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意外(近代现代)——半时秋

分类:2026

作者:半时秋
更新:2026-01-11 20:20:52

  他走到那个用被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鼓包旁边,伸手轻轻戳了戳,用气音小声问道:“哥哥,睡着了吗?”
  温敛夏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来:“睡着了。”
  傅逢野没忍住笑出声,鼓包里便伸出一条细白的腿,狠狠踹了他一下。
  只是某人力气着实算不上大,比起恼羞成怒的报复,更像是若有似无的撩拨。傅逢野不想再进一次浴室,欲盖弥彰咳了一声,伸手关掉房间的灯。
  他仿佛看不见身后还有另一张床,自然地爬上了温敛夏的床,抱住了那团鼓包:“哥哥,晚安。”


第65章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落到被粉色的玫瑰花瓣铺满的地面上,两个新郎手挽着手,并肩走到神圣的祷告台前。
  神父手持圣经,眼神慈爱地注视着两个新人:“构筑起这个世界规则的不是道德,也不是法律,而是人内心最深处的信仰,这并不意味我要求你们要信奉某位神明,信仰是会让你们产可以脱离绝境的力量,相爱的两人彼此间也可以成为对方的信仰。”
  这是某个新兴起的教派,官方名录上没有关于它的记录,但人们都不约而同信仰它,因为它有一个更加通俗对面名字——自己。
  人的信仰出自本心,人的本心来源于自己,不论任何选择都没有对错之分,他们只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主仁慈,祂爱你们本来的样子,我想你们会永远幸福。”
  在场来宾都是相熟的朋友,对同性恋并没有太大意见,是以婚礼举行的格外顺利。在一片祝福声中,关凇和喻时许下承诺,交换戒指,彼此拥吻。
  关于婚礼有个不成文的传说,接到捧花的人会成为下一个幸福的人。
  扔捧花的时候,不少好热闹的年轻人都去了,傅逢野也是其中之一,温敛夏就坐在台下,笑着看他同曾经那些熟稔的同学打闹。
  喻时和关凇一起背过身,相视一笑,高高举起捧花朝身后丢去。
  傅逢野挤到人群最前方,举起手就要接住,不知被谁偷袭撞了一下,到手的捧花就飞了出去,他抬头时早已去向不明。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找人算账,就见坐在前排的温敛夏一脸茫然地拿着捧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关凇没忍住打趣:“看来这花有自己的想法,已经给自己找好下家了。”
  傅逢野一方面高兴温敛夏接到了花,一方面又不可避免的感到郁闷,他是想抢到花给温敛夏的,可现在温敛夏直接拿到了……
  “给你。”
  粉色的玫瑰捧花在他面前晃了晃,傅逢野有些不可置信地扭头,对上温敛夏弯起的桃花眼:“怎么还不收?不想要,那我给别人了。”
  坐在后排的纪晨曦适时搭腔:“是啊是啊,给我吧,正好送我们家老德了。”
  傅逢野闻言如梦初醒,像是怕温敛夏会反悔一样,飞快接过捧花揣进自己怀里,回头对纪晨曦做了个鬼脸:“不给,我的。”
  温敛夏看不下去他那副护食的模样,单独抽出一枝玫瑰塞进自己口袋,摇了摇头:“出息。”
  傅逢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理直气壮道:“我就这点出息,哥哥送我的就是最好的,才不要给别人。”
  温敛夏不习惯他随时随地说情话,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纪晨曦被喂了一嘴口粮,没忍住“啧”了一声。
  陪她一起出席婚礼的德福林听见动静,牵起她的手,俯身亲吻她的手背:“亲爱的,我的三十亩玫瑰田都是你的。”
  傅逢野听见身后的“豪言”,凑到温敛夏耳边小声道:“哥哥要是喜欢,我去买个岛专门种花。”
  温敛夏不理解这莫名其妙的攀比欲从何而来,嘴角一抽:“不用,你要是想送我东西,不如直接转钱……”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温敛夏点开短信,上面赫然显示着一串打款记录。
  他没忍住在心里数了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千万?
  等一下。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温敛夏坐不住了,就差把“你疯了”写在脸上,傅逢野只是委屈地眨了眨眼,尤嫌不够的来了句:“哥哥是嫌少吗?那我……”
  “够了!”温敛夏紧急打断,看着傅逢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败家爷们,“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老婆本怎么攒?”
  “这连傅氏一天的流水都不到,哥哥就当零花钱收着玩了。”傅逢野说的云淡风轻,突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格外认真起来,“哥哥刚刚是不是提到了‘老婆本’?”
  温敛夏:“……”
  傅逢野笑了起来:“我的都是哥哥的,穷了谁也不会穷了你的。”
  温敛夏忍无可忍:“闭嘴。”
  ……
  傅氏在雾都的子公司出了问题,傅逢野骂了手下的人好几句“废物”“饭桶”,最后还是不得不去收拾烂摊子。
  他把温敛夏安置在里公司不远的音乐喷泉附近,再三保证自己两个小时内一定回来。
  若是再早半个月,温敛夏肯定会抗拒独自待在公共场合,但现在的他状态好了很多,参加婚礼的全程下来都没有出现应激反应,是以答应下来。
  傅逢野一步三回头,表现得依依不舍,温敛夏好笑摇头,反过来安慰他道:“我真没事,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回来。”
  催命似的电话再次响起,傅逢野看也不看直接挂断,飞快亲了温敛夏一口,这才勉强舍得离开。
  白鸽在空中盘旋,广场附近还有吹萨克斯的街头艺人,喷泉伴随着音乐声起起伏伏。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叫人情不自禁得犯懒,温敛夏把头抵在长椅后的树干上,缓缓闭上眼,想要趁这个机会小憩一会儿。
  “轰——”
  不同寻常的爆破声趁不远处响起,温敛夏瞬间惊醒,睁大眼睛环顾四周,寻找声音来源。
  很快他就意识到不用找了,因为制造出声音的人已经自觉来到广场中央。
  为首那人站在花坛上,抬起左手,对着天空连开四枪,用不熟练的英语命令所有人抱头蹲下。
  眼下的场景无不诉说着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恐怖袭击,对方的立场很难说,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暂时并未表现出伤人的迹象。
  温敛夏跟着人群往广场中央移动,趁身后举枪看管他们的绑匪不注意,摘下自己的手串扔到地上,跟着人流行进间,装作不经意地将其踢到长椅下面。
  广场中央有三辆大巴,足够装下在场的所有人质,警方早已接到通知提前围堵了这里,可这群绑匪却不见丝毫慌张,举着手机,盯着上面的照片,一个个比对着现场人质的面容。
  温敛夏眼皮莫名开始狂跳,他靠近大巴车的后门,不动声色的用余光观察。
  后门只守着一个绑匪,温敛夏出于求本能,咬了咬牙,在核对照片的人靠近自己时,用力踩向对方的脚,头也不回地飞快朝后门奔逃。
  他的反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门口的绑匪没反应过来,真被温敛夏寻到机会跳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子弹擦过脸颊,射在前方不远处的树上。
  火辣的刺痛让温敛夏脚步踉跄了一瞬,也就是这几秒钟的功夫,回过神的绑匪冲了上来,压住了试图逃跑的温敛夏。
  下巴被人捏住,被迫抬起脸,拿着手机的那人核对了照片,眼前一亮,招呼两个手下把温敛夏带去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面包车里。
  对方的目标真的是自己。
  这种认知让温敛夏心里咯噔一下,联想起傅逢野公司莫名出现的状况,一切都太过巧合,一个不好的念头在他心里萌。
  也许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他只是那个负责钓出大鱼的饵,他们真正想对付的是……傅逢野。
  被套上黑布袋前的最后一秒,温敛夏眼中闪过一抹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留下那串菩提。
  ……
  白色的菩提串被人紧紧握在掌心,嵌在其间的那颗朱砂摔出一道裂纹,带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傅逢野猛的攥紧手串,对身后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助理冷声下令:“查。”
  “是!”助理擦了擦额角冷汗,忙不迭应道。
  “等一下。”傅逢野不知想到什么,漆黑的眸底深处暗流涌动,隐隐染上了几分嗜血的杀意。
  助理小心翼翼抬起头,试探道:“老板,怎么了?”
  傅逢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摆了摆手,拉开车门:“没事,你们继续查,有任何进展立即通知我。”
  至于他自己。
  他要先去见一个人。
  ……
  陆氏集团顶层,一个不速之客踹开了董事长大门,身后呼呼啦啦跟了一堆人。
  人群里有他自己带来的保镖,也有阻拦他不成反被拦下的陆氏员工。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陆琰正在焦头烂额的处理文件,烟灰缸快被烟头堆满,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没好气地怒道:“我有没有说过,进我办公室要先敲……”
  没有说完的话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噎了回去,陆琰原先的暴躁被无语替代,似乎很不想见到眼前的人:“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傅大少爷?”
  傅逢野声音冷肃,眼神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他呢?”
  陆琰没反应过来:“谁?”
  傅逢野耐心告罄,开始挽衬衣袖扣:“别装傻,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我哥呢?”
  “我怎么知道温敛夏在哪儿?”陆琰终于听明白,却更加莫名其妙,“他不是……”
  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陆琰也恼了,对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员工喊了一声:“看什么看,给老子关门!”
  堵在最前面的保镖看了傅逢野一眼,见他微不可查点了下头,这才关上了门,比陆氏的保安更加负责的驱散围在门口的人群。
  门被关上,陆琰便毫无形象的薅住傅逢野的头发:“傅逢野,那他妈有病吧!”
  傅逢野惶不多让,咬住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把他还我!”
  陆琰简直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委屈,吼道:“他都选你了,我再死缠烂打个什么劲儿!你他妈疯狗啊,见谁咬谁,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傅逢野就把他噎住:“你有前科。”他还尤嫌不够,又补了一句,“还不止一次。”
  陆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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