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小马俱乐部(近代现代)——麻薯球麻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1 20:14:30

  夜风吹过来,凉意渐浓。
  付初谦是真心实意同情姜柏的遭遇,也明白一定是Kelsey为了留他想出来的跑腿小妙招,所以根源还是付初谦的私心——他现在变得很坏,一点也不愧疚。
  “姜柏,晚上太冷了,”付初谦慢慢试探,主动给姜柏让出一条通向他家客厅的路,“你先进来避避寒,我陪你一起等,好不好?”
  

第36章 32
  32
  付初谦开始讨厌他住的房子没有最好的隔音效果,因为Kelsey的派对音乐从墙里隐隐约约飘过来,让他和姜柏的独处空间变得不私密、不安静和不亲近。
  他把所有窗户都关紧,找出一个干净的杯子给姜柏洒上温水。
  姜柏坐在沙发上,表情从门外的焦躁不安中缓和下来,昏黄灯光映得他皮肤如同暖白玉瓷,他接过付初谦的水,礼貌地说谢谢。
  付初谦坐下来,紧张而开心,他的耳朵可能因为能捕捉到姜柏的呼吸声红了一些,脑子里太乱,他想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又害怕姜柏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眼睛瞟来瞟去,落在大理石茶几上那一大袋酒上。
  “你想喝点吗?”付初谦把塑料袋拽过来,从里面拎出一瓶平价红酒,“我正好有高脚杯。”
  话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十分唐突,两人独处一室还提议喝酒,十分不理智,可能还惹人讨厌,不自觉结结巴巴:“我是说,你不想喝的话,我没有别的意思,都可以。”
  “喝点吧,”姜柏难得爽快,说完又皱着眉,“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我怕你又要说,我们只是同事,上下级。”付初谦小声抱怨,还是期待地站起来去柜台取了两个高脚杯过来。
  “你居然会有高脚杯,很神奇,”姜柏盯着杯子看,主动问,“你现在酒量好多了,是不是?”
  “工作后经常应酬,”付初谦忍住靠近姜柏的冲动,“今年年初团队刚成立的时候,因为太焦虑,每天晚上都要喝点才能睡着。”
  “我现在能想象了,非诉确实很忙。”姜柏眼神复杂地吐槽。
  付初谦听得警铃大作,语气慌张地向姜柏确认:“你要离职吗?”
  “付初谦,你别这么一惊一乍,”姜柏好像被他语速飞快的问句吓了一跳,抿着嘴,“我没有这么说,也没有这么想。”
  他话到嘴边又憋回去,很想说他希望每天都能见到姜柏,也希望姜柏不要那么冷淡,但付初谦想这样说的话,姜柏就会立马冷淡回去。
  他们彼此不说话,一口接一口喝红酒。半杯下肚后,付初谦觉得小腹发烫,他猜想是是酒太廉价,容易上头,把外套脱了,抬头看姜柏时才发现,姜柏的反应更大,脸已经全红了,眼神也恍惚起来。
  “如果Kelsey买的都是这样的酒,那隔壁所有人现在肯定都晕了,”姜柏把剩下半瓶酒推开,指挥付初谦,“快拿开,我们不能再喝了。”
  “我也觉得。”付初谦把它收起来,随手放在置物架上。
  姜柏顺着他的动作转头,慢腾腾地说:“好多唱片,你也听吗?”
  “你说哪张?”付初谦侧身,他在那半杯酒带来的晕眩中敏锐抓住这个话题,“我还有一张很贵的,导购说它绝版了,告诉我机不可失。”
  “是谁的?”姜柏真的站起来,往他的方向走,天真地看他,但是付初谦没有骗他。
  “Gaga,”付初谦手指掠过成排的CD和黑胶,缓慢地翻找,“是蓝色的。”
  真的很贵,他当时才刚工作,收到第一笔工资后站在唱片店里,看着导购的嘴上下开合向他推销那张蓝胶。付初谦其实听不懂他说的大部分术语,也不懂Gaga的那张专辑多么的伟大,他只觉得,如果以后能再遇见姜柏,可以把这张花掉他小一千的珍贵蓝胶送给姜柏,告诉姜柏,他思念姜柏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靠这样的音乐度过的。
  他的大脑是孤独的舞池,舞池里只有姜柏一个人。
  “我可能,放在最顶上了。”付初谦迟钝地想起来,红酒的香味在空气中浮起来。
  姜柏听了,啪嗒啪嗒搬来椅子,踩在上面踮着脚看,最后终于拽出来那张蓝胶,朝付初谦笑,很可爱。
  “ARTPOP,我在美国的时候,有人说要送我。”姜柏对它爱不释手,非常小心地拆开,往里面看。
  他表现得仿佛第一次见它,付初谦猜姜柏并没有接受那个人的赠予,就忍不住问:“那你怎么没要?”
  “因为送我的条件是和他谈恋爱,”姜柏撇撇嘴,很烦的样子,“我才不要。”
  付初谦听了很高兴,他看着姜柏把蓝胶翻来覆去看,继续问:“那其他人呢,你有和他们谈恋爱吗?”
  “我很忙啊,导师每天给我布置reading,闲下来就要兼职赚钱,根本没时间,”姜柏把蓝胶重新收好,轻轻放回置物架上,没有再次筑起防备的高墙,“室友还是很讨厌,每天都没空想别的,还要自己做饭。”
  他喋喋不休,仿佛又回到从前每天和付初谦谈天说地的时间,是一个眼线画烂了也要拍照分享给付初谦的小话唠。
  “我也不能像和徐朝知那样跟他吵架,因为英语还没有流利到和黑人讲rap,经常憋一肚子气,有一次他在房子里办party,我的裙子被人洒了酒,真的好烦。”
  付初谦心脏酸软,不明白为什么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没能制造出时间穿越机器,这样他就可以呆在气的姜柏旁边,帮他挽救漂亮裙子,安慰他,再亲亲他。
  “我和你说这些干嘛,”姜柏很轻地说话,“其实我都能自己解决。”
  他的鼻尖红红的,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眼神失焦,毫不设防,好像付初谦下一秒抱住他也没关系,但如果真的这么做,姜柏一定会气。
  “对不起。”付初谦碰了碰姜柏的脸,指腹温柔擦过他的唇角。
  姜柏的眼神慢慢清醒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胶着的空气也被撕开。
  “你不用放心上,”姜柏抿着嘴,“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也没有别的意思,都过去了。”
  他说完后眼神躲闪,说要去看看Kelsey的门开了没有,转身要走。
  付初谦不希望他们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变长,拽住姜柏的手臂,又怕弄疼他,手滑下去松松地圈住他的手腕。
  他把蓝胶递给姜柏,诚恳地说:“送给你。”
  “太贵了,”姜柏拒绝着,眼睛还是黏在蓝胶上,“真的太贵了。”
  “放我这也是浪费,你拿着吧。”付初谦塞但他怀里,姜柏情不自禁低下头看它,像一只猫。
  “你能不能,”付初谦趁他被吸引注意力,“能不能把我当date对象?”
  姜柏茫然地抬头。
  “Kelsey说,它不是正式的关系,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随时抽身离开。我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感觉,但我每天见到你,会没办法认真工作,也不想和你像陌人那样,我还是喜欢…”
  他因为即将完成的表白而呼吸急促,姜柏却出声打断他。
  “你不要说出来,”姜柏冷静地说,“不要说那句话,我不想听。”
  付初谦僵住,半天才失神地说,好吧。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姜柏先拒绝他,又放宽限制,“如果影响你工作,我也很抱歉,可能我对你太冷漠,以后我们可以…像不太熟悉的朋友那样,正常交流。”
  “…好。”付初谦觉得舌根泛出苦味,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一起出门,发现隔壁的人刚散光,Kerwin脸色难看地走出来,手里拿着姜柏的衣服和包。
  “Kelsey叫我给你。”他说完又自来熟地去付初谦家拿了手机,一言不发地下楼梯离开。
  付初谦借着门缝看见Kelsey坐在地上收拾彩带,看不清表情。
  他收起担心,勉强地朝姜柏笑了笑:“我送你下楼。”
  姜柏摇摇头,手里还捏着那张蓝胶,伸到付初谦面前,听起来有些遗憾:“还给你,我刚刚拒绝了你。”
  “我本来就是买给你的,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你的。”付初谦看着他的眼睛。
  在很久以前,它就是姜柏的,只不过迟到了。
  付初谦脚步沉重,不知道该怎样和Kelsey诉说他今晚的苦闷,沉默地推开Kelsey的门,踩过满地的彩带,坐在她身边。
  “我搞砸了。”付初谦无意识捡着地上的彩带。
  “才刚开始呢,”Kelsey声音有点哑,嘟囔着,“着什么急。”
  有一会他们都没说话,直到付初谦听到Kelsey吸鼻子的声音,感受到她肩膀发抖。
  “发什么了?”付初谦掰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看见Kelsey满脸泪痕,哭得脸都皱起来,Kelsey摇摇头,眼泪又掉下来。
  “你去睡觉,”付初谦帮她擦眼泪,“这里我来收拾。”
  就像他想的那样,谁的问题都没解决。
  周日的凌晨五点,付初谦终于把Kelsey的客厅打扫干净,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蓝调天空,脑袋里飘起来一些布鲁斯旋律。
  他躺在Kelsey的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陷进很浅的睡眠里。
  有人在梦里贴心地替他抹去了象征着分别的大雨和医院里响个不停的仪器,他在陌的房间里把那张珍贵的蓝胶送给姜柏,顺利地让姜柏因为被酒毁掉的裙子掉个不停的眼泪停下。
  本该是这样的,他醒来后想。
  

第37章 33
  33
  一件坏事后面总跟着一大堆坏事。
  付初谦在工作和活之中挣扎,短短两天开了四个会,还记得分出精力关注party之后纷纷变得低落的兄妹俩。
  但他们对那天晚上都闭口不谈,付初谦倒是从柳知濡嘴里听了几句,说Kelsey那天晚上和隔壁搞刑诉的小裴律师有情况。
  他听得控制不住表情,觉得根本不可能发,因为Kelsey从来都不和异性谈恋爱。
  最后在面谈和会议的夹击下,付初谦也不再有时间多加关注,他每天在办公室里的时间短得可怕。
  周二接近午休时,他开完律协的会就马不停蹄往律所赶,全因为客户公司代表在电话里大发雷霆,扬言要解除委托。
  付初谦听得脑神经一跳一跳,路过办公区时又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心慌。
  Kelsey对他终于出现表现得很激动,坐在位置上朝他挤眉弄眼,付初谦左右看了一圈,右边的于心奕脸色苍白,把A4纸揉得不成样子;姜柏坐在左边,神态宛如一只弓起背要进攻的猫,始终皱着眉盯住于心奕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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