有名字的配角的第一视角?每个大概500字?然后小情侣各1000?


第70章 相思相守
  几年来冷静自持的皇后, 在静候的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前,快步行至队伍侧方,从侍卫手中夺过缰绳利落上马驰出。
  顾不得身后骤然的惊乱, 她此刻眼中只有远方那一个人。
  马蹄纷纷, 衣袍猎猎, 她离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越来越近。
  最后,一声长吁, 烈马扬蹄。
  不约而同翻身下马,一别数年的妇妻在大军与朝臣之间紧紧相拥。
  北风解人意, 携着元祐二年冬季的第一场雪, 于此时应邀而至。
  “阿尘,下雪了, 我回来了。”
  征战多年的皇帝嗓音依旧温柔, 她的一腔爱恋并未被塞外狂风与烈日吹烤干涸, 而是夜复一夜浸在比中原更清透的漠北月光中,被似水流年酿得愈发浓厚甘醇。
  皇后将人拥得更紧, 清澈眼眸也有了湿意, 轻声应和道:“谢今,你终于回来了。”
  “是我不好。”皇帝以她眼尾的泪珠润了润唇,随后欲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北蛮已除, 我们不会再分离了。”
  不料皇后忽然稍微后仰, 与她的唇拉开了些距离, 余光瞟着她身后止步的大军面露羞赧道:“谢今, 不太合适。”
  “哪里不太合适了?”唇瓣向前一寸仍落于额间, 一身戎装的皇帝捧起爱妻泛红的脸颊轻笑一声, “你我是祭过天地告于万民的正经妇妻, 又已几年不见,在外举止亲密些又有何不妥。”
  皇后拧不过眼前人,只得拍了拍她的手劝谏道:“陛下所言极是,今日还有许多事,我们快些回宫。”
  于是双君并肩驭马,率文武众臣及凯旋大军自京州城正南门浩荡而入,沿着百姓夹道欢呼的中轴大街北上进宫。
  在大朝之前,得妻子协助,皇帝卸下身着多年的沉重甲胄,转而换上繁复庄重的帝王衮服,一身肃杀之气随之收敛,只余不乏威严的清贵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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