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分类:2026

作者:半心一念
更新:2026-01-11 20:04:44

  澹台信心中一暖,钟怀琛坚决稳固地将两州百姓扛在了肩上,这份担当让他经年的忧虑松了口气。
  他心神一松,不由自主地回握住了钟怀琛的手。钟怀琛察觉到了,脸上有了一些笑意:“出去那么多天,想我了吗?”
  澹台信垂下眼睛:“是有点想你了,只是恐怕这几天太忙,不敢说出来招惹你。”
  钟怀琛的心像是被勾子浅浅刮过,说不清是酥麻还是痛:“不敢说不还是说了吗?再忙我也得抽出时间来料理你。”
  北安楼冬季上了新酒,钟怀琛这次坐了最大的包厢,点了一壶最贵的寒英雪醅,又给澹台信点了几个温补的菜式:“你又连着忙了快一个月了,我回来了,你就歇几天。”
  “今天没批完公文就陪你出来喝酒,我晚上要歇了,你批?”
  “批就批,”钟怀琛以前读书时坐不住,最不耐看字,现在有个人在旁边陪着,他当书童也乐意了,“我搂着你,包准还能一目十行。”
  澹台信看眼神是想反驳什么的,正巧小二上菜,他颇为心虚地喝了口酒遮掩,可见刚刚想说的不是什么好话。钟怀琛戏谑地看着他,眼瞧着澹台信在他的目光下红了耳朵。
  回院下马车的时候,两人才意识到新出的寒英雪醅比之前的果酒浓烈,冷风一吹,澹台信竟然趔趄了一下。
  钟怀琛也有点微醺,比平时更亢奋,一把扶住澹台信,顺势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
  
  澹台信挣扎了一下,立刻引起了钟怀琛的强烈不满,院门刚刚关好,两人就拉扯成一团,钟明只来得及捂了钟光的眼睛,拉着少年一起隐入厢房。
  雪天地滑,两个人都至少微醺了,还非要拉拉扯扯,澹台信甩不开撒野的王八蛋,滚进雪里的时候顺势把钟怀琛拉近了,一口咬在了钟怀琛的脖子上。
  钟怀琛索性扯开了围领:“牙口还不错,来,继续咬啊。”
  澹台信手撑进了雪里,顺手攥了一把雪塞进了钟怀琛的领子里。
  钟怀琛大声骂了一句,扑上来胡乱啃了澹台信两口,澹台信穿得厚实裹得严密,他一时间无从下口,拦腰将澹台信扛了起来。
  澹台信也骂了一句脏话,落在钟怀琛耳朵里跟调情没什么区别,他抱着人飞快地越过院子,踢开了屋门,两人一起滚在了床上。
  钟怀琛回来了,钟光提前就打好了招呼,算着他们回来的时辰,让人烧好了地龙和炭盆,屋内屋外仿佛处于不同季节,澹台信方才还觉得手冷,现在又觉得热得发不出汗来。钟怀琛也感觉到了他的窘迫,动手解开了他的领扣。
  

第202章 焚寺
  “怀琛。”澹台信方才被钟怀琛颠得有些发晕,现在也没有缓过劲来,抬手想要握住钟怀琛的手,那点阻挠无力得钟怀琛根本不必分神理会,澹台信无法,只能低声唤着他的良心,“怀琛,你走了那么多天……”
  “就这么点日子,就和我分了吗?”钟怀琛跪在榻上,无意识地抚摸着澹台信脸颊上的红晕,痴迷地看着红晕越散越远。
  澹台信再说不出话来,两人厮磨得不知道到了什么时辰,钟怀琛才终于知足,缓缓翻身倒在了被子上,捞过了旁边的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明。
  第二天早上起来洗漱的时候,澹台信对钟怀琛爱搭不理,钟怀琛蹭到他身后,看着镜子帮他扣领扣:“老姚那北安楼正经吗,酒喝着味淡,把我俩灌晕乎了。”
  澹台信等了半天,钟怀琛也没帮他扣上,他挥开了钟怀琛自己扣上:“少扯,就是想拉着我发酒疯罢了。”
  钟怀琛收紧手臂挂在澹台信身后:“酒还是你点的,喜欢那名字风雅?怎么能什么都怪我?”
  钟怀琛手还不老实,澹台信大清早的不太想理他,索性由着性子蹬了钟怀琛好几脚。他有段时间没对钟怀琛动手了,钟怀琛挨了几下,还挺乐意:“再踢我一脚,我就当长兄是在邀请我了。”
  澹台信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屈服:“还说昨晚上要把公文批了,原来也只是嘴上厉害。”
  钟怀琛昨晚哪里还记得这一茬,赖在澹台信的身上:“我也在外面练兵那么多日,一刻都没歇过。”
  澹台信抚着钟怀琛手上新添的粗茧,嘴上却还是刻薄:“不行就不行,之前夸什么海口?”
  钟怀琛被逗笑了,他将人牢牢压制在衣架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我不行?长兄,你想清楚再说。”
  澹台信忍不住为何想笑,被钟怀琛发现之后又觉得丢脸,最后唇边的笑意被钟怀琛急迫地吻住。
  今日大雪,外面的风声急促猛烈,澹台信掀开帘看了一眼:“你快去给你小梅花抖抖雪,今年别又压断了。”
  钟怀琛披了大氅出去,解救他那岌岌可危的梅树,回头看见澹台信还靠在门后:“回屋里去,今年冬天别病。”
  钟怀琛打理了他的几棵梅树,回来时折了几枝回来插瓶,澹台信坐在火盆边练字,此情此景两人很难不想起去年。
  钟怀琛把瓶子放在床头,回头望向澹台信:“帮我写幅字?”
  屋里挂了几幅钟怀琛从家里顺来的字画,澹台信抬头看了一眼:“你又不缺名家的东西。”
  “你写的不一样。”钟怀琛殷勤地为他研墨,澹台信提笔顿住:“你先把公文批完再提要求。”
  钟怀琛最后叫了两个幕僚过来,在外院客厅里把公文批完,澹台信后半本千字文写完了,他整理好稿子,用锥子穿孔装订。
  钟怀琛过来帮他,因为笨手笨脚被赶开,只能坐在一边看澹台信穿针引线钉书,正看着澹台信咬线的样子出神,澹台信忽然抬头:“衣箱后面你去看看……不是正经写的,你挑挑看。”
  钟怀琛愣了一下明白澹台信的意思,他起身到屋内,挪开衣箱,澹台信的书稿就塞在箱子后寸余的间隙里,塞得满满当当。
  钟怀琛百感交集,望了一眼外间里背对他的人,把那堆纸全清了出来,把折起来的纸一张张展平。
  “你说你也是,怎么就想到塞那犄角旮旯里面了?好端端地弄得皱巴巴。”钟怀琛最后叫了钟明钟光他们一起,把扫出来的手迹压开展平,把几间空厢房的地面都铺满了。
  澹台信做自己的事没搭理,钟怀琛疑心他是不好意思了,嘴角笑意愈深:“明天出门找几匹好缎子,我去寻个大师替你装裱起来,你要是不喜欢招摇,就装成册页放在架上。”
  澹台信不置可否地轻“嗯”了一声,钟怀琛凑过去,把澹台信抱起来放自己怀里:“以后别再到处乱丢,全都给我,我替你好好收着。”
  澹台信别过脸去笑了一笑,钟怀琛也含笑看着他,眼神温柔宠溺:“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只能夫君来疼你。”
  澹台信听不下去,挥开他躲到了桌子另一头,钟怀琛起身去将他拉回来,澹台信还没来得及挣扎,钟旭就在外面敲起了门:“主子,不好了。”
  钟怀琛的手一顿,感觉拉住的人也停了,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钟怀琛自昨天回来,和澹台信待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十二个时辰,他自心底里出不满足,澹台信很快地别开了眼,可钟怀琛笃定,澹台信眼里一闪而过地,是他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不舍。
  钟怀琛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下意识道:“你陪我……”
  澹台信想也没想,伸手向自己的狐裘:“好。”
  钟怀琛回神:“算了,入夜天寒,你不要跑了。”
  “我与你同去,”澹台信已经披好衣服开门看向钟旭,“别乱喊,你主子好得很,说吧,哪儿又出事了?”
  城外锦水寺,春天的时候钟怀琛还以礼佛为名,带着澹台信去山上踏青,澹台信不为拜佛,过寺而不入,躲在人家后山的亭子里偷情。
  现在澹台信掀开车帘,遥遥看见了半山腰上烈火,冷风里裹挟着木材烧焦的味道,澹台信被呛得咳嗽了两声,钟怀琛把他拉回了车里:“小心风大。”
  “劫杀一个僧人,还可以当作拦路抢劫论处,只是苦主恰好是个和尚罢了。”澹台信平复了呼吸,“可是火烧寺院,还是在你眼皮子底下的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及时平叛吧。”
  钟怀琛“嗯”了一声,南汇已经听命前来救火,他真疑心自己今年是撞了火煞,救了两场大火,一次比一次事态严重。
  锦水寺地处半山腰,寺中有一口水井还未冰封,当夜救火抽干了水井,可惜也没能把百年古刹救下。锦水寺大殿禅房都是木质结构,冬天干燥,火势起来以后根本控制不住,天亮后钟怀琛看到的是一片坍塌的焦土。
  

第203章 主使
  寺中有不少僧人被烧伤,大多是为了抢救藏经阁中的典籍冒险出入火场,澹台信派人搭起了临时的棚子,叫大夫为他们治伤,他虽无意于佛法,却敬佩这样的虔诚之人,下山之前格外派了幕僚书吏,帮助锦水寺清理典籍。
  钟怀琛带人连夜追捕放火之人,彻查幕后操控之人,两州所有府兵全部整军戒备,衙役全都上街排查可疑之人,不到一天的时间,大鸣府的牢里就添了上百可疑之人。
  赵徵到了紧要时刻就只知道告饶,一会儿说自己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一会儿说自己被冻得起热脑子现在昏头转向,总之他这个父母官百般推诿不敢升堂审理,澹台信懒得正眼瞧他,直接带着钟怀琛的暗卫进了大牢,彻夜突审以免夜长梦多,锦水寺起火的第三天早上,钟怀琛就根据澹台信审出的口供,亲自带着大鸣府府兵中的精锐,出城上山,在山林里搜寻反民的踪迹。
  赵徵这个时候终于退了热,跑到牢里对澹台信嘘寒问暖,澹台信已经看透赵徵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审完了,不必再心存侥幸,东南乱民脚程够快的,有人跑来了云州,还煽动百姓,烧佛寺抢东西。”
  赵徵又捂住了心口,看来起热之后,又要犯心绞痛了。小厮把他扶在旁边的椅子坐下,赵徵抚着胸口,欲哭无泪:“老天爷啊。”
  “哭什么哭,”澹台信毫不同情,“我回去睡一觉,人都替你审了,奏折在我睡醒前写出来。”
  “我招谁惹谁了?”赵徵真洒出了两滴热泪,“被挤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做官,大小事就从来没有断过,长公主觉得我是钟家的人,钟家以为我是长公主的人,两头都讨不得好……”
  澹台信冷冷地看着他,赵徵头脑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位不是个由他放肆的主,识相地收了声:“澹台司马,大人,我只是个知府,待几年就滚蛋,也没指望过攀上朝中大人物,你们争来斗去,我夹在中间又哪里有的选?要说我有什么错,便是想在任上给自己攒个养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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