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分类:2026

作者:君无我弃
更新:2026-01-12 19:26:06

  “小今,你已经思虑至十年之后了?”
  李去尘轻笑一声,随后啄了啄她的嘴唇,才摩挲着她的掌纹与指纹打趣道:“难怪从小手心纹路就繁杂深刻。”
  尚未得到李去尘的回答,谢逸清蹙眉低头在她怀中撒娇般拱了拱,声音也因为逐渐安心而嗔怪起来:“阿尘,到底好不好呀。”
  “好。”李去尘含笑搂住她,“既然如此,如今你我长辈只余你小姨与我师傅,要不然我们先早些与师傅禀明?”
  “师傅”这两个字对于谢逸清而言十分具有威慑力,她闻言即刻从李去尘怀中起身,哪怕四周并无第三人,也迅速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做派:
  “自然,自然,我先修书一封告知小姨即可,待我再准备几日,我们便一同去拜见清虚天师。”
  所谓的准备几日,当然是谢逸清紧锣密鼓从庐州各处搜罗了些珍贵但不张扬的礼品,待一切就绪后又沐浴焚香,才诚惶诚恐地与李去尘携手走进晏问道的屋内。
  仿佛对此已有预料,晏问道竟早就备了一壶上好的热茶,笑着邀她们落座。
  然而谢逸清不敢径直入座,连忙将手中大大小小的心意先置于案上,随后毕恭毕敬地俯身一拜。
  她这一起势,李去尘便于她身旁随之躬身一拜。
  二人弯腰的速度完全一致,就连幅度也一般无二地恰到好处,仿佛早已做了一世恩爱妇妻。
  晏问道见此阵仗,哪里还不明白面前二人此行所为何事,即刻上前一步托起两名年轻人,少见地说笑道:
  “不必行如此大礼,要知道,你们若是十八年前就如此这般,我也是会应允的。”
  饶是与晏问道情同母子,李去尘此刻也不禁红了脸颊,又轻快地打趣道:“师傅,你是不是一早就替我们合过生辰八字了?”
  晏问道将她们领入座中,随后不禁垂眸扫过两人的指尖,方才高深莫测道:“尘儿,天机不可泄露。”
  将两盏热茶递与二人,晏问道端起自己这杯捧于手心,眸光深沉地注视着将要与自己的孩子厮守一生之人,嗓音竟有些滞涩道:“往后,你们要好好照顾彼此……”
  “您请放心。”谢逸清亦十分乖巧地捏着杯盏,低眉垂首恭顺有加,“我会守在阿尘身边,护她安乐,不离不弃。”
  明明是海誓山盟般的言语,却让晏问道不由得轻笑一声,随后话里有话地提点道:
  “罢了,你的心性我是知晓的……只不过,日后尘儿若是回来暂住些时日,还望陛下不要急不可耐地召她回京。”
  “不会的。”谢逸清陡然支起了身子,面色更加严肃认真地澄清道,“您唤我谢今即可,其余称谓,晚辈自不敢当。”
  晏问道并非严厉之人,因此三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不知不觉间便已日暮西山。
  从晏问道住处走出,谢逸清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随手扯了扯整齐规矩的衣领想透透气,进而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出了一身汗。
  见她如此模样,李去尘以手作扇为她送了些微风,又替她重新理了理外袍与交领,让她露出几寸纤长的锁骨散散热气后才笑道:“怎么这么紧张?”
  “阿尘,那可是你师傅……”谢逸清想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又顾虑着在屋外院中才作罢,“我自然是希望在她跟前能更举止得体些。”
  李去尘牵起她的手向观中膳堂走去,同时笑着揶揄道:“师傅也勉强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品行如何,哪里是一朝一夕可以伪装出来的。”
  “阿尘,你是不是在笑话我。”谢逸清跟在她身后抿着嘴有些委屈道,“你懂不懂,我这样做都是因为……”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李去尘忽而回身,极其熟练而精准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我懂,你是为了我。”
  虽然她们早已做过更为亲密的事情,但此刻她们身处观中院落,远处依稀可见来往人影,于是谢逸清的脸颊仍不禁染上了天边那鲜艳的火烧云。
  她垂首含笑抿了抿唇,随后故作掩饰地拉着李去尘继续前行:“走、走,今日膳堂有鸡腿吃。”
  既已填饱肚子,李去尘好似有所图谋地领着谢逸清步上了后山一处小径,随后指着道边洁白如雪的一树玉兰,对着当今明面上监国的皇太子发号施令道:
  “小今,我想要支出来的那束玉兰花。”
  权倾朝野的皇太子便听命而行,压弯枝头即将采撷之时忽然动作一顿,随后一手捧花,另一只手提了一个精致物件,回到她身边疑惑问道:
  “阿尘,好像有人遗落了东西在此处?”
  “并非失物。”
  李去尘接过谢逸清掌中系着丝线的木牌,将它仔细地悬于心上人的腰间,方才抬手捧住她的俊美容颜:
  “小今,这是我补给你的生辰礼。”
  李去尘凝视着谢逸清猛然睁大近似杏眸的眼瞳,微微仰首吻了吻她的双唇:
  “这是我这几日用一段上好的雷击木,亲手篆刻而成的金光令牌,至刚至正,祛邪破秽,是可以克制一切邪魔之气的顶级法宝。”
  “那日的至邪至魔之气也奈何不了你半分了。”
  李去尘环抱着她再次深深一吻:“谢今,平安顺遂,长乐未央。”
  月华如练,倾泻而下,莺啼如歌,悠扬婉转。
  难以自控情意地一吻过后,谢逸清眸光潋滟地牵着李去尘返回观内房舍:“阿尘,我也有些物件想要给你看。”
  回到房内,谢逸清当即搬开了一处桌柜,从其后取出了几个木盒,再抱至李去尘面前一一打开:
  “我这些时日,也并非全然准备献给清虚天师的礼品,但我不太懂行道,只觉得你或许会喜欢这几样,就都藏在此处,预备明日你生辰时赠予你。”
  李去尘垂眸一一扫过盒中之物,不得不将杏眸瞠得更大。
  这几个木盒内,安然躺着一柄鹿角拂尘,一枚白玉葫芦把件,一座青花缠枝莲桃纹祭器,每一个物件都肉眼可见地价值不菲。
  她不由得略微偏头,直直地看向谢逸清身后的剩余木盒,声音都开始发颤:“小今……这些……花了多少金子?”
  “阿尘喜欢吗?你若是喜欢,再多的金银便也值得。”
  谢逸清转身将其它木盒捧来,献宝似的一一摆于李去尘面前:“阿尘,我们错过了十二个生辰,我想都为你补上。”
  李去尘指尖不稳地依次拂过每一样物件,随后猛然抬首坚定道:“那我……我也要为你再准备……”
  “不用。”谢逸清紧紧拥住她,舐着她的耳垂不清不白道,“阿尘,我只想要你。”
  不禁在心上人怀中战栗,李去尘却又不甘示弱地吻咬着她的侧颈:“小今,那我也……还想多问你要一份生辰礼。”
  于是,良宵缠绵,云雨未销。
  再过数月,夏至已至,万物昌盛,诸事皆吉。
  尤宜大婚。
  ••••••••
  作者留言:
  哎,甜吗,纯情吗[狗头叼玫瑰] 我这章写得蛮快的也,写了三个半小时,竟然在12点之前完成了! 老子《道德经》:““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以及“治大国若烹小鲜。”


第68章 两相守(一)
  是年仲春, 新立王朝第三位皇帝颁布的诏令,随着清冽春风拂过了万里山河,惊得三十六州国民奔走相告, 一时间街头巷尾热议纷纷, 呈现出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原因无它, 只因那纸诏书将三件大事昭告天下。
  第一件事,鉴于如今的监国皇太子与相识于微末的凤凰山道长情深意笃, 寻回亲子的皇帝便定下夏至之日辰时,于皇城为二人举行大婚, 储帝之妻即为储后。
  第二件事, 年老病重的皇帝自觉疲乏无力,甘愿将皇位禅让于贤德兼备的皇太子, 与此同时, 储后便理所当然成为新朝第一位皇后。因此, 双圣登基大典将于夏至之日午时,于皇极殿前广邀文武百官分列观礼。
  第三件事, 登基大典过后, 按照古来旧制,方才喜结连理、共同受命于天的两名新君,将自皇城正北神武门摆驾,前往北郊地坛亲自祭祀大地之母, 祷告祈求大豊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经历近二十年不休战乱, 以及八年内先后突发的开国皇帝恶疾暴毙、第二位皇帝遭人刺杀、第三位皇帝心力衰竭等种种祸事, 生活在这片沧桑广袤土地上的万万百姓得知此诏, 竟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她们终于即将迎来年富力强的双君临朝。
  人人皆生出了一种预感——今后的每一个春天, 都会比前一年春天更为葳蕤茂盛。
  在各州欢天喜地的氛围下, 京中机关诸多朝臣却近乎跑断了腿, 为储君婚事、登基大典与祭拜地母三事可谓殚精竭虑。
  虽然帝诏颁布时,尚距夏至之日三月有余,可储帝与未来储后情深似海,故而储帝对于夏至之日一众事宜极其关切,近乎到了事必躬亲的地步。
  储帝心思缜密细致入微,大到三项典礼各项章程,小到皇城正门灯笼形制,均是一一过问把握。
  离夏至之日约莫两月,未来储后亦随储帝入宫同住,时而参与三典筹备事宜。
  而在未来储后介入之后,忙碌奔波的一应朝臣却像绷紧的弓弦得以松弛,不至于焦头烂额甚至忙中有错。
  只因这位修行多载的未来储后取舍有道,仅定夺要紧之事,下放细微之事的决断权,如此一来,三典筹办诸事反而更为高效顺利。
  更关键的是,她安抚了比朝臣更焦虑的储帝的心,让这位容不得分毫差错的储帝得以豁然开朗。
  于是,未来储后竟在短短数日内,成为了整个朝堂人心所向,比起储帝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再无一臣对其身份或血缘敢有微词。
  总而言之,大豊建朝以来最为万众瞩目的一日,便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中徐徐而至。
  寅时刚至,天色群青,皇城之内却灯火通明。
  皇城以东福宁殿中,谢逸清沐浴焚香后,在宫侍的协助下,时隔七年再次身着帝王衮服。
  玄色綖板置于发顶,前后二十四旒各贯十二颗三色玉珠,隐隐遮掩了即将为帝之人俊美的容貌,却挡不住满含希冀与紧张的锐利眸光。
  黑中有红的交领大袖玄衣绣有六章,日、月、星辰、群山、游龙与华虫纹样精巧而典雅,浅绯纁色长裙下裳织有再六章,宗彝、藻、火、粉米、黼和黻纹章细致且庄重,衬得她身形更为挺拔稳重,有如玉树临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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