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妖与神尊(古代架空)——三风吟

分类:2026

作者:三风吟
更新:2026-01-09 18:24:12

  三十岁左右的妇人。
  还生育过。
  徐氏嫁给他时,不过二八年华,死时充其量也才十八岁。
  他们之间,何来生育?棺中这堆焦骨,所属之人,年龄,经历,与徐氏没有一处对得上。
  夜风呜咽着穿过陵园的松柏。
  火把的光在陈青宵骤然变得一片死寂的脸上跳跃,那双眼睛深处,原本翻涌的惊涛骇浪,此刻却仿佛被极致的冰冷冻结,只剩下平静。
  云岫原本昨日便想来寻陈青宵。
  入夜后,穿过靖王府森严的守卫与结界。殿内却一片漆黑,空无一人。床铺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
  今夜,他再次前来。
  烛火未熄,光线昏黄,陈青宵静静地仰面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眼睛睁着,直直地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云纹。
  云岫如往常一般,凑近床边,
  陈青宵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整个人透着一股竭力压抑却依旧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疲惫与某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危险感。
  “你昨夜去哪里了?” 云岫开口。
  按照以往,陈青宵或是会立刻委屈地诉说,或是会含糊带过,绝不会是这般死寂。
  陈青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动眼珠看过来。
  云岫微微蹙眉:“你怎么了?”
  就在云岫的话音刚落,几乎是他靠近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陈青宵动了。
  他借着扣住云岫手腕的力道,将云岫的身影猛地一带,一压。
  天旋地转间,云岫甚至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死死地,以绝对占有的,充满压迫感的姿态,抵在了身下。
  锦被皱成一团,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闷响。
  陈青宵撑在云岫身体两侧,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可闻。烛火的光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住大半,阴影笼罩下来,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切割得深刻而凌厉。
  “你到底是谁?”
  云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钳制和咄咄逼问弄得彻底怔住了。
  “……我是谁?” 云岫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陈青宵今夜是疯了不成?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没等他做出更多的反应或思考,陈青宵的下一波进攻已然到来。
  陈青宵猛地低下头,带着一股近乎毁灭般的气力,狠狠地,准确地,撞上了云岫的嘴唇。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野兽的撕咬。他用自己的牙齿,蛮横地碾磨,啃噬着云岫冰凉的唇瓣,力道之大,带来尖锐的刺痛和一股浓郁的铁锈腥甜,是血的味道。
  云岫吃痛,闷哼一声,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未在陈青宵身上感受过如此暴烈,如此具有侵略性和攻击性的气息。
  而陈青宵,在感受到唇齿间那真实无比的血腥气,在亲眼看见云岫苍白的下唇被自己咬破,渗出血珠的刹那,动作倏然停住了。他微微退开一丝距离,却没有松开钳制。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那抹刺目的红,看着血珠缓缓凝聚,顺着云岫唇线往下滑落一滴。
  然后,陈青宵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不是去擦云岫唇上的血,而是用自己同样沾了点血迹的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带着近乎病态的专注和确认,轻轻擦拭过云岫唇上的伤口,将那抹鲜红蹭开,也染上自己的指尖,舔了舔。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掺杂了震惊,狂喜,了然,以及偏执邪气。
  “原来……你是真的。”
  好像刚发现了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开朗王爷变黑一点[狗头][狗头][狗头]

第21章 生个十个八个
  云岫被陈青宵死死地压在那张宽大的,铺着锦褥的床榻上,动弹不得。
  不是不想动,而是此刻这具躯体,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钉在了原地,又像是被陈青宵身上近乎疯狂决绝的气息给死死镇住了。
  他尝试调动魔元,却发现如同泥牛入海,这寝殿四周,不知何时已被布下了针对灵体的,极其阴损的禁锢。
  嘴唇上刚刚被咬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带着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刺麻感,血腥气在口腔里弥漫开,又咸又涩。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陈青宵。
  烛火在床边跳跃,将陈青宵的脸映照得半明半暗。
  那张平日里或矜贵,或疲惫,或脆弱流泪的脸,此刻却像是被彻底打碎后重新拼凑起来,每一寸线条都绷得极紧,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两簇异常明亮,几乎要灼伤人的火焰。
  那里面只有一种被欺骗,被愚弄后的滔天怒意,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修罗。
  云岫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陈青宵到底是多久发现的?自己竟如此大意,小觑了凡人的执念与心计。
  陈青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呕出来的,裹挟着血与火:“我很好骗,是吗?”
  “你到底是谁?是男是女?是人是鬼?还是……别的什么妖魔鬼怪?!” 他的手指用力扣住云岫的肩膀,“把我耍得团团转,看着我为你哭,为你疯,为你跟父皇反目,这就是你的乐趣是吗?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掏心掏肺?!”
  果然。
  他真的知道了。
  云岫心底那点因为被识破而产生的错愕和慌乱,他想自己是魔,是曾令魔境众生胆寒的云岫,不是可以被人如此质问,钳制的玩物。
  即便此刻受制,也容不得一个凡人如此放肆。
  他猛地发力,试图推开身上这座如同山岳般沉重的身体。陈青宵被他推得微微一晃,却更加用力地压了下来,两人在床榻上角力,锦被皱成一团,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云岫趁着他重心偏移的瞬间,身体向床外侧一滑,挣脱了部分钳制,就要遁走。
  陈青宵像是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
  那不是兵器,也不是寻常物件。
  那是一张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颜色暗沉近黑的皮子,或者说是某种特制的符纸,上面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画就的符文,扭曲缠绕,散发着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污秽的气息。
  符纸在空中无风自动,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迅疾无比地,精准地缠绕上了云岫的腰身。
  “呃!”
  符纸贴上身体的瞬间,云岫只觉得腰际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紧接着是如同无数细针同时扎入,又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伤的剧烈痛楚。
  这符纸像活蛇一样收紧,其上诡异的符文光芒流转。
  陈青宵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把人拦腰抱起。
  “你想往哪里逃?” 他伸出手,捏住云岫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不是喜欢装神弄鬼吗?不是喜欢扮作王妃,夜夜入我梦来吗?”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既然进了我靖王府的门,扮了我靖王妃的身份,就别想再轻易逃出去。”
  云岫被迫仰着头,胸膛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起伏,腰际那符咒带来的冰冷与灼痛交织。
  他第一次意识到,陈青宵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更加难以揣度。
  云岫突然难以控制地,身形开始发生剧烈的改变。
  那过程并非一蹴而就,更像是某种强行维持的幻象被外力从内部撕裂,瓦解。
  他原本被幻术塑造出的,属于女子略显温婉柔和的轮廓线条,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波纹荡漾间,迅速扭曲,拉伸,重塑。
  肩膀变宽了些,腰身虽然依旧纤细,却少了那种刻意的婀娜,多了几分属于男子的清劲,面部的线条也变得清晰利落,下颌的弧度不再那么圆润,眉骨鼻梁的起伏更加分明。
  整个身形抽长,挺拔,虽然依旧比陈青宵要清瘦,骨架也显得单薄,但确确实实,从一个女子的形态,转变成了一个男子的体态,清俊,修长。
  唯一还勉强维持着的,是脸上那层薄薄的,用来遮挡那道陈旧疤痕的障眼术法。
  那疤痕云岫不愿示人,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陈青宵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怀中那具熟悉的,属于他王妃的躯体,在他面前一点点扭曲,变形,最终定格成一个清瘦男子的模样。
  近乎荒诞。
  陈青宵死死地盯着云岫那张脸,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还真是……男的。”
  他娶了个王妃,名字假的不说,现在女的都不是。
  云岫因为身形强行转变和符咒持续带来的痛苦,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听到陈青宵这句话,他抬起眼,眼睛氤氲着雾气,让人看不清情绪的。
  他没回应陈青宵的震惊,只是从齿缝间,极轻地,却清晰地逸出一个字:“疼。”
  他猛地收紧扣着云岫肩膀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清瘦的骨头,咬牙切齿:“就该让你疼!”
  疼死算了。
  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曾经以为幸福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妖的,精心编织的一场骗局!
  而他,竟然真的信了,沉溺了,与父皇冲突,在无数个夜晚痛苦辗转。
  云岫被他捏得生疼,再加上腰际符咒的束缚和不适,本能地想要挣脱。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去推陈青宵的胸膛。
  但陈青宵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激愤与力量爆发的状态,非但没有被推开,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他扣住,另一只手也压了上来,将他牢牢禁锢在床榻与自己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 陈青宵逼问,脸几乎贴到云岫脸上,“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扮成徐氏的样子来骗我,有什么目的?”
  云岫只是抬头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映着陈青宵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抿着苍白的,还带着血迹的嘴唇,一言不发。
  陈青宵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几乎要将他憋炸。
  他猛地松开一只手,狠狠一拳砸在云岫耳侧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床板都微微震颤。
  “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陈青宵将云岫关了起来。
  不是在寝殿,而是在王府深处一间更加隐秘,几乎不见天日的偏房里。
  他取下了那张缠绕在云岫腰际的诡异符咒,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锁链。锁链的一端固定在房间中央一根粗大的石柱上,另一端,则扣在了云岫纤细的脚踝上。
  那整条锁链上,密密麻麻,从头到尾,都刻满了与之前符咒同源的,暗红色的,扭曲的符文。
  其实,以云岫真正的实力,若真想挣脱这条锁链,未必能困住他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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