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近代现代)——寒鸦/梅八叉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0 19:51:24

  我急促小声道:“不是我、我要来的……是孙嬷嬷,她让我来。我不知道……老爷,我真的不知道……”
  老爷哼笑了一声,没有让我有机会说出下半句。
  他又用手掌捂住了我的嘴,这次连我的鼻子一并捂住。
  我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可并不敢挣扎,只能靠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掌心里,张大鼻口,祈求他从指缝里漏进来的那么一丝空气。
  隔壁的响动更激烈了一些,衣服撕烂了,物件倒地了,榻嘎吱地响了。
  声音清晰到根本无法忽略。
  这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这般的情况下,我竟有了反应。
  而老爷已了然。
  老爷揽着我腰的手,缓缓……钻入了袍,成了居心叵测的蛇。
  在每一处窥探,舔舐。
  然后狡猾地爬行到尽头。
  开始只是温柔的安抚,老爷冰冷的手也能这般娴熟。
  我绷直了想要抵抗这样的温柔,却在他的手艺中瑟瑟发抖,很快,在这样的安抚中迷昏了头,软软地靠在怀里,被捂住嘴巴,呜呜的仰头。
  可下一刻,所有的温柔以待,烟消云散。
  他手掌一紧,狠狠掐了下来。
  无力地哀求声被他捂在了喉咙里,浑身颤抖地落了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丝毫不怜悯我,倒在我耳边道:“大太太胆子现在越来越大了,当着老爷的面,也这般不守规矩。听着别人的墙角,都敢这么……”
  我没有。
  明明是他!
  他松开钳制我鼻口的手,我急促地吞咽着空气,却被他抓住头发,按在了墙上:“是老爷平时管束不够吗?”
  我哭着呜咽。
  他又粗鲁地动弹,一边道:“陵川城里有人常年外出,便给妻妾腰上系锁链穿铁裤衩的,钥匙都不给,吃喝拉撒都得求人。我是不是应该也给大太太备一套?免得大太太背着我净做些不检点的事。”
  他也许说者无意。
  我却听者有心。
  已经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哭着哀求他:“老爷,我懂事,我、我守规矩的,我不想穿铁裤衩。”
  “懂事?守规矩?”
  老爷笑了一声,把我的头又往墙上贴了贴,使劲儿按着。
  “你好好听听,对面摇床的是谁?”
  此时,我便听见对面传来哀求声。
  那人道:“文少爷,慢一点,慢一点……”
  另一人道:“好碧桃,乖碧桃,让少爷好好疼你。”
  我脑子猛地就嗡地炸了。
  是……碧桃?
  是碧桃?!
  怎么能是碧桃!
  刚涌起来的血一下子就凉了,我还在出神之际,老爷已经把我翻了给面。
  撩开衣襟。
  钉子一样钉了进来。
  我差点痛哼出来,老爷却捂住了我的嘴,把痛呼还有哀求都按了回去。
  “喊什么呀……”他那般凉薄地亲吻我的泪,“碧桃听见了,多不好。”
  背后的墙又冷又硬,就算隔着披风也隔得我背后火辣辣地疼……处也火辣辣地痛,被耸着,磋磨着,眼冒金星。
  我双腿悬空,毫无着力点,只能浑身抖着攀扯老爷的手掌。
  他却掐着腰,像是把我束缚住,纹丝不动。
  碧桃和文少爷的动静,我已经全然听不到了。
  老爷像是今日的方相一般,用悬丝把我操控,捉入了他给我编制的网。
  我一时像是云端,一时像是坠入山峦,晕的时候只觉得难耐,清醒的时候又忍不住落泪。
  老爷温柔时吻我的泪。
  狰狞时又啃噬我的肩,咬得我鲜血淋漓。
  他凶狠无比。
  像是要把怀里的猎物撕碎。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也不会说。
  可我本就是他的大太太,他怎么对我,也都理所应该。
  “什么样的仆役,什么样的主子。你院子里的碧桃这般,你让老爷怎么放心你会守规矩。”老爷在我耳边宣判。
  毫无道理,却义正辞严。
  我想要辩驳,他却根本不给我机会,在我呜咽声中,笑道:“我捂住淼淼的嘴,全是一片苦心。你动静太大,让他们听见了,多不体面。还不谢谢老爷……”
  前几日还当着柳心的面,说喜欢我的腔调。
  又过两日,听起别人墙角的时候,就已经厌烦了我出声。
  力竭滚到冰凉的地板上。
  我昏昏沉沉,他却还不罢休。
  到了最后,他终于是高抬贵手,一个劲儿又开始逼我:“说谢谢老爷。”
  我气得想哭,头晕脑胀,又被晃荡得整个人都支离破碎,竟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凑不齐。
  只能丢盔弃甲,委曲求全,勾着他肩膀,说:“谢谢老爷。”
  【作者有话说】
  含2000收藏加更。


第43章 一条命
  颠鸾倒凤后,老爷也不肯让我着衫,搂着我在黑暗中的罗汉榻上斜坐。
  他把玩我,仿佛意犹未尽。
  我怕他再起兴味,身体绷得笔直,小声奉承道:“老爷您神威,我已经一点劲儿都没了。”
  他在黑暗里笑了一声:“这会儿知道老爷神威了。早晨怎么跟管家说的,还记得吗?”
  我成了浆糊的脑子想了好半天,才挤出那么一丝印象。
  我跟殷管家打听老爷的身体好不好。
  老爷一向神通,总有些方法知道我做了什么。
  今日这场大傩更让人感觉他的莫测。
  但……今晚上这么翻来覆去地折腾我,是为了这个?
  我有点发蒙。
  也许是我太久没有动静。
  他又动了动。
  水声响起。
  我浑身都忍不住发抖,颤着声音唤他:“老爷……您饶了我罢。”
  他在黑暗中掰着我的下巴同我亲嘴,问:“老爷到底是不是有疾,大太太现在知道了?”
  老爷终究是没饶了我。
  我说错一句话,自食苦果。
  肿的肿。
  痛的痛。
  累得浑身发软,老爷这算罢休。
  快天亮的时候他起身将披风随手盖在我身上,整理了一下衣物,对我道:“乖,一会儿有轿子过来接你回院。”
  我衣服散落一屋,老爷却还是那么体面,他系好扣子,拿上他的拐杖,一瘸一拐地在天彻底亮起来前推门而去。
  隔壁屋子的灯光早就灭了。
  人已不在。
  这西苑如今一片冷清。
  *
  盲老仆安排轿子把我抬回了院子,我下来的时候还有些腿软,扶着墙慢慢进了门,才过了影壁就有人过来搀扶我。
  我抬头看,是碧桃。
  他一脸憔悴,并不像是夜里得了多大欢愉的样子。
  他也看我。
  我在他眼里也看到了自己,如他一般憔悴。
  我俩都沉默了一会儿,他便先扶着我进了里面,又给我打了水,收拾了上下。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儿?”我问。
  碧桃一顿:“我让小厨房下了挂面,你吃一口吗?”
  我抬头看他,问:“你真心喜欢文少爷吗?”
  这次他没有再躲闪,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对我道:“没错我喜欢文少爷。他待我极好。”
  明明前一夜已经得了实证。
  可如今碧桃坐在我对面,眼神灼灼,那么认真。
  才真真切切刺痛了我的心。
  我眼眶酸胀,声音有些哑,问他:“他待你哪里好?他不过给你几块糖几件衣服你就软了心肠。”
  三两下就上了他的床。
  “他比茅成文好。比吴师爷好。比茅家的几个少爷都好……这就够了。”碧桃笑了笑,眼眶也慢慢红了,“淼淼,我们这等人,不是每个都有你这样的好运气。还能对人挑三拣四的。”
  他说得没错,可我无端就冒了火气。
  “他若真爱你,又怎么会在大傩当夜,在别人家客房里轻易地就做这等混事?”
  “我愿意的。”碧桃道,他笑着又似要哭,缓缓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的。文少爷快活,我也、我也很快活。”
  “许碧桃!你就是猪油蒙了心!”我骂他。
  “那殷涣呢?一个家生子,连命都不是自己的。”碧桃道,“值得你喜欢?”
  “我不喜欢他。”我说。
  碧桃摇了摇头。
  “我是老爷的大太太,我不喜欢他。”我又说了一次。
  碧桃讥笑一声:“你我兄弟,半斤八两。淼淼,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吗?”
  我本要劝他。
  却被碧桃说得哑口无言。
  坐在堂屋里,一时间无精打采,只觉得连开口再与他斗嘴都做不到。
  碧桃出去了,又回来。
  他捧着一碗羊汤挂面,放在我面前。
  那碗羊汤挂面热气腾腾的,羊肉与萝卜煮得稀烂,又有葱花撒在上面,翠绿喜人。
  烟雾熏着我的眼,让我落了泪。
  “哥,你忘了什么文少爷武少爷的。等我攒了钱,给你养老,好不好?”我求他。
  碧桃摸了摸我的头:“吃吧,什么时候也别饿着自己。”
  *
  我与碧桃赌气。
  把脸盆大的一碗面吃得一干二净。
  肚子都撑得圆鼓鼓的,被老爷榨干的体力还未恢复,顿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倒在床上埋头就睡。
  我被碧桃摇醒时,天色都暗了。
  他一脸焦急:“淼淼,醒了没有?”
  我还懵着,坐起来问他:“怎么了?”
  “文少爷走了。”碧桃道。
  听到这三个字我就堵得慌,脑子嗡嗡痛,刚要开口骂他,他却又道:“我偷偷送文少爷下山,就看见上次那个见你的齐氏也带着一个女娃回了西堡。”
  齐氏?
  “你是不是跟我说了,她儿子肺病,要跟这个女娃配冥婚?”碧桃又道。
  我这次彻底醒了,从床上跳下来。
  “刚走的时候,齐氏很着急,说她儿子快不行了,得着急回去布置婚事。”碧桃一脸凝重。
  *
  外面漆黑。
  不知道何时,下了大雨。
  雨落下,到半途就成了尖锐的冰凌子,砸下来,落在人脸上和身上,刺痛。
  我在殷家里跑了好多院子。
  才在老爷的书斋外找到殷管家。
  “殷涣!”
  我唤他的名字,他正在锁院门听见了我的声音,回头吃惊看我,下一刻我就扑入了他的怀里。
  他一下子撞在门板上,闷哼了一声:“大太太,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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